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蛮族將军想调戏女帝?手还没伸就被剁了
  “轰隆——!!!”
  那沉闷的撞击声,终究还是变成了绝望的碎裂声。
  土木堡那扇早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在数千斤重的攻城锤和无数蛮兵的肩膀撞击下,彻底寿终正寢。厚重的门板向內倒塌,激起一人高的烟尘,瞬间呛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著,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喊杀声。
  “杀啊!!”
  “抢钱!抢粮!抢娘们!”
  北莽的铁骑並没有直接衝进来,因为堡內空间太小,马跑不开。涌进来的是无数手持弯刀、满脸狰狞的步卒。他们就像是决堤后的洪水,带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羊骚味和血腥气,瞬间填满了土木堡的每一个角落。
  “挡住!给朕挡住!”
  张巨鹿手里抓著一把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断剑,胡乱地挥舞著。他那身象徵著大周文官之首的紫袍早就成了布条,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像个疯婆子一样披散著。
  可是,谁能挡得住?
  仅剩的那几百名禁军,在这一瞬间就被黑色的人潮淹没了。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乱刀剁成了肉泥。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也是一场野蛮对文明的践踏。
  姬明月跪在地上,双膝已经麻木。她听著周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看著那些忠心的侍卫一个个倒下,鲜血溅在她的脸上,滚烫,却又冰冷刺骨。
  她没有动。
  因为她知道,动也没用。
  那声“好哥哥”喊出去了,可回应她的,只有北莽蛮子更加猖狂的狞笑。
  “骗子……”
  姬明月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一滴绝望的泪水,“秦绝,你这个大骗子……你不得好死……”
  “嘿嘿嘿!找到了!”
  一声公鸭嗓般的怪叫,突兀地在她耳边炸响。
  姬明月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
  只见一个满脸络腮鬍、缺了一只耳朵的北莽千夫长,正站在她面前。
  这蛮子身形如塔,赤著满是黑毛的上身,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鬼头刀。他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姬明月,就像是恶狗盯上了一块肥肉。
  “嘖嘖嘖,这就是大周的女皇帝?”
  千夫长把鬼头刀往地上一插,伸出粗糙的大手,隔空虚抓了两下,脸上露出一种让人反胃的淫笑。
  “长得確实带劲!细皮嫩肉的,比草原上的娘们儿水灵多了!”
  周围的几个蛮兵也围了上来,一个个吹著口哨,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老大,这可是头汤啊!”
  “狼主说了,谁抓到就是谁的,您可得快点,別让大帅看见了!”
  “哈哈哈哈!”
  千夫长狂笑著,搓了搓那一手黑泥,“放心!老子先尝尝鲜,等玩腻了,再赏给弟兄们喝口汤!”
  说著,他猛地向前一步。
  那股浓烈的体臭味扑面而来,熏得姬明月差点当场呕吐。
  “滚开!別碰朕!”
  姬明月尖叫著,拼命往后缩,想要去拔插在地上的天子剑,可手软得连剑柄都握不住。
  “哟?还挺辣?”
  千夫长不仅没生气,反而更兴奋了。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里的绿光大盛。
  “老子就喜欢辣的!够味儿!”
  “来吧,我的陛下,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他伸出那只长满黑毛的大手,直奔姬明月的衣领抓去。
  那骯脏的指甲缝里还塞著黑泥和乾涸的血跡,距离姬明月雪白的脖颈,只剩下不到一尺的距离。
  姬明月绝望了。
  她死死咬著舌尖,准备在受辱的那一刻咬舌自尽。
  这是她作为大周天子,最后的尊严。
  一尺。
  五寸。
  三寸。
  千夫长的指尖甚至已经触碰到了姬明月衣领上那颗冰凉的珍珠扣子,他脸上的狞笑已经绽放到了极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一声巨响,毫无徵兆地在空气中炸裂。
  那声音不像弓弦崩断的脆响,也不像刀剑相交的錚鸣。
  它沉闷,暴躁,如同一道惊雷在耳边平地炸起,带著一股子撕裂空气的恐怖威压。
  紧接著。
  “噗!”
  一团猩红的血雾,在千夫长的肩膀处轰然爆开!
  没有刀光,没有剑影。
  只有血肉横飞,骨渣四溅!
  “啊?!”
  千夫长的狞笑僵在了脸上。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公牛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了几步。
  他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扶墙。
  可是,手呢?
  他茫然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臂。
  那里,空空如也。
  原本粗壮的手臂,连同那个想要去抓女帝衣领的手掌,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参差不齐、血肉模糊的断茬,正在疯狂地往外喷著鲜血。
  那是被巨大的动能,硬生生轰碎的!
  “我……我的手?”
  千夫长愣了足足两秒钟,大脑才接收到那股迟来的、钻心剜骨的剧痛。
  “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囂。
  他捂著断臂,倒在地上疯狂打滚,鲜血像喷泉一样染红了脚下的黄土。
  “妖法!有妖法!”
  周围的蛮兵嚇疯了。
  他们眼睁睁看著自家老大的胳膊凭空炸成了血雾,这种超出了认知的攻击方式,比鬼神还要可怕!
  “谁?!是谁?!”
  “出来!给老子滚出来!”
  蛮兵们挥舞著弯刀,惊恐地四处张望,对著空气乱砍,仿佛那里藏著什么看不见的恶魔。
  姬明月也愣住了。
  她脸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痕,呆呆地看著那个在地上哀嚎的千夫长,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衣领。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雷声吗?
  “砰——!”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又是一声爆响。
  那个叫囂得最欢、正拿著刀乱砍的蛮兵,脑袋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样,直接爆开。
  红的白的喷了一地。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下,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攻击来自哪里?
  来自北方!
  来自那个被烟尘和夜色笼罩的、遥远的地平线!
  “在那边!”
  张巨鹿指著北方,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有……有人来了!”
  所有人,无论是绝望的大周残兵,还是惊恐的北莽蛮子,此刻都下意识地停止了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那个方向。
  风,似乎更大了。
  吹散了战场上的硝烟,也吹散了遮蔽月光的乌云。
  在地平线的尽头。
  一面巨大无比的旗帜,正在缓缓升起。
  那旗帜通体漆黑,用金线绣著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而在金龙的中央,是一个龙飞凤舞、霸气侧漏的大字。
  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个字仿佛是用鲜血浇筑而成,散发著令天地变色的杀伐之气。
  【秦】!
  “秦……秦……”
  耶律齐骑在马上,手里的酒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认识那面旗。
  十年前,就是这面旗,插在了北莽王庭的废墟上。
  十年前,就是这面旗的主人,把他的父辈杀得血流成河,把北莽的脊梁骨硬生生打断。
  那是整个草原的噩梦。
  那是所有北莽人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北凉……北凉王……”
  耶律齐的牙齿开始打架,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他真的来了?!”
  隨著那面大旗的升起。
  大地开始震颤。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伴隨著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
  那不是几千人,也不是几万人。
  那是无边无际、足以淹没一切的黑色狂潮!
  “北凉铁骑!”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著哭腔。
  “跑啊!快跑啊!魔鬼来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北莽蛮兵,此刻像是见到了天敌的绵羊,丟下兵器,转身就跑。
  什么女帝,什么財宝,什么军功。
  在那个“秦”字大旗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姬明月跪在地上,仰望著那面越来越近的黑色旗帜。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复杂、又极其释然的笑容。
  她知道。
  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跪下叫哥哥的小混蛋。
  他……终於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