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送他们一份大礼
  就在李玉安驾驶著青鳞御风舟,提前两天溜出太玄圣地的同时,修仙界各方势力也如同上紧了发条,开始为云渺秘境的开启而运转。
  东域,瑶光圣地。
  清雪圣女一袭白衣,立於山巔,冰魄剑悬於腰侧,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寒意。她身后是十余名精心挑选的瑶光弟子,个个气息不凡。
  “秘境之中,机缘各凭本事。但若遇太玄圣地李玉安……”清雪圣女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无需留手,全力夺其资源,阻其机缘!此乃私怨,亦为宗门雪耻!”
  眾弟子凛然应诺,他们大多听说过圣女的遭遇,对那李玉安自然无甚好感。
  南域,天剑宗。
  一艘巨大形如一柄出鞘利剑的银色飞舟破云而出。船首站著一位背负长剑,眉宇间锋芒毕露的青年,正是天剑宗当代剑子,凌无痕。他追求剑道极致,对传闻中的上古剑修遗泽志在必得。
  “云渺秘境,剑道传承,必属我天剑宗!”凌无痕目光锐利,仿佛能刺穿虚空。他身后的弟子们也个个剑气凌霄,气势逼人。
  西域,万佛宗。
  一座莲台法宝载著数位僧人,不疾不徐地前行。为首者並非佛子慧明,他仍在闭关衝击化神,而是一位面容憨厚眼神却充满智慧的年轻僧人,慧悟。
  临行前,玄苦大师曾特意嘱咐他:“慧悟,若在秘境中遇到太玄圣地李玉安李施主,若非必要,可照拂一二。”
  慧悟与其他几位僧人都面露不解。慧悟疑惑道:“师叔祖,那李施主昔日曾……为何还要我等照拂?”
  玄苦大师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此中因果,非尔等所能尽知。照做便是,结一善缘,或於未来有益。”眾僧虽不解,但皆双手合十,称颂佛號,记在心中。
  北域,玄冥魔教。
  一团翻滚的黑云之中,隱约可见狰狞的骷髏旗帜。魔教少主幽无影隱匿在阴影之中,声音沙哑带著邪气:“云渺石星辰草,皆是我教炼製魔宝所需。遇正道人士,杀!遇落单者,抢!”
  除此之外,还有中立的天机阁弟子,擅长推演卜算,寻求秘境中的天机碎片;御兽宗的修士带著强大的灵宠,声势浩大;甚至还有一些妖族的年轻天才,以及来自海外仙山的传人……各方势力,鱼龙混杂,怀著各自的目的,如同百川归海,纷纷朝著南域坠星原匯聚。
  青鳞御风舟上,李玉安可没閒著。他一边操控飞舟,一边摊开一份巨大的、闪烁著灵光的南域地图,手指在上面不断比划著名,嘴里念念有词:
  “嗯……瑶光圣地那帮娘们……大概率会走『流云峡』这条线,近。”
  “天剑宗那帮剑疯子,肯定直线突进,会经过『断魂崖』。”
  “万佛宗的禿驴,慈悲为怀,估计会绕开险地,走『百花谷』……”
  他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什么军国大事。“这么多老朋友都要来,不给他们准备点见面礼,岂不是显得我李玉安不懂礼数?”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逡巡,最终停在了一处名为“千雀林”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林木参天,是许多门派前往坠星原的必经之路之一。
  “就是这儿了!”李玉安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
  又飞行了一段距离,眼看千雀林遥遥在望,李玉安突然將飞舟的操控权交给了白芷:“白师妹,你来控制飞舟,保持隱匿,在此地悬停等我。我有点小事要去处理一下,去去就回。”
  白芷虽然疑惑,但还是接过了操控。青璃则是淡淡地瞥了李玉安一眼,没有多问,只是將苏九狸往身边拢了拢。
  李玉安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下方那片茂密的千雀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只过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白芷就看到李玉安去时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著,便见李玉安如同被狗撵一般,著急忙慌地化作一道流光飞了回来,速度比去时快了何止一倍!
  他一边飞还一边朝著飞舟挥手,传音道:“快!白师妹!启动!全速!离开这里!”
  白芷不敢怠慢,立刻全力催动青鳞御风舟,青光暴涨,就要破空离去。
  也就在这时,她看清了追在李玉安身后的东西。
  那並非什么凶恶的妖兽,而是一大群密密麻麻、体型不大、羽毛呈灰褐色、长相有些滑稽的鸟?它们发出“嘎嘎”的刺耳鸣叫声,铺天盖地,如同一片移动的灰云,紧追著李玉安不舍,鸟眼中充满了人性化的愤怒。
  李玉安“嗖”地一下窜回飞舟,飞舟瞬间化作青虹,將那群怪鸟远远甩开。
  “师兄,你……你刚才去干什么了?那些是什么鸟?”
  白芷心有余悸地看著后方那团依旧在愤怒盘旋的“灰云”,忍不住问道。那些鸟看起来修为不高,但数量实在太多了,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李玉安拍了拍胸口:“別提了,差点阴沟里翻船。”
  这时,一向沉默的青璃却开口了,她看著后方那片鸟群,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確认:“这是秽云雀。”
  “秽云雀?”白芷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灵禽。
  青璃点了点头,解释道:“一种低阶群居灵禽,攻击力確实不强,元婴修士隨手可灭。但它们有两个特点非常出名。”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向“没见过世面”的人族解释:“第一,极其记仇。你若招惹了它们其中一只,便会引来整个族群的疯狂报復。第二,也是它们最令人……厌烦的一点。它们的粪便,以及死后爆开的血液內臟,会散发出一种极其顽固的恶臭。这种恶臭並非毒素,却难以用法力驱散或清水洗净,会附著在衣物、法器甚至护体灵光之上,持续半月不散。”
  青璃看向李玉安,眼神有些复杂:“看这规模,你恐怕是动了它们的巢穴,或者偷了它们的蛋?接下来半个月,这片千雀林上空,都会被这群愤怒的秽云雀盘旋占据。它们攻击性不大,但会无差別地对经过此地的任何飞行物,进行……排泄攻击。”
  白芷:“……”
  她想像了一下后续经过此地的各大门派飞舟、飞剑、莲台,被铺天盖地的鸟粪袭击,浑身恶臭地抵达坠星原的场景……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李玉安却是听得哈哈大笑,得意非凡:“哈哈哈!没错!青璃道友果然见多识广!我费了好大劲才找到它们的老巢,轻轻碰了一下它们的蛋,果然就炸锅了!怎么样?这份见面礼不错吧?不指望能伤到那些傢伙,但足够噁心他们一路了!哈哈哈!”
  他看著地图上千雀林的位置,仿佛已经看到了瑶光圣地的仙子们花容失色、天剑宗的剑子们脸色铁青、玄冥魔教的魔修们骂骂咧咧的精彩场面。
  白芷看著笑得毫无形象的师兄,再想想自己不知不觉也成了这恶作剧的同伙,一种既无奈又想笑的感觉涌上心头。
  以前只是听闻师兄的种种劣跡,如今亲身参与其中,这感觉…还真是复杂。
  青璃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於李玉安这种孩子气的报復手段,不予置评,只是默默地又给苏九狸施加了一层更清新的净气法术,確保不会被远方可能飘来的异味影响到。
  飞舟载著阴谋得逞的李玉安和心情复杂的眾人,继续朝著坠星原飞去。
  而在他们身后,千雀林的上空,一场针对后续所有路过者的、“有味道”的灾难,已然酝酿成型。
  可以预见,当各方天骄抵达坠星原时,除了彼此间的明爭暗斗,恐怕还要多一项,互相嫌弃对方身上的异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