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盘丝洞里的「无声硝烟」
  金环在长绒地毯上滚了两圈,最终在一声闷响中停下。
  那一瞬间,江巡的左腿轻得有些不真实。
  失去了五百克黄金的持续拖拽,脚踝处的皮肤反而泛起一阵空虚的幻痛。
  那一圈被磨破的红肿皮肉暴露在冷气中,药膏的清凉感逐渐被神经末梢传递迴来的刺痛取代。
  “行了,去吃饭。”
  江未央站起身,没有再看那枚被遗弃在地上的金环一眼。
  她转身走向餐厅,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一种名为“备战”的节奏。
  ……
  餐厅內。
  长条形的餐桌铺著暗红色的丝绒桌布,垂落的流苏遮住了桌底的一切光景。
  头顶的水晶吊灯洒下冷白的光,照亮了桌面上那些精致的法式餐点,也照亮了江未央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根据情报,叶家在京城的外围產业主要集中在物流和高端会所。”
  江未央坐在主位,手里拿著刀叉,正在切割盘中那块带血的小羊排。
  银刀划过瓷盘,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我已经让財务部冻结了他们三个子公司的流动资金炼。明天早上股市开盘,叶氏集团的股价至少会跌停两个点。”
  她將一块切好的肉送入口中,咀嚼得很慢,眼神却並没有聚焦在食物上,而是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那是叶家的命脉。
  江巡坐在她右手边,下意识地想要调整坐姿。
  平日里,因为金环的重量,他习惯在挪动左腿时多用一分力。
  但这一下,因为没了负重,他的左腿动作幅度过大,脚踝內侧那处红肿的伤口直接擦过了粗糙的西裤布料。
  “嘶……”
  没有了金环內圈软玉的隔离,这种布料直接摩擦伤口的刺痛感异常鲜明。
  江巡眉头微蹙,端起高脚杯,借著抿酒的动作掩饰了那一瞬间的僵硬。
  “叶家根基深,这点动作伤不到筋骨。”
  他放下酒杯,刚准备拿起餐巾擦嘴。
  左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那不是布料的摩擦,而是一种极其细腻、丝滑,像是某种软体动物滑过皮肤的触感。
  那是丝袜。
  极薄的白色丝袜,包裹著一只灵巧的脚,悄无声息地从桌底探了过来。
  没了那沉重金环的阻隔,这只脚变得肆无忌惮。
  它沿著江巡的裤管边缘滑入,脚趾极其精准地踩在了那处刚刚上过药的伤口上。
  好在江如是临走前喷了一层医用液体绷带,形成了一层透明的薄膜,否则这一下绝对会感染。
  但即便隔著薄膜,那种压迫感依然清晰。
  江巡的手指猛地收紧,捏住了高脚杯细长的杯颈。
  那种触感太要命了。
  伤口处新生的肉芽本就敏感,被这层薄薄的丝袜隔著液体膜轻轻一蹭,那种混合著疼痛的痒意瞬间顺著脊椎窜上了头皮。
  他下意识地想要收腿。
  但那只脚却像是长了眼睛,脚趾微微蜷缩,勾住了他的跟腱,不让他后退分毫。
  江巡抬起头。
  坐在他对面的江以此正叉著一块西兰花,一脸天真地看著他。
  “哥,你怎么不吃啊?这羊排不好吃吗?”
  她眨了眨眼,桌底下的脚却变本加厉。
  大拇指的指腹隔著丝袜,在那处红肿的皮肉上打著圈按压。
  力道控制得极好。
  既不会弄破那层保护膜,又能最大限度地激发出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痛痒。
  这是报復。
  报復他刚才在楼上答应摘掉金环。
  江巡的呼吸乱了一拍,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不能出声。
  江未央正在讲併购案的关键节点,任何异响都会打断她的思路,也会暴露桌底下的荒唐。
  他试图用另一只脚去踢开江以此。
  但这细微的肌肉紧绷动作,瞬间被坐在他左侧的江莫离捕捉到了。
  江莫离正在剥一只阿根廷红虾。
  她没有抬头,甚至连剥虾的动作都没有停顿。
  但在桌布的掩盖下,她那条穿著宽鬆战术裤的长腿突然动了。
  “砰。”
  一声极轻的闷响。
  江莫离的膝盖极其霸道地顶入了江巡双腿之间。
  这是一个標准的格斗起手式——地面锁技的前兆。
  紧接著,她的小腿肌肉发力,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夹住了江巡的右腿大腿。
  与此同时,她的脚踝向內一扣,锁死了江巡的小腿骨。
  “动什么?”
  江莫离將剥好的虾肉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好好吃饭。”
  桌面上风平浪静。
  桌底下却是修罗场。
  左边是江以此那只穿著白丝的脚在伤口上反覆研磨,那种丝滑与粗糙伤口隔著薄膜的摩擦感让江巡的脚踝阵阵发烫。
  右边是江莫离铁钳般的腿部绞杀,肌肉的挤压感几乎要阻断他大腿的血液循环。
  江巡被夹在中间,上半身却还要维持著特助的体面。
  他拿起水杯,手腕微微颤抖。
  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怎么?不舒服?”
  一直没说话的江如是突然开口。
  她坐在江巡斜对面,手里拿著一把餐刀,正在將被解剖得支离破碎的鱼肉按照纹理排列整齐。
  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江巡紧绷的下頜线,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微微晃动的桌布流苏。
  “肾上腺素分泌有点过量,瞳孔微缩。”
  江如是切下一块鱼腹肉。
  “如果是伤口疼,我可以再给你打一针封闭。”
  “不用。”
  江巡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只是……有点热。”
  “热?”
  江以此歪著头,桌底下的脚趾突然用力一刮。
  指甲隔著丝袜,狠狠刮过那处破皮的边缘。
  “唔!”
  江巡闷哼一声,手里的水杯重重磕在桌面上,溅出几滴水珠。
  “哥,你脸好红哦。”
  江以此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是不是这里的空调不够冷?要不要我帮你降降温?”
  说著,她的脚顺著江巡的小腿一路向上,丝袜摩擦著西裤面料,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那种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简直就是某种催命的信號。
  “啪。”
  一声脆响。
  江未央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金属撞击瓷盘的声音並不大,却瞬间切断了所有的暗流。
  桌底下的动作同时停滯。
  江以此的脚僵在半空,江莫离的肌肉稍微放鬆了一些。
  江未央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她没有掀开桌布。
  也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摇晃著里面猩红的液体。
  “吃相都好一点。”
  她的声音很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里是京城,不是盘丝洞。”
  “別以为不出声,我就不知道你们在底下干什么。”
  江未央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江巡那张泛红的脸上。
  “伤口刚喷过液体敷料,別乱蹭。”
  “蹭破了保护膜,感染了还得老三费事。”
  “以此,把鞋穿上。”
  江以此吐了吐舌头,不情不愿地收回了脚,在桌下摸索著自己的高跟鞋。
  江莫离也鬆开了对江巡的钳制,若无其事地继续剥虾。
  江巡长舒了一口气。
  那种被两面夹击的窒息感终於消失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停火。
  没了那枚金环的物理束缚,这群女人的占有欲反而变得更加无孔不入。
  “吃饱了就散了吧。”
  江未央站起身。
  “今晚都老实点。”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我不希望出什么岔子。”
  她深深地看了江巡一眼。
  “尤其是你。”
  “锁好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