第266章 返回提瓦特
  “暑假?你確定?”
  青宇把脑袋凑到校长面前,灰色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脑袋上的灯泡一闪一闪的——那是他正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的信號。
  校长站在办公桌后面,双手背在身后,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希么国家大事。
  “是的,我很確定。”
  他点了点头,花白的头髮在空调的风里轻轻飘动。
  “可今天是九月份啊。”
  张楚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语气里带著一种“你当我傻吗”的冷静。
  “暑假?”
  “没错!”
  校长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一个高台上——
  等等,那个高台是哪来的?刚才办公桌后面不是空荡荡的吗?怎么突然多了一个演讲台一样的东西?
  而且校长脚下还多了一个红色的箱子,让他整个人拔高了一大截,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眾人。
  他摆出一个威武的姿势——左手叉腰,右手指向天花板,下巴微微扬起,眼镜片反射著日光灯的白光,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是这个学校的王”的气场。
  “近期学校鼠患严重,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他的声音洪亮得像在开全校大会。
  “老鼠横行!啃咬电线!偷吃食堂!甚至在校长室的抽屉里生了一窝小老鼠!”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最后一句:
  “因此!本校决定放!鼠!假!”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
  “……”
  “……”
  “tm的是这个鼠啊……”
  尔康一脸无语地把脸埋进了手掌里,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青宇摸了摸下巴,在想著什么。
  张楚的面具下面,嘴角在疯狂抽搐。
  只有古乾蹲在办公室门口——因为进不来,七米高的身材被门框卡得死死的,只能把脑袋从门框上方探进来,巨大的脸上写满了困惑:“老鼠放假?老鼠也要放假吗?”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问出来本身就很离谱。
  了解完情况后,眾人便离开了校长室。
  走廊里,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操场上已经热闹起来了——学生们陆陆续续地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有的背著书包,有的空著手,有的一脸懵逼,有的一脸狂喜。
  “放假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操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把书包拋向了天空,有人在地上打滚,有人抱在一起转圈,还有一个穿著校服的男生衝进了花坛里,被花坛管理员追著跑了半条跑道。
  阿衰站在教学楼门口,手里拿著一串臭豆腐,茫然地看著这一切。
  “鼠假?”
  他喃喃道。
  “因为老鼠放假?”
  大脸妹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看著操场上狂欢的人群,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离谱。”
  阿衰点点头,咬了一口臭豆腐:“离谱。”
  两个人难得达成了一次共识。
  校门口,四人组加狼王站在路边,看著这场混乱的“放假狂欢”,表情各异。
  古乾蹲下来——不,准確地说,他是把膝盖弯了一下,让自己的视线能和队友们平齐。
  七米高的巨兽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路过的几个学生嚇得绕了三百六十度的远路。
  “我们接下来干嘛?”
  古乾憨憨地问,两只巨大的手撑在膝盖上,像一座会说话的山。
  青宇摸著下巴,脑袋上的灯泡重新亮了起来。
  “回提瓦特吧。”
  他说,眼睛里闪烁著思乡的光芒。
  “我们已经好久没回去了。”
  这个提议一出,尔康的眼睛瞬间亮了,张楚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狼王的耳朵竖了起来,古乾更是直接笑了出来——那笑容把旁边路过的学生嚇得差点摔进花坛里。
  “ok!”
  “好主意!”
  尔康和张楚几乎同时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张楚二话不说,画起了传送门。
  电光闪烁,蓝白色的电弧在地面上跳跃,发出“滋滋”的声音。
  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的味道,空间开始扭曲,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地面上升起,缓缓展开成一扇门的形状。
  张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进”——一道身影已经从他身边窜了过去。
  “看看谁先到——!!!”
  尔康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衝进了传送门,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喂!尔康你个傢伙抢跑!!!”
  青宇大叫一声,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等等我——!!!”
  古乾迈开大步,地面隨著他的脚步“咚咚咚”地震动,像地震了一样。
  他弯著腰钻进传送门——那个门在他面前显得格外渺小,但他愣是把自己七米高的身躯压缩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像一团巨大的棉花糖被塞进了小小的糖纸里。
  门框晃了晃,没碎,质量不错。
  然后,门外面只剩下两个人了。
  张楚站在传送门前,雷锤还握在手里,电弧还在“滋滋”地响,金色的光芒照在他面具上,映出一个“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和这群人在一起”的表情。
  狼王站在他旁边,手里端著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泡好的咖啡,西装笔挺,领结端正,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即使世界末日我也要先喝完这杯咖啡”的从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同时嘆了口气。
  那声嘆息的长度和深度几乎一模一样,像排练过一样同步。
  然后,张楚收起雷锤,狼王喝完咖啡,两个人並肩走进了传送门。
  金色的光芒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空间恢復了平静。
  校门口又恢復了往日的嘈杂。
  没有人注意到,刚才这里有一群来自异世界的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传送通道里,光怪陆离的色彩在四周流动,像一条由星光织成的隧道。
  “这tm是怎么回事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划破了寧静。
  四人组加狼王正以惊人的速度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狂奔。
  脚下是石板路,两边是熟悉的璃月建筑风格——飞檐翘角,红柱青瓦,街边的摊位上还摆著各种小商品和食物。
  这里是璃月。
  但又不是他们认识的璃月。
  因为他们的身后——
  “別跑——!!!”
  一群身穿鎧甲的千岩军正手持长枪,疯狂地追赶著他们。
  那些千岩军的脸上写满了“抓到了就完蛋了”的坚定,脚下的速度堪比奥运会百米决赛。
  “他们怎么突然不认识我们了!”
  尔康一边跑一边抓狂地大喊,毛髮在风中凌乱地飞舞,面具下的脸写满了“这不科学”的崩溃。
  他们在璃月待了那么久,和千岩军一起吃过饭、喝过酒、打过魔物,结果现在?被追得像过街老鼠一样?
  “我哪知道啊!!!”
  青宇回头看了一眼,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也许是我们离开太久了,他们忘了?!”
  “这才离开多久啊!!!”
  尔康的声音更抓狂了。
  “几个月而已!记性这么差的吗!!!”
  “拐弯!”
  张楚的声音从队伍中间传来,冷静得像在导航。
  他指著前方一块巨大的岩石——那块岩石少说也有两层楼高,稳稳地矗立在道路中央,像一堵天然的城墙。
  眾人齐齐拐弯,身体倾斜的角度大到几乎贴著地面,像一群在赛道上漂移的赛车。
  后面的千岩军见状连忙剎车——但人太多了,前面的剎住了,后面的没剎住,再后面的更没剎住。
  “砰!”
  “啪!”
  “哎呦!”
  惨叫声此起彼伏,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排接一排地撞了上去。
  最前面的几个千岩军直接贴在了巨石上,脸和石头来了个亲密接触,头盔都撞歪了。
  后面的撞在前面的人身上,再后面的撞在再后面的身上,层层叠叠地堆成了一座人山。
  长枪飞了一地,有一个长枪在空中旋转了三圈半,最后“嗖”地一下插在了旁边的屋顶上,嚇得屋顶上的鸟全飞了。
  “艹!!!”
  为首的千岩军队长从人堆里挣扎著爬了出来,一脚踹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两个队员,头上的头盔歪到了一边,露出了一张写满了愤怒的脸。
  他的眼神像要吃人。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两个字:
  “结阵!!!”
  声音之大,连远处的山都跟著震了震。
  瞬间,散落一地的千岩军像被打了鸡血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得像是排练了几百遍——前排的举起盾牌,后排的架起长枪,盾牌叠盾牌,长枪架长枪,一圈一圈地嵌套在一起。
  一个球。
  一个由长枪和盾牌组成的巨球。
  那个球在地上缓缓滚动起来,越滚越快,越滚越大——因为不断有千岩军从地上爬起来加入球体,每加入一个人,球就大一圈。
  最后,这个球滚成了一个比古乾还要大的规模,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朝眾人飞速碾来。
  “……”
  “……”
  “……”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古乾。
  他看著那个比自己还大的球,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这东西有点大”的表情。
  “臥槽——!!!”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开始疯狂地跑了起来。
  但那球滚得太快了。
  盾牌的外壳让它在路面上毫无阻力,长枪从缝隙里伸出来,像刺蝟的刺一样,闪著寒光。
  球体滚过的地方,石板路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划痕。
  “砰——!!!”
  巨球狠狠撞在了眾人身上。
  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古乾都被撞得双脚离了地,大到张楚的雷锤都飞了出去,大到尔康的寒冰铁裤衩自动触发了防御——然並卵,防御不了这种物理攻击。
  眾人像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一样,齐刷刷地飞上了天。
  在空中,他们排成了一个完美的扇形,阳光从背后照过来,给每个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如果忽略他们脸上的惊恐表情,这画面还挺唯美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
  五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匯成了一句发自灵魂深处的吶喊。
  声音在天空中迴荡,传遍了整个璃月港。
  青宇:“我们是不是飞太高了——”
  尔康:“我看到群玉阁了!!!它怎么比我还低!!!”
  张楚:“谁有降落伞——”
  古乾:“我不会飞啊啊啊啊啊——”
  狼王:“……诸位,请保持冷静。根据重力加速度计算,我们大约还有四十三秒落地,另外,我现在变不了高达了。”
  青宇:“你管这叫冷静!!!”
  狼王:“我正在冷静地计算。”
  尔康:“那你倒是算算怎么才能不摔死啊!!!”
  狼王沉默了一秒。
  “三十六秒。”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