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时光荏苒,那个魔童如今风华绝代
  金光散去,那仿佛能刺破苍穹的霸道气息,却並没有隨著光芒的收敛而消失,反而像是陈年的烈酒,隨著岁月的沉淀,愈发醇厚醉人。
  十年。
  对於凡人来说,是漫长的春秋更替。
  但对於这片九州大陆来说,这十年,不过是秦绝手里的一盘棋。
  北莽自从老狼主被斩首、王庭被血洗后,那是彻底废了。几个儿子为了爭夺王位,把草原打成了烂泥塘,今天你砍我,明天我捅你,別说南下打草谷了,他们自己都快饿得去啃草根了。
  大周朝廷也是苟延残喘。
  被秦绝的经济战吸了十年血,国库比乞丐的碗还乾净。女帝姬明月据说已经彻底摆烂,整天躲在深宫里修仙问道,企图炼出长生不老药来熬死秦绝。
  唯独北凉。
  这片曾经的苦寒之地,如今却是富得流油,强得离谱。
  听潮亭,顶层。
  原本属於那个六岁孩童的小太师椅早就被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宽大奢华的紫金软塌。
  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慵懒地倚在塌上。
  黑金色的蟒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一截结实紧致的胸膛。
  一头如墨的长髮隨意散落,几缕髮丝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
  十六岁的秦绝。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踩著椅子才能坐稳的小屁孩,也不是那个声音稚嫩的魔童。
  此刻的他,身长八尺,面如冠玉。
  那张脸,简直就是造物主的炫技之作。
  剑眉入鬢,鼻樑高挺,薄唇总是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尤其是那双眼睛,在【帝王魅魔体】完全长开之后,只要稍微看人一眼,就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把命交给他。
  妖孽。
  真正的祸水级妖孽。
  “嘖,王屠夫家的小闺女,今年好像满十六了吧?”
  秦绝手里举著一个纯金打造的单筒望远镜,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栏杆上,对著城里的街道指指点点。
  “发育得不错,这腰身,这身段,看来咱们北凉的伙食標准还是到位的。”
  站在他身后的红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十年过去了。
  红薯身上的青涩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到了极致的风韵。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红长裙,手腕上戴著象徵商贸城主权力的金鐲子,举手投足间都是上位者的气场。
  但在秦绝面前,她依旧是那个会剥葡萄、会暖床的贴心大姐姐。
  “世子。”
  红薯走上前,一把夺过秦绝手里的望远镜,没好气地说道:
  “您都是要及冠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趴墙头看人家大姑娘?”
  “这叫体察民情。”
  秦绝理直气壮地转过身,顺势往红薯身上一靠,嗅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
  “我不看看百姓们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怎么对得起北凉王这个称號?”
  “再说了……”
  秦绝抬起手,看著自己那双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长大了真好啊。”
  “以前想干点什么坏事,总是有心无力,还得被你们这群姐姐捏脸。”
  “现在不一样了。”
  他猛地一伸手,揽住了红薯那盈手可握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將这位艷冠北凉的女城主带进了怀里。
  “现在的我,可是很危险的。”
  红薯惊呼一声,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
  虽然这十年来,类似的亲密举动並不少,但每次面对这张越来越妖孽的脸,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这该死的魅魔体质!
  “世……世子,別闹。”
  红薯有些慌乱地推了推秦绝的胸膛,眼神躲闪,“大白天的,让人看见了不好。”
  “怕什么?这是我家。”
  秦绝低头,鼻尖轻轻蹭过红薯的耳垂,声音低沉而磁性,“再说了,你不是早就说过,是你的人吗?”
  就在这气氛逐渐旖旎,眼看就要发生点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催命一样衝上了楼梯。
  青鸟抱著那杆名为“剎那”的长枪,面无表情地出现在楼梯口。
  十年岁月,並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是那股清冷的气质愈发浓烈,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绝世名剑。
  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青鸟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世子。”
  青鸟声音冷硬,像是在念军令状。
  “別调情了,出事了。”
  秦绝意犹未尽地鬆开红薯,有些不爽地坐直了身子。
  “天塌了?”
  “没塌。”青鸟摇了摇头。
  “地陷了?”
  “也没陷。”
  “那是什么事?北莽那个新狼主又来送人头了?”
  秦绝打了个哈欠,重新拿起望远镜,准备继续他的“体察民情”大业。
  “都不是。”
  青鸟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是老王爷。”
  “他又怎么了?”
  秦绝头也不回,“土豆减產了?还是红薯被猪拱了?”
  “不是。”
  青鸟深吸一口气,语出惊人:
  “老王爷在后花园上吊了。”
  “噗——”
  秦绝手一抖,差点把那纯金的望远镜给扔出去。
  他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著青鸟,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上吊?”
  “那个沉迷种地十年、立志要当『北凉袁隆平』的老头子,要上吊?”
  “是。”
  红薯在旁边整理好衣服,也是一脸的无奈,显然早就收到了消息。
  “据说是因为昨天去隔壁王员外家串门,看到人家抱著两个大胖孙子,受刺激了。”
  “回来之后就哭著喊著说自己命苦,养了个儿子虽然有出息,但就是要绝后。”
  “刚才管家来报,说老王爷已经在歪脖子树上掛好绳子了。”
  红薯顿了顿,模仿著管家的语气,惟妙惟肖地说道:
  “王爷说了,您要是再不带个媳妇去见他,他就真的踢凳子了!”
  秦绝嘴角疯狂抽搐。
  他扶著额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老头,消停了十年,怎么这会儿又开始作妖了?
  “踢凳子?”
  秦绝冷笑一声,从软塌上站了起来,大袖一挥。
  “行啊,长本事了。”
  “走,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他那身子骨,能不能经得起那一勒!”
  “这老东西,种地种傻了吧?催婚催到我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