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各方反应
  一九二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上午十一时。
  柏林,人民委员会大楼。
  韦格纳放下那份刚从海军司令部转来的战报,
  “伊萨科夫同志今天做的,比我们打贏一场战役还重要。”
  他拿起那份战报,又看了一遍。
  “两艘巡洋舰,三百公尺,对向而行。
  任何一方只要晚转一秒,或者多犹豫一秒,就是船毁人亡。但苏联同志没有犹豫。他们用行动告诉英国人:要么退,要么死。”
  他放下战报。
  “英国人退了。”
  克朗茨点点头。
  “退了。”
  韦格纳沉默了几秒。
  “给莫斯科发电报。”他终於说,
  “以德国政府和德国党中央的名义,向联共(布)中央,向苏联海军,向伊萨科夫同志,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热烈的祝贺。”
  “就说:
  伊萨科夫同志今天展现的,不仅是苏联海军的勇气,更是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脊樑。
  有这样的同志並肩作战,我们无所畏惧。”
  克朗茨记录著。
  “另外,”韦格纳继续说,“给伊萨科夫同志单独发一封电报。
  就说:
  干得漂亮。
  等你来柏林,我请全体官兵喝酒。”
  克朗茨笑了。
  “主席,您这封电报,比正式公文还管用。”
  韦格纳也笑了。
  “苏联同志的表现值得我请他们喝顿酒。”
  他走回窗前。
  “还有一件事。
  通知宣传部,把这次事件写成通讯稿,明天见报。
  標题要醒目,內容要详实,基调要昂扬。
  让全德国人民都知道:我们的苏联同志的英勇事跡。”
  克朗茨点点头。
  “我这就去办。”
  韦格纳一个人站在窗前。
  窗外,柏林秋日的阳光正好。
  他想起当年,见到各国以及国內的代表时,那些人眼睛里也有这种光。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革命者的共同特徵。
  但后来,有些人眼睛里的光渐渐熄灭了。被官僚主义,被特权思想一点点磨灭。
  而今天,伊萨科夫告诉他:那种光,还在。
  没有熄灭。
  永远不会熄灭。
  下午三时,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史达林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刚译出的电报。
  托洛茨基坐在他对面,也在看自己的那份。
  伏罗希洛夫站在地图前,已经看了三遍电报,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好!”伏罗希洛夫终於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太好了!这才是苏联海军!”
  史达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伏罗希洛夫同志,注意场合。”
  伏罗希洛夫嘿嘿笑了两声,但还是忍不住。
  史达林同志,您让我怎么注意场合?
  我当了一辈子兵,打过內战,见过无数场面。
  但今天这事是真能让我记一辈子了!”
  托洛茨基也笑著说道。
  “伏罗希洛夫同志说得对。
  今天的事,比我们打贏一场战役还重要。英国人实际上是被嚇退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你们想想,这个消息传到伦敦,传到华盛顿,传到巴黎那些流亡者的耳朵里,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俄国人疯了。他们敢拿军舰撞我们的军舰。下次如果再遇上,他们还会这么干。”
  他转过身。
  “这就是威慑。”
  史达林慢慢开口。
  “伊萨科夫……我记得他。
  波罗的海舰队副司令,参加过內战,是个好同志。”
  伏罗希洛夫连忙说:
  “是的,是的!1920年的时候,他还是个连长,带著一百多人守过一段防线,守了三天,没让白军前进一步。
  后来负了伤,送到医院,伤好了就上了海军学院。
  一步一步,从连长到舰长,从舰长到舰队副司令。”
  史达林点点头。
  “给他发嘉奖令。以联共(布)中央和苏联人民委员会的名义。
  授予他红旗勋章。全舰队通令嘉奖。”
  伏罗希洛夫愣了一下。
  “红旗勋章……是不是太……”
  史达林看著他。
  “太什么?太重了?伏罗希洛夫同志,您觉得今天这件事,值不值得一枚红旗勋章?”
  伏罗希洛夫沉默了两秒。
  “值得。”他说,“非常值得。”
  史达林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他顿了顿。
  “另外,通知《真理报》,把这个消息登在头版。標题就叫:《苏联海军在波罗的海阻止英国舰队》。
  內容要写详细,写清楚,写感人。要让全苏联人民都知道:
  我们的海军,是世界上最勇敢的海军。”
  托洛茨基想了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一旁的伏罗希洛夫忽然说:
  “对了,史达林同志,韦格纳主席也发来电报。
  向联共(布)中央,向苏联海军,向伊萨科夫同志,表示祝贺。”
  史达林接过电报,快速看完之后想了想说道:
  “给韦格纳同志回电:
  感谢德国同志的理解和支持。
  苏联海军隨时准备与德国同志並肩作战,保卫社会主义的共同事业。”
  伏罗希洛夫记录著。
  史达林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克里姆林宫的金顶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伏罗希洛夫同志,”他背对著眾人,“你什么时候出发?”
  伏罗希洛夫回答:
  “明天一早。部队已经集结完毕,第一批后天可以抵达科夫诺。”
  史达林点点头。
  “到了替我给伊萨科夫同志带句话。”
  “什么话?”
  史达林转过身。
  “就说:
  好样的。苏联海军,以你为荣。”
  伏罗希洛夫立正敬礼。
  “是,一定带到。”
  下午五时,波罗的海,“基洛夫”號巡洋舰。
  伊萨科夫站在舰桥上,望著渐渐西沉的太阳。一天的紧张终於过去,英国舰队已经停在芬兰湾口,不再前进。
  苏联舰队保持著安全距离,继续监视。
  罗科索夫斯基匆匆走来,手里拿著一叠电报。
  “上校,莫斯科来电!联共(布)中央和苏联人民委员会嘉奖令!
  授予您红旗勋章!全舰队通令嘉奖!”
  伊萨科夫愣了一下。
  “红旗勋章?”
  罗科索夫斯基使劲点头。
  “还有,柏林来电!韦格纳主席以个人名义祝贺您!
  说等我们去柏林,他请我们喝酒!”
  伊萨科夫接过那些电报,一页一页地看。
  看著看著,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但他忍住了。
  “罗科索夫斯基同志,”他说,“把莫斯科和柏林的电报,念给全舰同志们听。”
  罗科索夫斯基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罗科索夫斯基点点头,拿起电报,走到广播器前。
  “同志们!全体注意!”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舰每一个角落。
  “联共(布)中央和苏联人民委员会嘉奖令:授予伊萨科夫上校红旗勋章!全舰队通令嘉奖!”
  甲板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还有!德国人民委员会主席韦格纳同志来电:祝贺苏联海军!祝贺伊萨科夫同志!他说:『同志们今天展现的,不仅是苏联海军的勇气,更是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脊樑。
  有这样的同志並肩作战,我们无所畏惧。』”
  欢呼声更响了。
  有人开始唱歌,又是那首《国际歌》。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最后匯成一片洪流,在海面上久久迴荡。
  伊萨科夫站在舰桥上,听著那歌声,看著那些年轻的战士们兴奋的脸。
  “罗科索夫斯基同志,”他轻声说,“给柏林回电。”
  罗科索夫斯基拿起笔。
  “就说:谢谢主席。等仗打完了,我们一定去柏林,喝您的酒。”
  罗科索夫斯基记下。
  “同志们,”伊萨科夫对著全舰说,“今天是个好日子。”
  甲板上又是一阵欢呼。
  “但仗还没打完。英国人还在附近。我们的任务还在继续。”
  欢呼声渐渐平息。
  “不过吗,今晚加餐,明天继续战斗!”
  “乌拉!”
  欢呼声再次响起,伊萨科夫也笑了。
  他转身,走进舰桥。
  新的一天,明天还会到来。
  但今天,已经足够。
  足够让歷史记住。
  足够让所有人看见——社会主义的海军的骨头和脊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