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收个笨蛋刺客当保鏢,生活充满乐趣
  於是,堂堂北凉王、大周实际掌权人的身边,多了一个画风清奇的“贴身护卫”。
  这护卫名叫阿七,但秦绝嫌弃这名字太烂大街,隨口给她起了个新代號——二狗。
  美其名曰:贱名好养活。
  然而,这只“二狗”,显然並没有放弃她那虚无縹緲的刺客职业操守。
  ……
  第二天,午膳。
  秦绝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面前摆著十几道精致的菜餚。
  新上任的“贴身护卫”二狗同志,正一脸严肃地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一根银针,在一盘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上戳来戳去。
  “报告世子!”
  二狗抬起头,那张洗乾净了的小脸上写满了邀功的兴奋,“这盘虾饺安全,可以食用!”
  秦绝嘆了口气。
  他指了指那盘已经被戳成了马蜂窝的虾饺,一脸的生无可恋。
  “二狗啊,你是不是对『试毒』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我让你试毒,是让你吃,不是让你用针戳。”
  “再说了……”
  秦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百毒不侵,需要你来试?”
  “那怎么行!”
  二狗一脸的正气凛然,拍著那还没发育的小胸脯,“保护主子安全,是属下第一要务!万一这虾饺里下了那种无色无味的奇毒呢?”
  “行行行,你专业,你继续。”
  秦绝懒得跟她废话,夹起一块旁边没被戳过的东坡肉塞进嘴里。
  “嗯,今天的肉燉得不错。”
  然而,他刚嚼了两口,脸色就变了。
  “噗——”
  秦绝猛地把肉吐了出来,捂著肚子,表情痛苦。
  “有……有毒!”
  他指著那盘东坡肉,手指颤抖,“二狗!你这个废物!怎么试的毒!”
  “啊?!”
  二狗嚇傻了,连忙衝过去,也顾不上用针了,抓起一块肉就往自己嘴里塞。
  “不可能啊!这盘我试过了,没……”
  话没说完,她也变了脸色。
  “咕嚕……咕嚕嚕……”
  一阵雷鸣般的声响从她肚子里传来。
  “世子……这毒……好像有点窜稀……”
  二狗夹紧了双腿,脸都绿了。
  秦绝看著她那副快要憋不住的样子,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二狗啊二狗,你是不是把泻药当成鹤顶红了?”
  “那是本王用来清肠胃的巴豆粉!你自己手欠加错了菜,还怪我?”
  二狗愣了三秒。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捂著肚子,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冲向了茅房。
  那一天,整个御花园都迴荡著某种不可名状的声音,以及少女悽惨的哭嚎。
  ……
  自从那次“泻药乌龙”之后,二狗总算是消停了两天。
  她似乎也意识到,在下毒这方面,自己可能没什么天赋。
  於是,她改变了策略。
  她开始尝试物理刺杀。
  比如,在秦绝沐浴的时候,往浴桶里扔一条从御花园池塘里抓来的毒蛇。
  结果那蛇刚进水,就被秦绝身上散发出来的宗师气场嚇得口吐白沫,翻了肚皮。秦绝还顺手把它捞了出来,让御膳房加了道菜——龙凤汤。
  再比如,趁秦绝睡觉的时候,从房樑上跳下来,准备用枕头捂死他。
  结果脚一滑,一头栽进了床边的洗脚盆里,喝了一肚子的洗脚水。
  秦绝甚至都没醒,只是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哪来的野猫在玩水?”
  诸如此类的蠢事,层出不穷。
  渐渐地,看二狗花式刺杀失败,成了秦绝每天最大的乐趣。
  这个笨蛋刺客的存在,极大地缓解了他在京城处理政务的枯燥和烦闷。
  “二狗,今天又有什么新花样?”
  这天下午,秦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摺,头也不抬地问道。
  二狗正躲在书架后面,手里拿著一根吹箭,对著秦绝的后脑勺比划了半天,就是不敢吹。
  “没……没有。”
  二狗心虚地把吹箭藏回袖子里,从书架后探出个小脑袋。
  “世子,您渴不渴?我给您倒杯茶?”
  “不用了。”
  秦绝放下硃笔,伸了个懒腰,“正好坐累了,出去走走。”
  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二狗眼珠子一转,连忙跟了上去。
  机会!
  只要在路上找个没人的地方,从背后给他来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御花园。
  就在经过一处假山的时候,二狗觉得时机成熟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摸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脚下无声,如同鬼魅般扑向秦绝的后心。
  这一次,她吸取了教训。
  没有喊叫,没有废话。
  只有最纯粹的杀意!
  然而。
  就在她的匕首即將刺中秦绝后背的那一瞬间。
  “嗖——!”
  一道悽厉的破空声,毫无徵兆地从假山顶上传来!
  一支黑色的羽箭,如同毒蛇吐信,带著死亡的气息,直奔秦绝的太阳穴!
  快!
  太快了!
  快到连秦绝都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小心!”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正准备从背后捅刀子的二狗,在看到那支暗箭的瞬间,竟然想都没想,猛地向前一扑。
  她用自己那瘦弱的身体,死死地护在了秦绝的身后!
  “噗嗤!”
  利箭入肉的声音。
  黑色的羽箭贯穿了她的肩膀,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呃……”
  二狗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粗布衣衫。
  秦绝被她压在身下,闻著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和血腥气,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著插在二狗肩膀上、距离自己脸颊只有不到半寸的箭羽,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笨蛋……
  刚才……是在救我?
  她明明是来杀我的,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替我挡箭?
  “喂,你没事吧?”
  秦-绝推了推趴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的少女。
  “死……死不了……”
  二狗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他奶奶的……竟然有人抢老娘的生意……”
  “这单……是我的……”
  说完,她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秦绝:“……”
  他看著这个为了“业绩”连命都不要的笨蛋刺客,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秦绝!你没事吧?”
  姬明月提著裙摆,一脸焦急地从不远处的长廊跑了过来。
  她刚处理完几件无关紧要的政务,想来御花园散散心,没想到正好撞见了这惊险的一幕。
  当她看到秦绝被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压在身下,两人姿势还极其曖昧的时候。
  姬明月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瞬间燃起了两团熊熊的妒火。
  她看著那个昏迷不醒、却依然死死护著秦绝的少女,又看了看秦绝那张沾染了少女鲜血的脸颊。
  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意,混合著愤怒和委屈,直衝天灵盖。
  “好啊……好你个秦绝!”
  姬明月咬著银牙,指甲都快抠进了掌心里。
  “朕还以为你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
  “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
  姬明-月看著那个不知名的少女,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自己堂堂女帝,又是下药又是献身的,结果被人家当猴耍。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只是挡了一支箭,就让这个魔头如此紧张?
  凭什么?!
  “世子身边,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一个捨生忘死的女人?”
  姬明月的声音冰冷,带著一股子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浓浓的醋意:
  “朕怎么……从来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