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全军溃退五公里?祁连山秒懂:我爹这是要关门杀猪了!
  谅山外围,就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炮弹把山头炸成一片焦土,可衝锋號一响,对面坑道里就钻出无数顶黄绿色的钢盔。
  高射机枪的火舌舔舐著阵地,子弹泼水一样扫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战士,人刚扑上去,就没了,身体被打得稀烂。
  东线前敌指挥部。
  空气凝固,烟味呛人。
  墙上的巨幅军用地图上,代表我军的红色箭头,在谅山外围寸步难行,像撞在了一块钢板上。
  “报告!542团三营受阻!伤亡过半!”
  “报告!坦克二连遭遇反坦克雷区,两辆坦克报销!”
  “报告!……”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砸得指挥部里的一眾高级將领脸色铁青。
  祁明峰就站在地图前,背著手,一言不发。
  他从京城空降至此,亲自坐镇。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带来一场摧枯拉朽的胜利。
  听完最新的战报,他终於转过身。
  没有增派预备队,没有呼叫新一轮的炮火覆盖。
  他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怀疑自己耳朵的命令。
  “命令,所有一线部队,放弃已占领的次要阵地,后撤五公里。”
  指挥部里,死寂。
  一个负责主攻的师长,眼睛瞬间就红了,他猛地站起来。
  “首长!不能撤!”
  他指著地图上一个血红色的点位,声音都在发抖。
  “121高地!我手下的兵拿命填了三天才拿下来!您一句话就送人了?”
  “这仗还怎么打!我回去没法跟弟兄们交代!”
  另一名政委也急了。
  “明峰同志,阵地一丟,士气就全完了!这是怯战!”
  反对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觉得这命令荒唐至极。
  祁明峰没理会这些几乎要跳脚的部下。
  他只是平静地反问了一句。
  “军委的命令,你们要违抗?”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的火气。
  他走到那名师长面前,拿起一支红色铅笔。
  在地图上,反向画了一个巨大的、囊括了所有战区的弧形口袋。
  “你的任务,不是攻山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是歼灭。”
  “我的命令,不是撤退。”他用铅笔的末端,重重地敲了敲地图。
  “是请君入瓮。”
  ……
  “什么?后撤五公里?!”
  钢铁先锋营的阵地上,一个连长听到命令,直接把钢盔砸在了地上。
  “搞什么名堂!老子刚带人把对面山头的猴子清乾净,屁股还没坐热,就让老子拱手让人?”
  “这是哪个软蛋下的命令!”
  战士们也是一片譁然,骂骂咧咧。
  用命换来的阵地,说不要就不要了,谁都想不通。
  赵蒙生也想不通,但他没说话,只是看向祁连山。
  祁连山正蹲在地上,用刺刀在泥地上划著名什么。
  听到命令,他的手连停顿都没有。
  “营长!你倒是说句话啊!”
  连长急得直跺脚。
  祁连山划完最后一笔,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
  他扫了所有人一眼,声音冰冷。
  “嚷嚷什么?想上军事法庭?”
  那连长脖子一梗,不服气地嘟囔。
  “营长,这命令太憋屈……”
  祁连山走过去,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踹了个趔趄。
  “憋屈?躺在那儿的兄弟憋屈不憋屈?”
  他指著阵地后方,几十具盖著雨布的尸体整齐地排在那里。
  “不想跟他们一样憋屈,就给老子闭嘴!执行命令!”
  他脑中,闪过父亲那封被烧掉的密电,闪过那句“破局之法,不在攻心”。
  他不需要去想,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传我命令!”
  “一连、二连,交替掩护后撤!动作要大,姿势要难看!把你们能扔的破烂全扔在阵地上!”
  “三连!把所有的诡雷都给老子埋下去!记住,埋在咱们撤退的路上!”
  “要让对面看清楚,我们是在——溃逃!”
  ……
  越军前线指挥所。
  “报告!龙国人全线溃退!”
  “他们放弃了121高地!阵地上丟得到处都是弹药箱和罐头!”
  一条条“捷报”,让“金星师”师长阮文雄少將,兴奋地放下瞭望远镜。
  “哈哈!我就知道,他们撑不住了!后勤断了!”
  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提醒。
  “师长,会不会有诈?”
  阮文雄一把夺过地图,不屑地哼了一声。
  “有诈?你看他们屁滚尿流的样子,像有诈吗?这是真正的总崩溃!”
  他大手一挥,下达了让他追悔莫及的命令。
  “传我命令!全师出击!追著中国人的屁股打!”
  “我要在河內,用龙国將军的头骨当酒杯!”
  “是!”
  越军的王牌“金星师”,这支曾让美利坚国人头疼不已的精锐部队。
  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疯狗,衝出了他们坚固的工事。
  他们沿著我军“溃退”的路线,疯狂追击。
  胜利,仿佛就在眼前。
  ……
  东线指挥部。
  巨大的沙盘上,代表越军主力的蓝色箭头。
  已经完全钻进了祁明峰画的那个红色口袋里。
  越来越深。
  指挥部里,那些之前还满脸涨红的將领们,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著那个背手而立的身影,才明白自己和这位主帅的差距,究竟在哪里。
  “报告!敌金星师已全部进入预设包围圈!”
  “报告!我两翼穿插部队已封死所有退路!”
  祁明峰缓缓转过身。
  他拿起桌上的话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对著话筒,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关门。”
  说完,他放下话筒,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