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镇魂钉与「全家福」
  “放开我!我是叶清歌!我是这里的——”
  “啪!”
  一声脆响,疯癲戛然而止。
  江莫离没用刀,那只沾满血污的战术手套抡圆了,狠狠抽在叶清歌脸上。
  原本惨白的脸瞬间红肿,嘴角沁出血丝。
  “你是谁不重要。”
  江莫离拽著头髮,像拖死狗一样把她从手术台往门口拖。
  “重要的是,你现在的身份——是尸体。”
  叶清歌双腿早就萎缩,根本站不住。
  膝盖在粗糙的地砖上磨得稀烂,拖出两条蜿蜒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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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那件绣金凤凰的红衣被扯成破布,露出底下瘦骨嶙峋、全是针眼的脊背。
  “救命……叶忠!死老太婆!救我啊!”
  她疯了似的抓挠地面,指甲崩断,十指血肉模糊。
  大厅里死一样寂静。
  那十二个药人一废,叶忠就像受惊的耗子钻进了暗道。至於那个不可一世的老太婆,这会儿瘫在墙角,半个脑袋塌陷,不知死活。
  没人救得了她。
  “省省力气。”
  江巡跟在后面。右手软绵绵垂著,左手捡起叶清歌扔掉的那把生锈铁剪。
  手里掂了掂,触感冰冷,透著股铁锈腥气。
  “剪刀不错。”
  江巡盯著前方被拖行的身影,眼底漆黑。
  “待会儿棺材盖要是合不上,正好修修多余的手脚。”
  穿过狼藉的內厅,一行人回到烈日当空的前院。
  那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横在正门口。
  棺盖上,江河和温倾云原本嚇晕了,被叶清歌的惨叫惊醒,迷迷糊糊睁眼,正看见一身红衣、厉鬼似的叶清歌被摔在脚下。
  “啊——!鬼啊!”
  温倾云嚇得浑身一激灵,本能往后缩,忘了自己正蹲在一米多高的棺材盖上。
  “別动。”
  江以此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旁边的石狮子,举著emp发生器,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动一下,电一下。”
  “妈,爸。”
  江巡走到棺材前,仰起头。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盯著那两坨瑟瑟发抖的活物。
  “刚才不是说要给叶大小姐守灵吗?”
  “正主到了。”
  “还不下来搭把手?”
  “下……下来?”江河牙齿打架,看看地上满脸血的叶清歌,又看看黑洞洞的棺材瓤子。
  “不用了吧……小巡,我们也是被逼的……”
  “看来是不愿意。”
  江巡嘆了口气,把玩著手里的铁剪。
  “莫离。”
  “在。”
  “塞进去。”
  “好嘞!”
  江莫离狞笑,单手提起叶清歌后领。
  叶清歌彻底崩了。那口她视若珍宝、甚至想当婚床的棺材,此刻就像张著大嘴的巨兽。
  “不!我不进去!里面黑!有虫子!”
  她疯狂蹬著没知觉的腿,双手死扣棺材沿,指甲深深掐进木头里,死不鬆手。
  “那是死人睡的!我还活著!我有心跳!”
  “很快就没了。”
  江莫离膝盖顶住她后腰往下按,但这疯女人爆发出一股濒死的蛮劲儿,十根指头死死扒著,怎么也不松。
  “手伸太长了。”
  江巡走上前,剪刀没开刃。
  他倒转剪刀,握住刀刃,抡起沉重的生铁把手,对著叶清歌扒在棺材沿上的指关节,狠狠敲下去。
  “砰!砰!”
  “啊——!!”
  骨头碎裂声脆响,紧接著是悽厉惨叫。叶清歌吃痛,手一松。
  “进去吧你!”
  江莫离趁机发力,像塞垃圾一样,把人头朝下硬懟进棺材。
  “咚!”
  额头重重磕在棺底,一声闷响。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在狭窄的棺材里拼命扑腾,身体扭曲,想往上爬。
  “三妹,加料。”
  江巡冷冷吩咐。
  江如是走上前,提著绿色喷壶。她没直接喷,而是掏出一卷密封胶带,把喷嘴管子插进预留气孔,直通棺底。
  “高比重神经致幻气雾,比空气重,会沉底。”
  江如是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像做实验。
  “不用担心挥发,它会像水一样淹没她。曼陀罗提取物混了肌肉阻断剂。”
  开关按下。
  “滋——”
  绿雾顺著管子沉入棺底。
  “咳咳咳!什么东西……好香……好晕……”
  棺材里剧烈的挣扎声慢了下来,尖锐的叫骂变得含糊不清,像梦囈。
  “药效上来了。”
  江如是淡淡解说。
  “神经传导阻断。你会觉得身体沉得像木头,像石头。”
  “虽然皮肤没硬化,但你脑子里会觉得,自己正在变成一具……硬邦邦的標本。”
  “盖棺。”
  江巡不想听废话。
  江莫离抓住沉重的楠木棺盖边缘,浑身肌肉暴起。
  “起!”
  巨大棺盖轰然移动。
  江河夫妇还趴在上面,隨著盖子移动,嚇得哇哇乱叫,像两只壁虎死贴在木板上,生怕掉下去。
  “轰隆——”
  棺盖合拢。
  严丝合缝,只留插管子的小孔。
  世界清静了。
  只有棺材里偶尔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隔著厚棉被。
  “咚……咚……”
  每响一下,趴在盖子上的江河夫妇就抖一下。
  “还没完。”
  江巡走到之前的工具箱前,那是叶家修门槛留下的。
  抓出一把生锈的长铁钉。
  还有一把沉重的羊角锤。
  “爸,妈。”
  江巡把锤子钉子扔上棺盖。
  “噹啷!”
  铁器砸木头,两人嚇得一哆嗦。
  “叶家规矩大,棺材封不严实,回头诈了尸,可是要找你们索命的。”
  江巡抬起完好的左手,指了指四周卯榫孔。
  “钉上。”
  “一颗都不许少。”
  “这……”江河看著锤子,手抖得像帕金森。
  这是让他亲手封死叶家大小姐啊!
  以后叶家追究起来……
  “不想钉?”
  江巡眼一眯,手里铁剪突然飞出。
  “篤!”
  剪刀擦著江河耳朵,扎进脸旁边的木头里。
  “那我就把你钉进去,给她作伴。”
  “我钉!我钉!”
  江河魂飞魄散,一把抓起锤子。
  什么叶家,什么富贵,都不如命重要!
  “老婆子!按著!”
  江河吼道。
  拿起长钉,对准孔洞。
  “砰!砰!砰!”
  锤落钉入。
  每敲一下,棺材里叶清歌的呜咽就弱一分。
  “江河……我要杀了你……”
  江河一边哭一边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大小姐……別怪我……没办法啊……”
  “冤有头债有主……变鬼去找那个逆子……別找我……”
  “砰!”
  最后一颗钉子砸进。
  棺材封死。
  里面的声音彻底消失,只剩药剂泵工作的轻微嗡鸣。
  江河扔掉锤子,瘫在棺盖上大口喘气,像是被抽了筋。
  温倾云直接嚇尿了,黄汤顺著棺盖流下,滴在金丝楠木纹理上,骚臭难闻。
  “很好。”
  江巡看著这幅极具讽刺的“全家福”。
  疯了的未婚妻做標本。
  贪婪的父母做镇墓兽。
  这就是送给叶家的……大礼。
  “药別停。”
  江巡扫了一眼江如是手里的喷壶。
  “只要管子不拔,让她在梦里好好享受这场漫长的『婚礼』。”
  转身,背对棺材。
  看了一眼满院纸扎人,又看了一眼那块“叶府”金匾。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