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江南花魁鱼幼薇,刺杀不成反被撩
  离开了那座充满了铁锈味和咸腥海风的武帝城,马车一路向南,驶入了烟雨朦朧的江南道。
  这里的风不再如刀割面,而是带著一股子甜腻的脂粉香。青砖黛瓦,流水潺潺,连路边的乞丐都要比北凉的圆润几分。
  “这才是人过的地方嘛。”
  秦绝掀开车帘,看著秦淮河两岸连绵不绝的红灯笼,深吸了一口气,“老黄,把车停下。今晚咱们不睡客栈了,去那个最大的楼里醒醒酒。”
  老黄嘿嘿一笑,那口漏风的牙在灯火下格外显眼:“少爷好眼光,那『春风阁』可是江南销金窟里的头牌,听说那里面的姑娘,说话都跟百灵鸟似的。”
  马车稳稳停在了春风阁那扇朱红色的描金大门前。
  秦绝跳下车,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蜀锦黑袍,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去。身后跟著背著剑匣、一脸宗师气派的老黄,以及抱著长枪、满脸写著“生人勿近”的青鸟。
  这奇怪的组合一进门,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瞬。
  老鴇是个眼尖的,虽然秦绝是个孩子,但他身上那股子贵气和身后两名保鏢的煞气,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哎哟,这位小公子,您是……”老鴇挥舞著香帕迎了上来,脸上的粉扑簌簌往下掉。
  “包场。”
  秦绝没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张沈万三特製的银票,轻飘飘地拍在老鴇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
  “一万两。今晚这里我包了,閒杂人等,全部清出去。”
  老鴇被银票砸得有点懵,拿下来一看面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一万两?!”
  “不够?”秦绝眉头微皱,作势又要掏怀。
  “够了够了!太够了!”老鴇笑得花枝乱颤,恨不得把秦绝抱起来亲一口,“公子爷您楼上请!最好的雅间『听雨轩』给您留著呢!姑娘们,快出来接客啦!”
  秦绝摆了摆手,径直往楼上走去,声音懒洋洋地传下来:
  “庸脂俗粉就別往我跟前凑了。听说你们这儿有个花魁叫鱼幼薇?让她来。”
  “告诉她,本公子今晚只想听曲,看舞,不想听废话。”
  ……
  听雨轩內,轻纱曼舞,檀香裊裊。
  秦绝斜倚在软塌上,手里端著一杯江南特有的“女儿红”,轻轻摇晃。
  珠帘挑起,一阵幽香袭来。
  一个身穿淡绿色舞裙的女子抱琴而入。她生得极美,不同於南宫僕射那种锋芒毕露的英气,也不同於红薯那种浑然天成的媚態。
  她像是一株养在深谷里的幽兰,清冷,忧鬱,眉宇间总是锁著一抹化不开的愁绪。
  鱼幼薇。
  西楚亡国后,她流落至此,名为花魁,实则是在等待一个復仇的机会。
  “奴家鱼幼薇,见过公子。”
  她微微福身,声音清脆婉转,却透著一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
  当她抬起头,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竟然是一个六岁孩童时,那双忧鬱的眸子里明显闪过一丝错愕。
  “別愣著了。”
  秦绝指了指大厅中央的空地,“听说你的『公孙剑舞』冠绝江南,跳一个给本公子看看。跳得好,重重有赏。”
  鱼幼薇抿了抿嘴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她缓缓放下古琴,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
  “既然公子有雅兴,那奴家便献丑了。”
  琴师在屏风后拨动琴弦,乐声錚錚,如金戈铁马。
  鱼幼薇动了。
  她身形旋转,绿裙翻飞,手中的软剑化作一道银练,在空中划出无数悽美的弧线。
  起初,舞姿轻柔,如柳絮隨风。
  渐渐地,剑势变得凌厉起来,每一次挥剑,都带著一股决绝的杀意。
  她越跳越快,越跳越近。
  秦绝依旧半眯著眼,手里把玩著酒杯,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美妙的舞姿中,毫无防备。
  十步。
  五步。
  三步!
  就在乐声攀升到最高亢的那一瞬间,鱼幼薇的眼神突然变了。
  那股忧鬱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北凉蛮子!去死吧!”
  她在心里怒吼一声,手中的软剑猛地一抖,原本柔软的剑身瞬间变得笔直,如毒蛇吐信,直刺秦绝的咽喉!
  这一剑,她练了整整三年。
  快!准!狠!
  就连站在一旁的青鸟都还没来得及拔枪,剑尖就已经递到了秦绝的面前。
  鱼幼薇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復仇快意的冷笑。
  然而。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雅间內炸响。
  並没有鲜血飞溅,也没有孩童的惨叫。
  鱼幼薇只觉得手腕剧震,那柄削铁如泥的软剑,竟然在距离秦绝喉咙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两根手指。
  两根白白嫩嫩、看起来毫无力气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她的剑尖。
  秦绝甚至连酒杯都没放下,依旧保持著那个慵懒的姿势,只是眼皮微微抬起,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紫芒流转,摄人心魄。
  “这……怎么可能?!”
  鱼幼薇瞳孔剧烈收缩,拼命想要抽回长剑,却发现那剑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舞跳得不错。”
  秦绝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可惜,杀气太重,坏了意境。”
  话音未落,他夹著剑尖的手指猛地往怀里一拉。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剑身传来。
  鱼幼薇根本无法抗拒,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身不由己地朝著秦绝扑了过去。
  “呀——!”
  为了不让自己摔个狗吃屎,她本能地鬆开了剑柄。
  下一秒。
  一只小手稳稳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画面定格。
  秦绝依旧坐在软塌上,而那位名动江南的花魁娘子,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曖昧的姿势,跌坐在他的怀里(或者说是被他单手搂在身侧,毕竟身高差距在那)。
  虽然秦绝个子小,但他身上的气场实在太强了。
  【帝王魅魔体】全开!
  一股霸道、尊贵、且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瞬间包裹了鱼幼薇。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浑身的真气仿佛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封印了,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慢慢凑近。
  近到呼吸可闻。
  秦绝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那张因为惊恐而变得煞白的俏脸,指尖划过她颤抖的红唇,语气戏謔而危险:
  “鱼幼薇是吧?”
  “跳舞就好好跳舞,动刀子……”
  “可就不乖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