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阵斩耶律齐,女帝看我的眼神变了
  残阳如血,铺满了整片黄河滩涂。
  风停了。
  连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似乎都凝固了。
  秦绝翻身下马,那双沾满了泥土的黑金战靴,重重地踩在湿软的河滩上。
  “噗嗤。”
  淤泥陷下去半寸。
  姬明月被留在了马上。
  她居高临下,却觉得自己比尘埃还要卑微。
  她看著那个少年的背影,並不宽厚,甚至还有些单薄,但在这一刻,却仿佛一座巍峨的黑山,压得这天地都喘不过气来。
  耶律齐跪在地上。
  他的下巴被刀鞘击碎,说不出话,只能发出“荷荷”的怪声。
  那只独眼里,恐惧已经到了极致,最后变成了一种濒死的疯狂和哀求。
  他不想死。
  他是草原的雄鹰,是北莽的军神,他还没享受够荣华富贵。
  “別这么看著我。”
  秦绝走到他面前,手里的凉刀垂在身侧,刀尖在此刻显得格外安静。
  “成王败寇,这是你们草原的规矩。”
  “十年前,你带著人踏破北凉边境,屠杀我子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秦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老友敘旧。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欠了债,就得拿命填。”
  耶律齐拼命摇头,身体剧烈地蠕动著,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蛆虫。
  他想磕头,想求饶,想用北莽的牛羊、黄金、甚至土地来换这一条烂命。
  但秦绝没给他机会。
  “下辈子……”
  秦绝缓缓举起凉刀。
  夕阳的余暉映照在雪亮的刀锋上,折射出一抹淒艷的緋红。
  “投胎做个好人。”
  “或者,別再遇到我。”
  手起。
  刀落。
  “唰——!”
  没有丝毫的迟滯,就像是切开了一块朽木。
  那颗象徵著北莽军方最高权力的头颅,高高飞起。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在空中绽放出一朵绚烂而残酷的血花。
  “咕嚕嚕……”
  头颅落地,在满是碎石的河滩上滚了好几圈。
  不偏不倚。
  刚好停在了雪龙马王的蹄子旁边。
  正对著马背上的姬明月。
  那双死不瞑目的独眼,大大张著,里面还残留著生前最后一刻的惊恐与绝望,直勾勾地盯著姬明月。
  “啊!”
  姬明月下意识地想要惊叫,却死死地捂住了嘴巴。
  “噗——”
  一蓬温热的鲜血,隨著风势,溅在了她那件早已脏乱不堪的龙袍裙摆上。
  殷红的血渍,在明黄的绸缎上迅速晕染开来。
  像是一朵朵盛开在地狱里的彼岸花。
  姬明月浑身僵硬。
  她看著脚边那颗狰狞的人头,又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无头尸体旁的少年。
  秦绝依旧保持著挥刀的姿势。
  鲜血顺著刀锋滑落,滴答滴答地掉在地上。
  夕阳在他身后燃烧,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轮廓。
  逆光之中。
  他的脸庞一半隱没在黑暗里,一半沐浴在血色中。
  妖异。
  神圣。
  恐怖。
  在这一瞬间,姬明月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窒息。
  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这才是他。
  这才是真正的秦绝。
  不是那个会跟她开玩笑、会餵她吃葡萄的邻家少年。
  而是一尊真正掌控生死的、冷酷无情的杀神!
  “大周……真的能贏他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姬明月看著秦绝,眼神变了。
  原本的愤怒、羞耻、不甘,在这一刀的风情下,正在一点点瓦解,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战慄。
  以及……
  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异样的崇拜。
  那是弱者对强者的本能臣服。
  那是女人对绝对力量的原始渴望。
  在这个乱世,在这个礼崩乐坏、人命如草芥的战场上。
  皇权?礼法?尊严?
  统统都是狗屁!
  只有刀!只有血!只有眼前这个能一刀斩断敌酋头颅的男人,才是唯一的真理!
  “他……好强。”
  姬明月咬著嘴唇,眼神迷离。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所谓的帝王心术,那些所谓的平衡之道,在这个少年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他不需要权谋。
  他只需要拔刀。
  刀锋所指,便是王土。
  “吼——!!!”
  “万胜!万胜!万胜!!!”
  河滩上,百万北凉军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声浪如海啸,震碎了天边的残云。
  无数士兵举起手中的兵器,狂热地呼喊著自家世子的名字。
  “北凉王!”
  “北凉王!”
  在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秦绝隨手甩去刀上的血珠。
  “鏘。”
  凉刀归鞘。
  那种令人窒息的杀气,在这一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带著几分懒散的少年。
  秦绝转过身,踩著耶律齐的尸体,一步步走回马前。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姬明月那双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
  恐惧?
  敬畏?
  还是……痴迷?
  秦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大周女帝姬明月心態发生剧烈波动。】
  【慕强心理觉醒度:80%。】
  【臣服进度:大幅提升。】
  “这就对了。”
  秦绝在心里笑了笑。
  女人嘛,尤其是这种高傲的女强人。
  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讲规矩。
  你跟她讲感情,她跟你讲利益。
  只有当你展现出绝对的、碾压一切的暴力美学时,她才会真正地正视你,甚至……仰视你。
  “好看吗?”
  秦绝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姬明月那沾了血的裙摆,语气轻佻。
  “这可是我送你的第二份大礼。”
  “北莽军神的人头,应该比那些金银珠宝更合陛下的心意吧?”
  姬明月身子一颤,回过神来。
  她看著秦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你……”
  她张了张嘴,想要摆出帝王的架子训斥他太残忍。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软绵绵的:
  “你……没受伤吧?”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朕在干什么?
  朕在关心这个乱臣贼子?
  秦绝也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欢了。
  “受伤?”
  “凭他也配?”
  秦绝翻身上马,重新坐回了姬明月身后。
  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揽住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將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坐稳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带著一股子令人安心的血腥气。
  “仗打完了,人也杀光了。”
  秦绝一拉韁绳,调转马头,面向那座已经被北凉军接管的土木堡。
  “天也黑了。”
  “走吧,我的好妹妹。”
  他在“妹妹”两个字上加了重音,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曖昧和霸道。
  “今晚,咱们就在这土木堡里,摆一场庆功宴。”
  “我请客,你买单。”
  “顺便……”
  秦绝的手指轻轻划过姬明月的手背,引起她一阵细微的颤慄。
  “今晚这酒,得你亲自给我倒。”
  “毕竟,我可是为了救你,跑了几千里路,连马都累瘦了。”
  姬明月咬著嘴唇,感受著身后传来的滚烫体温。
  若是换做以前,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可现在。
  她只是低下了头,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小得像蚊子。
  但在秦绝听来,这比千军万马的战鼓声还要悦耳。
  那是征服的声音。
  也是大周皇权彻底沦陷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