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狼骑兵
  第119章 狼骑兵
  听到警报声,林舟瞬间被惊醒,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睡觉时没脱衣服一—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林舟伸手在床边摸索,握住了“誓约”的剑柄,冰凉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
  房门被推开,艾伦冲了进来。
  “领主大人!警戒碑响了!”
  “位置?”
  “北面,北面的石碑先亮的,然后是东面和西面的。敌人应该是从北边来,数量————恐怕不少。”
  林舟已经走到窗边。
  他推开窗户,寒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带著小区內混乱的喊叫声。
  “集合所有士兵和民兵,登上围墙,按预定位置防守,弩手去制高点。”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婉清呢?”
  “许医生已经在生命之泉边了。”
  “好。”
  林舟衝出楼道时,小区里已经乱中有序。
  士兵们从各自的休息处跑出来,迅速列队,民兵们有些慌乱,但在老兵们的组织与以往的训练下,还是勉强排成了队列。
  火光到处亮起,人影幢幢。
  林舟跑到中央空地时,许婉清正站在生命之泉旁。
  她双手按在泉池边缘,闭著眼睛,口中低声念诵著什么,泉水的微光比平时更盛,乳白色的光晕以她为中心缓缓扩散。
  “情况怎么样?”林舟问。
  许婉清睁开眼,脸色有些难看:“生命之泉在示警————来的东西,带著很强的暴戾气息,和上次那些兽人一样,但————更多。”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感觉到有不止一个施法者。”
  林舟点点头,转向艾伦:“按计划布防,让矮人们去安全的室內,我们要对他们的安全负责,要是知道他们出了事,我们和矮人的合作就完了。”
  “明白。”
  艾伦转身去安排,林舟则快步走向北面围墙。
  当他登上围墙时,外面的景象已经清晰可见。
  石碑散发的明亮光芒,已经足以让他看清—一从街角各处涌出来的绿色潮水。
  不是植物的翠绿色,更像是生长在阴暗潮湿角落中的苔蘚顏色。
  密密麻麻的绿皮兽人,它们高大粗壮、肌肉虬结,並且与先前遭遇的那群兽人不同,他们身上没有穿著花花绿绿的滑稽衣物,而是大多赤裸著半身,或者只穿著简陋的皮坎肩,绿色的皮肤上布满疤痕和骯脏的泥垢。
  这些绿皮兽人手中的武器也五花八门:巨大的双刃斧、锈跡斑斑的砍刀、粗糙硕大的战锤,甚至有人扛著一根不知从哪拆下来,还连著混凝土块的钢筋。
  轰隆隆的脚步声匯在一起,甚至让大地都在微微震动。
  “waaagh!!!
  之“6
  “waaagh!!!“
  吼声像海浪一样,一波接著一波,撞击在围墙上,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许多民兵都不禁脸色发白,连握著长矛的手都开始发抖。
  在这股绿色浪潮的边缘两侧,还游荡著一些更敏捷的身影,它们骑在巨大的座狼背上,在大部队两侧游弋,速度很快,忽左忽右,给人一种隨时会扑上来的压迫感。
  警戒碑的白光已经亮得如同白昼,尖锐的警报声让人耳膜生疼。
  戈鲁克知道他们已经暴露了,偷袭计划失败。
  可那又如何呢?兽人战士从不畏惧战爭与杀戮。
  他们渴望鲜血,无论是敌人的,亦或者自己的。
  “waaagh!!!“
  他咆哮著,抢起手里的重斧,第一个冲向围墙。
  身后,绿皮们跟著嚎叫起来。
  狼骑兵催动座狼,四爪刨地,向两翼散开,冲向左右围墙,兽人战士们也迈开脚步,一同发起衝锋。
  萨满的法杖绿光大盛,一股混浊的能量波纹盪开,扫过衝锋的兽人,被扫到的兽人眼睛瞬间充血,肌肉鼓胀,速度又快了一截。
  闪亮的白光照出了他们的样子—绿油油的皮肤,狰狞的面孔,咧开的嘴里淌著涎水。
  “弩手就位!”艾伦在围墙上高喊道。
  四十名瓦兰迪亚弩手和更多数量的民兵弩手们已经在围墙平台上举起了重弩。
  民兵弩手们用的只是普通弩矢,而瓦兰迪亚弩手们则不是,他们的弩矢杆上刻著新刻的银色纹路——这是许婉清和矮人工匠们合作的第一批“试验品”。
  “再等一下。”林舟抬手,“再放近一些。”
  兽人狼骑兵的衝锋速度极快,那些座狼在障碍间灵活跳跃,转眼间就冲了过来。
  林舟已经能看清最前面那个狼骑兵的脸了,一张咧到耳根的嘴,满口獠牙,眼睛赤红,座狼的涎水在奔跑中拉成丝线。
  “放!”
  话音刚落,弩弦震动的闷响便连成一片。
  “嘣!嘣!嘣!”
  数十支弩矢破空而出。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些弩矢的轨跡在夜空中拖出了淡淡的银白色尾跡那是符文被激活的跡象。
  “噗嗤!”“啊—!”“我的眼睛!”
  惨叫声瞬间响起。
  第一波打击的效果立竿见影。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狼骑兵几乎同时被射成了刺蝟。
  净化弩矢命中瞬间,银白色的光从伤口处炸开,像在伤口点燃了一团火焰。
  座狼惨嚎著翻倒,骑手被甩出去,落地时已经不动了。
  但后面的兽人却没有丝毫减速。
  戈鲁克在队伍中间,他看到了同伴的死亡,反而发出兴奋的咆哮,他举起战斧,指向围墙:
  “waaagh—!!!“
  “waaagh!!!“
  所有兽人齐声狂吼,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原始的破坏欲,他们的速度甚至更快了。
  狼骑兵们硬生生顶著箭雨继续前冲,衝到围墙外二十步的距离时,手中的投矛已经呼啸著破空而至。
  不同於帝国步兵们製作精巧的制式標枪,这些只是用粗劣的木桿绑著磨尖的铁片或骨片做成的简易投矛。
  但在兽人的蛮力投掷下,威力依然可怕。
  “咄!咄!咄!”
  一些投矛扎在了围墙上,还有一些越过墙头,落在了小区內部。
  然而,並非所有攻击都落空了。
  一支角度刁钻的投矛,自下而上,狠狠贯入了一名正探身射击的瓦兰迪亚弩手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