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归家路上的「雷雨惊魂」
  那一声雷鸣像是撕裂天幕的战鼓,紧接著,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
  江未央坐在按摩床上,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那双总是带著侵略性的丹凤眼中,此刻竟然浮现出一层无法掩饰的恐惧。
  她怕雷。
  这是江家极少人知道的秘密,也是这位铁血女总裁唯一的软肋。
  “怎么了?” 江巡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停下整理袖口的动作,快步走到床边。
  “没……没事。” 江未央咬著牙,强撑著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却有些发软,刚一落地就踉蹌了一下。
  “轰——!!” 又是一道紫色的闪电劈下,仿佛就在窗外炸开。
  “啊!” 江未央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耳朵,整个人缩成一团,本能地向著唯一的温源——江巡靠去。
  江巡没有犹豫,一把接住了她。
  “別怕,我在。” 他伸手捂住江未央的耳朵,將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用自己的身体隔绝了外界的狂暴。
  江未央死死抓著江巡的衬衫,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她那坚不可摧的外壳下,此刻只剩下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回……回家。” 她的声音在发颤,带著一丝祈求,“带我回家。”
  ……
  半小时后。
  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在通往半山別墅的盘山公路上。
  暴雨如注,雨刮器开到了最大档也刮不净眼前的视线。
  整条山路像是一条黑色的巨蟒,在雷电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为了安全,江巡亲自开车,並没有让司机隨行。
  车厢內开著暖气,但江未央依然觉得冷。
  她坐在副驾驶上,身上裹著江巡的那件深灰色西装外套,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座椅里,手里紧紧攥著安全带。
  “轰隆隆——” 雷声滚滚,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
  “別看窗外。” 江巡一边稳稳地把控著方向盘,一边伸出右手,越过中控台,握住了江未央冰凉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源源不断地传递著力量。
  “放点音乐吧。” 江巡轻声说道,“jarvis,播放大姐喜欢的《萧邦夜曲》,音量盖过雷声。”
  舒缓的钢琴曲流淌而出,勉强压住了外面的喧囂。
  就在车子即將驶过半山腰的一个急弯时。
  “咚!咔嚓——” 车底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著是底盘刮擦岩石的刺耳声音。
  车身猛地一震,仪錶盘上的红色故障灯瞬间全亮了,方向盘也隨之锁死。
  “该死。”江巡皱眉,迅速踩下剎车,凭藉著惯性將车勉强靠在路边。
  “怎么了?”江未央惊恐地抓紧了他的手。
  “可能是雨水衝下来的落石磕到了底盘油底壳,或者是电子系统受损自动锁死了。”江巡看了一眼仪錶盘上显示的【动力系统故障】,嘆了口气,“这车有防爆胎,但底盘受损走不了了。”
  车子彻底熄火,周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的闪电时不时照亮车厢內两张惨白的脸。
  “別……別丟下我。” 江未央感觉到车停了,恐惧感瞬间翻倍。
  她反手死死扣住江巡的手,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
  “我不走。” 江巡解开安全带,这种天气下车检查毫无意义,而且他不能把江未央一个人留在黑暗里。
  他直接跨过中控台,挤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空间瞬间变得极其狭窄。
  江未央像是在海难中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不管不顾地扑进江巡怀里。
  “抱紧我……江巡……抱紧我……” 她语无伦次地呢喃著,平日里的高傲、尊严、理智,在这一刻统统见鬼去了。
  江巡嘆了口气,展开双臂,將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锁在怀里。
  他用手掌一下一下地抚摸著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没事了,未央。我在。雷声伤不到你。”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没有叫大姐,也没有叫江总。
  江未央颤抖著抬起头。
  借著闪电的光,她看到了江巡那双沉静如海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嘲笑,没有不耐烦,只有无限的包容和怜惜。
  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混合著恐惧和依赖,瞬间衝垮了她的理智堤坝。
  “你身上……好暖和。” 她迷离地看著他,突然凑上去,一口咬住了江巡的肩膀。
  隔著那件单薄的白衬衫,这一口咬得很重,带著发泄,也带著某种极其隱晦的標记意味。
  江巡闷哼一声,没有推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了。
  “如果咬我能让你不害怕,那就咬吧。”
  江未央鬆开牙齿,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舐著那个伤口,眼神在黑暗中变得幽深而疯狂。
  “你是我的药。” 她在江巡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可怕。
  “江巡,我突然发现,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怎么办?我不想把你还给以此了。”
  就在这狭窄逼仄的车厢內,曖昧的气息如同野草般疯长。
  直到—— 远处传来了救援车的灯光。
  是家里的保鏢队到了。
  江巡轻轻拍了拍江未央的后背,帮她整理好凌乱的头髮和身上那件属於他的西装。
  “救援来了。把眼泪擦擦。” 他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痕,语气温柔却又带著一丝疏离的克制。
  “大姐,你可是女王。女王是不可以在人前示弱的。”
  江未央深吸一口气,瞬间收敛了所有的脆弱。
  她重新戴上那副冷硬的面具,但那只抓著江巡衣角的手,却始终没有鬆开。
  “回去之后,”她看著窗外的雨幕,眼神阴冷,“我要让那个负责车辆检修的陈宇,付出代价。”
  (註:陈宇在被赶去后勤部前,曾自告奋勇检查过家里的车况,这笔帐自然要算在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