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京城桃花开,贵女们都想嫁入北凉王府
  京城的春天,似乎比往年都要来得早一些。
  御道上那浸透了砖缝的暗红血跡还没彻底被雨水冲刷乾净,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也才刚散去,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脂粉香气,就毫无徵兆地笼罩了这座刚刚易主的皇城。
  对於京城的权贵世家来说,这一周过得简直比噩梦还长。
  太后被送去尼姑庵吃斋念佛了,首辅张巨鹿的尸体还在城门口掛著风乾,女帝姬明月更是成了偏殿里的受气小媳妇。
  天变了,彻底变了。
  但这些混跡官场百年的老狐狸们,嗅觉比狗还灵。他们在经歷了最初的恐慌、绝望之后,迅速从秦绝那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举动中,咂摸出了一丝別样的味道。
  秦绝没称帝。
  他还留著姬明月,还留著大周的国號。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这位北凉王虽然不想当皇帝,但他缺人,缺一条听话的狗,缺一个能帮他稳定朝局的势力。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既然当不成忠臣烈士,那就当……国丈!
  於是,一场名为“曲线救国”的行动,在京各大国公府、侯爵府、尚书府里,心照不宣地展开了。
  ……
  皇宫,御花园。
  秦绝穿著一身宽鬆的常服,没戴发冠,黑髮隨意地散在肩头。他手里端著个白玉鱼食盆,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池子里撒著鱼食。
  池子里的锦鲤被养得极肥,爭抢起来水花四溅,活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饿狼。
  “嘖,慢点吃,没人和你们抢。”
  秦绝趴在汉白玉的栏杆上,看著那些张大嘴巴的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鱼啊,就像这京城里的人。”
  “前几天还一个个缩在水底装死,生怕被网捞了去。现在看天气好了,有人餵食了,就一个个都冒出头来了。”
  站在他身后的青鸟抱著枪,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宫墙。
  虽然黑甲卫已经接管了皇宫防务,但这两天,这御花园的墙头上,总是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动静”。
  “世子,墙外面……好像又有人。”
  青鸟皱了皱眉,手中的枪桿微微震颤。
  “要不要属下去清理一下?”
  “別。”
  秦绝摆了摆手,把手里最后一把鱼食撒了出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清理什么?人家又不是刺客。”
  他转过身,背靠著栏杆,目光戏謔地看向那堵高高的宫墙。
  墙头上,几枝开得正艷的桃花探了进来。
  而在那桃花掩映之间,隱约能看到几个梳著精致髮髻的小脑袋,正踩著梯子,拼命地往里张望。
  “啊!看到了!看到秦王了!”
  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呼从墙外传来,紧接著是一阵银铃般的嬉笑声和推搡声。
  “別挤我!让我看看!听说秦王长得比潘安还俊!”
  “天吶,他看这边了!他在看我!我不行了,我要晕了……”
  “那是看我!我的手帕呢?快给我,我要扔进去!”
  秦绝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自从他入主皇宫,这御花园的墙头就没清净过。
  每天从早到晚,都有各家千金小姐组团来“赏花”。赏著赏著,就把自己隨身的香囊、手帕、玉佩,甚至写著生辰八字的情书,跟下雨似的往墙里扔。
  光是昨天一天,负责打扫御花园的太监就捡了整整三筐“定情信物”。
  “这叫什么事儿啊。”
  秦绝嘆了口气,一脸的凡尔赛。
  “半个月前,这帮人还骂我是魔童,是杀人狂,恨不得食我的肉寢我的皮。”
  “现在倒好,一个个看我就像看唐僧肉,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他指了指自己那张俊美无双的脸,问青鸟:
  “我就这么香吗?”
  青鸟看著他,脸颊微红,难得地没接话,只是默默地把头扭向一边。
  香不香你自己心里没数?
  就凭那【帝王魅魔体】的被动,再加上这横扫天下的霸气,这世间哪个怀春少女能顶得住?
  “咚!”
  就在这时,墙头上传来一声闷响。
  似乎是哪个姑娘太激动,没踩稳梯子,直接从墙上摔了下去,紧接著就是一阵哎哟哎哟的呼痛声和丫鬟们的惊呼声。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快!快扶小姐起来!別把髮髻弄乱了,待会儿还要去宫门口偶遇秦王呢!”
  秦绝听得直摇头。
  “疯了,都疯了。”
  “为了当个王妃,这帮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他虽然喜欢美人,也乐意享受齐人之福,但这种被当成猎物围观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美妙。
  尤其是这帮女人背后的那些老狐狸,一个个算盘打得比沈万三还精。
  想用联姻来绑住他?
  想往北凉王府里掺沙子?
  做梦去吧。
  “走,回殿。”
  秦绝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告诉黑甲卫,以后谁再敢往墙里扔东西,一律按『刺王杀驾』论处。东西没收,人扣下,让她们爹拿钱来赎!”
  青鸟嘴角微扬:“是。”
  两人正准备离开御花园,回乾清宫躲个清静。
  迎面却撞上了一个跑得满头大汗的管家。
  正是北凉王府带来的老管家,如今被秦绝任命为宫廷大总管,负责打理这偌大的皇宫琐事。
  “世子爷!世子爷留步!”
  老管家气喘吁吁,手里还抱著一摞厚厚的名帖,跑得帽子都歪了。
  “怎么了?”
  秦绝眉头一皱,“是姬明月那个女人又闹绝食了?还是北莽那边又打过来了?”
  “不……不是……”
  老管家咽了口唾沫,一脸的苦笑,把手里的名帖往前一送。
  “是几位国公爷,还有六部尚书,联名求见。”
  “求见?”
  秦绝冷笑一声,“怎么?想通了?准备把家產都交出来充公了?”
  “不……不是……”
  老管家擦了擦汗,指著宫门的方向,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荒谬:
  “他们……他们是来送礼的。”
  “送礼?”秦绝挑眉。
  “对,送礼。”
  老管家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整整十几大车!把午门都给堵了!”
  “不过……”
  老管家顿了顿,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车里装的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古董字画。”
  “那是啥?”
  “是……画像。”
  “画像?”秦绝愣住了。
  “对,全是美人画像!”
  老管家哭笑不得地说道:
  “几位国公爷说了,如今国泰民安,秦王劳苦功高,身边却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实在是不合礼制。”
  “他们特意搜罗了京城乃至整个中原最出色的名门闺秀,画成了册子,送来给您……选妃!”
  “还说,只要您看上哪个,今晚就能抬进宫来,绝不耽误您……那啥。”
  秦绝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著那一摞烫金的名帖,又看了看老管家那张憋笑的老脸。
  选妃?
  这帮老傢伙,为了抱大腿,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这是把皇宫当成青楼了?
  还是把他秦绝当成了没见过女人的色中饿鬼?
  “好,很好。”
  秦绝怒极反笑,一把抓过那些名帖,在手里拍得啪啪作响。
  “既然他们这么有诚意,非要给我送女人。”
  “我要是全推了,显得我不近人情。”
  他转过身,看著青鸟,眼中闪烁著恶作剧般的光芒。
  “青鸟,去通知红薯。”
  “把偏殿收拾出来,摆上桌椅板凳。”
  “告诉那帮国公尚书,本王接受他们的好意。”
  “不过看画像多没意思?那是纸片人,看不出好坏。”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让他们把人都领进来。”
  “本王要……亲自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