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带血的纱布与千亿葬礼
  京城,江氏集团总部。
  八十八层顶楼会议室,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落地窗外灰霾沉沉,像极了此刻屋內二十几位董事铁青的脸色。
  每个人面前的平板屏幕上,都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绿交错——那是江氏集团这一周的“战绩”。
  流动资金枯竭,核心资產被低价抵押,负债率飆升至红线。
  “江总,不能再砸了!”
  一位头髮花白的元老级董事拍案而起,手指哆嗦著指著主位上的江未央。
  “那是城南的商业地块!是集团未来十年的现金奶牛!”
  “五折拋售?!你就为了去买叶家那堆隨时会违约的垃圾债券?”
  “这是自杀!”
  “这是拿股东的钱打水漂!”
  有人带头,全场瞬间炸锅。
  “罢免!必须启动罢免程序!”
  “江未央疯了!为了给她那个废人弟弟报仇,她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
  “我提议,立刻冻结江未央的所有权限!”
  咆哮声此起彼伏,唾沫星子横飞。在这群利益至上的资本家眼里,什么家族恩怨、断手之仇,都抵不过帐户里缩水的数字。
  主位上,江未央一身纯黑西装,剪裁凌厉,领口別著一枚黑钻胸针,像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葬礼。
  她手里把玩著一支钢笔,笔帽在桌面上轻轻磕著。
  噠、噠、噠。
  节奏稳定,完全无视了周遭的喧囂。
  直到那位元老想要衝过来抢她面前的授权书。
  “啪。”
  江未央右手一挥,把一团东西狠狠摔在了长条会议桌的正中央。
  动作幅度不大,但在出手的瞬间,她的眉头还是极轻微地皱了一下——即便只是单手用力,胸腔的震动依然牵扯到了左肩那道反覆崩裂、至今未愈的伤口。
  她一声没吭。
  纱布团散开,露出了里面狰狞的黑红色血跡,还有那股子特意为了迷惑叶家而保留的、令人作呕的腐肉药味。
  恶臭瞬间在恆温的新风系统里扩散。
  几个离得近的董事本能地捂住鼻子,往后仰倒。
  “这是什么东西?!”
  “江未央!你什么意思?!”
  “这是我弟弟的血。”
  江未央终於开口了。
  她声音不大,也不歇斯底里,却带著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瞬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她站起身,完好的右手死死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左肩微微塌陷,那是她在极力忍耐伤口撕裂的剧痛,冷汗顺著脊背滑落,面上却分毫不显。
  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眼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看清楚了吗?”
  “那是从骨头缝里流出来的血。”
  “是为了救江家,救在座各位的荣华富贵,才流的血。”
  “如果不废这只手,叶镇北的刀现在就不是架在他脖子上,而是架在你们脖子上。”
  “笑话!”
  那个元老冷笑,“那是你们江家的私怨,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私怨?”
  江未央笑了。
  她按下遥控器,巨大的投影屏降下。
  上面不是k线图,而是一份份叶家这些年暗中收购江氏散股、安插商业间谍、甚至准备在下个季度发起恶意併购的铁证。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叶镇北要吃的不是我江未央,是整个江氏。”
  “我不先下手,等著被他分尸吗?”
  全场死寂。
  那些证据触目惊心,显然是江以此从叶家內网里扒出来的绝密。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江未央用右手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新的决议书,直接拍在那团带血的纱布旁边。
  “第一,签了这份资產处置协议。”
  “我们把那块地卖了,换一千亿现金流。”
  “从今天开始,我要用这笔钱,把叶家的股价往死里砸。”
  “要么叶家死,我们活。”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森然。
  “第二。”
  “你们现在可以罢免我。”
  “但我保证,在我走出这个门的一分钟后,我会向证监会自首,举报江氏集团过去十年所有的违规操作。”
  “大家一起死。”
  “反正我弟弟手都废了,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疯子……你这个疯子……”
  元老指著她,手指颤抖,却再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没人敢赌一个疯女人的底线。
  尤其是这个疯女人手里还握著他们的把柄。
  五分钟后。
  字签了。
  江未央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签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伸出右手,动作轻柔地收起那团带血的纱布,像是在收起什么勋章。
  “散会。”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
  从那天起,京城的商圈变天了。
  江未央像一条疯狗,死死咬住了叶家的喉咙。
  第一周,叶氏能源暴跌30%,叶家紧急拋售海外资產护盘。
  第二周,江以此爆出叶家信託基金的洗钱丑闻,叶氏海运遭到国际制裁,股价腰斩。
  第三周,江未央动用那一千亿现金流,不计成本地做空叶家所有关联股票。
  叶家別院。
  “啪!”
  这已经是这个月摔碎的第十八个紫砂壶了。
  叶镇北看著满屏绿油油的跌停线,那张一直维持著“菩萨低眉”表情的老脸,终於彻底裂开了。
  二十天。
  短短二十天,叶家百年基业,居然被一个疯女人逼到了悬崖边。
  “老爷子,顶不住了。”
  操盘手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声音都在抖,“江未央就是个疯子!她的资金还在进场!我们的护盘资金刚进去就被吞了!”
  “银行那边也开始催贷了……再这么下去,不出五天,叶氏就要因为资不抵债被强制清算了。”
  “五天……”
  叶镇北颓然瘫坐在太师椅里。
  五天后,正好是下个月十五。
  是龙隱台约战的日子。
  “她是算好的……”
  叶镇北喃喃自语,眼神从浑浊变得怨毒。
  “她是要把我的叶家,当成给她弟弟陪葬的纸钱!”
  “老爷子,要不……求和?”
  管家叶忠小心翼翼地建议,“把龙隱台的约取消了?给江家赔点钱?”
  “求和?”
  叶镇北转过头,眼神阴鷙得像鬼。
  “现在求和,就是把叶家这块肉割下来餵给她。”
  “她不会鬆口的。”
  “她这是要灭我的门!”
  他颤抖著手,从抽屉暗格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叶镇北看著那个电话,眼里闪过一丝绝望的狠戾。
  “既然商业上输了,那就换个玩法。”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拨通了那个越洋號码。
  嘟——嘟——
  “this is the capital.”(这里是天都。)
  “我是叶镇北。”
  叶镇北深吸一口气,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我要升级之前的订单。”
  “之前那五千万只是定金。”
  “我用叶家海外航运线50%的股份,换你们的『清道夫』介入。”
  对方沉默了几秒。
  “成交。”
  “目標是谁?”
  “江家,全员。”
  叶镇北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我要他们在龙隱台那天……死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