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捅不破的「纸」，与来自太空的「订单」
“开枪！！！”
钱振华院士那一声嘶哑、疯狂，却又充满了绝对自信的咆哮，如同一道惊雷，在封闭的地下厂房內轰然炸响！
这一声吼，不仅震得空气嗡嗡作响，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所有还沉浸在“神石一號”诞生喜悦中的人们。
唰！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场地中央。
那里，站著一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年轻警卫员。他的手里，正端著一把黑洞洞的92式军用手枪。
而在他对面不到五米的地方。
是夏国的国宝，是两院院士，是年近八十的钱振华！
老人的手里，仅仅托著一片比蝉翼还薄、仿佛吹一口气就能碎掉的透明薄膜。
开枪？
对著钱老……手里的那片“纸”开枪？！
疯了！
钱老一定是激动得疯了！
年轻的警卫员感觉天都要塌了。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汗水顺著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扣动这个扳机啊！
万一……万一打偏了？或者那片“纸”根本没挡住？
那他就是夏国的罪人！枪毙他一百次都不够！
“钱……钱老……我……我不敢……”警卫员的声音带著哭腔，求助似的看向站在一旁的韩卫国，“部长，我……”
“废物！”
钱振华气得鬍子都在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燃烧著一种名为“真理”的狂热火焰！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这片石墨烯，是经过《盘古》亿万次推演的完美结构！它是完美的！它是神跡！它绝不可能失败！”
“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开枪！”
老人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
韩卫国的脸色，此刻也是一片铁青。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他在赌。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夏国的一位国宝级院士，和一项可能改变人类命运的技术！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叫停这个疯狂的实验，哪怕是用最先进的测试仪器去测，也比拿人命去试要强。
可是……
当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人群，落在这个奇蹟的缔造者——江辰的身上时。
他的心，猛地一颤。
江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兜里，神色平静如水。
他的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一种仿佛神明俯瞰世间，对一切物理法则都瞭然於胸的……掌控力。
韩卫国深吸了一口气。
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不知为何，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既然“国运”都不怕，他韩卫国，又有什么好怕的？
“执行命令！”
韩卫国猛地转过头，对著那个快要崩溃的警卫员，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四个字。
声音沉重，不容置疑！
“是！！！”
警卫员浑身一震，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服从本能。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闭上眼，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用剧痛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已经变得坚定。
举枪。
瞄准。
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钱振华院士右手掌心，那片几乎看不见的透明薄膜。
整个地下厂房，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甚至连心跳声都仿佛消失了。
时间，被无限拉长。
一秒。
两秒。
“砰——！！！”
一声清脆而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寂静！
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那一枚9毫米口径的黄铜弹头，携带著足以在五十米內撕裂15毫米厚钢板的恐怖动能，旋转著，呼啸著，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死亡流光！
朝著那片脆弱的“纸”，狠狠地撞了过去！
完了。
这一瞬间，无数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不敢看。
不敢看那血肉横飞的惨烈一幕。
然而。
预想中的惨叫声，並没有响起。
甚至，连哪怕一丝一毫的撞击声，都没有发出。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秒钟后。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死寂的厂房里却显得格外刺耳的脆响，从钱振华的脚边传来。
那是金属掉落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缓缓地睁开眼，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钱振华院士，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
他的右手，依旧保持著托举的姿势。
而在他掌心之上，那片薄如蝉翼的石墨烯薄膜，依旧静静地悬浮著。
完好无损。
別说破洞了，甚至连一丝褶皱，一点划痕，都没有留下！
就像是……刚才那颗子弹，根本就没有击中它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子弹呢？打飞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骚动。
“不！没打飞！”
突然，一个眼尖的工程师，指著钱老脚边的地面，发出了一声见了鬼般的尖叫！
“你们看地上！那……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然后，所有人的瞳孔，都在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在钱振华院士的脚边，静静地躺著一块金属。
那是一块……已经完全扭曲、变形，被挤压成了一张“铜饼”的……弹头！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为了让所有人看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技术人员立刻將厂房顶部那台每秒一百万帧的超高速摄像机画面，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画面开始以极慢的速度回放。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
那颗高速旋转的子弹，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精准地，撞击在了那片薄膜的中心点上！
然而！
就在接触的那一微秒！
那片看起来柔弱无骨的薄膜，竟然在瞬间，展现出了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恐怖韧性！
它没有破裂！
它甚至没有发生肉眼可见的形变！
它就像是一面由神明亲手铸造的、不可逾越的嘆息之墙！
子弹那恐怖的动能，在接触到它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个能够无限吸收能量的黑洞，被瞬间……清零！
巨大的反作用力，在那一瞬间全部作用回了子弹本身！
於是，那颗坚硬的黄铜弹头，就像是撞上石头的鸡蛋一样，开始从头部崩解，然后被疯狂地挤压、变扁、直至彻底变成了一块废铁！
最后，无力地滑落。
而那片薄膜……
依旧，光洁如新。
“神跡……”
“这是神跡啊……”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院士，看著屏幕上的回放，双腿一软，竟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泪流满面。
他研究了一辈子的材料学。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物质，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已经不是科技了。
这就是魔法！
这是只有在神话传说中，才会出现的……金刚不坏！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钱振华院士看著手里的薄膜，又看了看地上的弹头，突然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这是喜悦的泪水。
也是一个被西方技术封锁了半辈子的老人，终於扬眉吐气的宣泄！
有了这个东西……
什么特种装甲？什么防弹衣？统统都是垃圾！
只要给夏国的坦克、飞机、军舰，哪怕只是贴上这么薄薄的一层！
那就是真正的……无敌！
整个厂房，瞬间沸腾了！
欢呼声，吶喊声，哭泣声，交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韩卫国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转过身，想要去拥抱那个最大的功臣。
却发现，江辰並没有在欢呼的人群中。
不知何时，他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那台巨大的“神石一號”机器面前。
他背对著眾人，仰著头，静静地注视著那漆黑深邃的机体。
那背影，显得有些孤独。
却又透著一种，无法言喻的，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寂寥。
韩卫国和周德海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小江同志，”韩卫国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在想什么呢？这么伟大的时刻，怎么不去跟大家一起庆祝一下？”
江辰没有回头。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神石一號”冰冷的外壳。
“韩部长，周组长。”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但在这一片喧囂的欢呼声中，却清晰地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你们觉得，这东西……很伟大吗？”
韩卫国一愣：“当然伟大！这可是能让子弹变成废铁的神物啊！有了它，国防力量至少翻几倍！”
“是啊。”
江辰笑了笑，转过身来。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喜悦。
反而，带著一种，让韩卫国和周德海都感到心惊肉跳的……野心。
“防弹衣？装甲板？”
“如果，我们费尽心机，造出这种神级材料，仅仅只是为了用来挡子弹……”
“那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
江辰抬起头，目光穿过了厚厚的水泥穹顶，仿佛直接投向了那片浩瀚无垠的……苍穹。
“我们的目標，从来都不应该只是脚下的这片土地。”
“地球，太小了。”
“人类，被重力束缚得太久了。”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激昂，变得宏大，仿佛带著一种穿透时空的魔力！
“韩部长，你知道这片『捅不破的纸』，它真正的名字叫什么吗？”
韩卫国下意识地问道：“叫什么？”
江辰看著他，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人类文明都为之颤抖的名字。
“它叫……”
“通往天堂的……阶梯。”
“有了它，我们就拥有了，能够承受自身重力，从地面，一直延伸到36000公里高空同步轨道的……最坚韧的缆绳！”
“所以！”
江辰猛地向前一步，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那是“国运”的威严！
是引领一个时代的，绝对霸气！
“我，以『国运』之名，正式提议！”
“『国运计划』，下一阶段，唯一的核心战略任务！”
“不再是防御！不再是追赶！”
“我们要……上天！”
他伸出手，指著头顶，指著那片未知的星空。
“我要在赤道之上！为我们夏国！也为全人类！”
“建造一座，摆脱引力束缚，直通外层空间的……”
“太空电梯！！！”
轰——！！！
这一刻。
韩卫国和周德海，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万道雷霆，同时炸响！
太空……电梯？！
那个只存在於科幻小说里的……神话工程？！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看著他眼中那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们终於明白。
第一卷的故事，结束了。
而一个，更加宏大，更加疯狂，更加让人热血沸腾的……
星辰大海的时代。
才刚刚，拉开序幕！
钱振华院士那一声嘶哑、疯狂，却又充满了绝对自信的咆哮，如同一道惊雷，在封闭的地下厂房內轰然炸响！
这一声吼，不仅震得空气嗡嗡作响，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所有还沉浸在“神石一號”诞生喜悦中的人们。
唰！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场地中央。
那里，站著一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年轻警卫员。他的手里，正端著一把黑洞洞的92式军用手枪。
而在他对面不到五米的地方。
是夏国的国宝，是两院院士，是年近八十的钱振华！
老人的手里，仅仅托著一片比蝉翼还薄、仿佛吹一口气就能碎掉的透明薄膜。
开枪？
对著钱老……手里的那片“纸”开枪？！
疯了！
钱老一定是激动得疯了！
年轻的警卫员感觉天都要塌了。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汗水顺著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扣动这个扳机啊！
万一……万一打偏了？或者那片“纸”根本没挡住？
那他就是夏国的罪人！枪毙他一百次都不够！
“钱……钱老……我……我不敢……”警卫员的声音带著哭腔，求助似的看向站在一旁的韩卫国，“部长，我……”
“废物！”
钱振华气得鬍子都在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燃烧著一种名为“真理”的狂热火焰！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这片石墨烯，是经过《盘古》亿万次推演的完美结构！它是完美的！它是神跡！它绝不可能失败！”
“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开枪！”
老人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
韩卫国的脸色，此刻也是一片铁青。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他在赌。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夏国的一位国宝级院士，和一项可能改变人类命运的技术！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叫停这个疯狂的实验，哪怕是用最先进的测试仪器去测，也比拿人命去试要强。
可是……
当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人群，落在这个奇蹟的缔造者——江辰的身上时。
他的心，猛地一颤。
江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兜里，神色平静如水。
他的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一种仿佛神明俯瞰世间，对一切物理法则都瞭然於胸的……掌控力。
韩卫国深吸了一口气。
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不知为何，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既然“国运”都不怕，他韩卫国，又有什么好怕的？
“执行命令！”
韩卫国猛地转过头，对著那个快要崩溃的警卫员，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四个字。
声音沉重，不容置疑！
“是！！！”
警卫员浑身一震，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服从本能。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闭上眼，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用剧痛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已经变得坚定。
举枪。
瞄准。
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钱振华院士右手掌心，那片几乎看不见的透明薄膜。
整个地下厂房，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甚至连心跳声都仿佛消失了。
时间，被无限拉长。
一秒。
两秒。
“砰——！！！”
一声清脆而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寂静！
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那一枚9毫米口径的黄铜弹头，携带著足以在五十米內撕裂15毫米厚钢板的恐怖动能，旋转著，呼啸著，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死亡流光！
朝著那片脆弱的“纸”，狠狠地撞了过去！
完了。
这一瞬间，无数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不敢看。
不敢看那血肉横飞的惨烈一幕。
然而。
预想中的惨叫声，並没有响起。
甚至，连哪怕一丝一毫的撞击声，都没有发出。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秒钟后。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死寂的厂房里却显得格外刺耳的脆响，从钱振华的脚边传来。
那是金属掉落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缓缓地睁开眼，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钱振华院士，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
他的右手，依旧保持著托举的姿势。
而在他掌心之上，那片薄如蝉翼的石墨烯薄膜，依旧静静地悬浮著。
完好无损。
別说破洞了，甚至连一丝褶皱，一点划痕，都没有留下！
就像是……刚才那颗子弹，根本就没有击中它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子弹呢？打飞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骚动。
“不！没打飞！”
突然，一个眼尖的工程师，指著钱老脚边的地面，发出了一声见了鬼般的尖叫！
“你们看地上！那……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然后，所有人的瞳孔，都在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在钱振华院士的脚边，静静地躺著一块金属。
那是一块……已经完全扭曲、变形，被挤压成了一张“铜饼”的……弹头！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为了让所有人看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技术人员立刻將厂房顶部那台每秒一百万帧的超高速摄像机画面，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画面开始以极慢的速度回放。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
那颗高速旋转的子弹，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精准地，撞击在了那片薄膜的中心点上！
然而！
就在接触的那一微秒！
那片看起来柔弱无骨的薄膜，竟然在瞬间，展现出了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恐怖韧性！
它没有破裂！
它甚至没有发生肉眼可见的形变！
它就像是一面由神明亲手铸造的、不可逾越的嘆息之墙！
子弹那恐怖的动能，在接触到它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个能够无限吸收能量的黑洞，被瞬间……清零！
巨大的反作用力，在那一瞬间全部作用回了子弹本身！
於是，那颗坚硬的黄铜弹头，就像是撞上石头的鸡蛋一样，开始从头部崩解，然后被疯狂地挤压、变扁、直至彻底变成了一块废铁！
最后，无力地滑落。
而那片薄膜……
依旧，光洁如新。
“神跡……”
“这是神跡啊……”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院士，看著屏幕上的回放，双腿一软，竟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泪流满面。
他研究了一辈子的材料学。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物质，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已经不是科技了。
这就是魔法！
这是只有在神话传说中，才会出现的……金刚不坏！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钱振华院士看著手里的薄膜，又看了看地上的弹头，突然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这是喜悦的泪水。
也是一个被西方技术封锁了半辈子的老人，终於扬眉吐气的宣泄！
有了这个东西……
什么特种装甲？什么防弹衣？统统都是垃圾！
只要给夏国的坦克、飞机、军舰，哪怕只是贴上这么薄薄的一层！
那就是真正的……无敌！
整个厂房，瞬间沸腾了！
欢呼声，吶喊声，哭泣声，交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韩卫国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转过身，想要去拥抱那个最大的功臣。
却发现，江辰並没有在欢呼的人群中。
不知何时，他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那台巨大的“神石一號”机器面前。
他背对著眾人，仰著头，静静地注视著那漆黑深邃的机体。
那背影，显得有些孤独。
却又透著一种，无法言喻的，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寂寥。
韩卫国和周德海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小江同志，”韩卫国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在想什么呢？这么伟大的时刻，怎么不去跟大家一起庆祝一下？”
江辰没有回头。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神石一號”冰冷的外壳。
“韩部长，周组长。”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但在这一片喧囂的欢呼声中，却清晰地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你们觉得，这东西……很伟大吗？”
韩卫国一愣：“当然伟大！这可是能让子弹变成废铁的神物啊！有了它，国防力量至少翻几倍！”
“是啊。”
江辰笑了笑，转过身来。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喜悦。
反而，带著一种，让韩卫国和周德海都感到心惊肉跳的……野心。
“防弹衣？装甲板？”
“如果，我们费尽心机，造出这种神级材料，仅仅只是为了用来挡子弹……”
“那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
江辰抬起头，目光穿过了厚厚的水泥穹顶，仿佛直接投向了那片浩瀚无垠的……苍穹。
“我们的目標，从来都不应该只是脚下的这片土地。”
“地球，太小了。”
“人类，被重力束缚得太久了。”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激昂，变得宏大，仿佛带著一种穿透时空的魔力！
“韩部长，你知道这片『捅不破的纸』，它真正的名字叫什么吗？”
韩卫国下意识地问道：“叫什么？”
江辰看著他，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人类文明都为之颤抖的名字。
“它叫……”
“通往天堂的……阶梯。”
“有了它，我们就拥有了，能够承受自身重力，从地面，一直延伸到36000公里高空同步轨道的……最坚韧的缆绳！”
“所以！”
江辰猛地向前一步，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那是“国运”的威严！
是引领一个时代的，绝对霸气！
“我，以『国运』之名，正式提议！”
“『国运计划』，下一阶段，唯一的核心战略任务！”
“不再是防御！不再是追赶！”
“我们要……上天！”
他伸出手，指著头顶，指著那片未知的星空。
“我要在赤道之上！为我们夏国！也为全人类！”
“建造一座，摆脱引力束缚，直通外层空间的……”
“太空电梯！！！”
轰——！！！
这一刻。
韩卫国和周德海，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万道雷霆，同时炸响！
太空……电梯？！
那个只存在於科幻小说里的……神话工程？！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看著他眼中那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们终於明白。
第一卷的故事，结束了。
而一个，更加宏大，更加疯狂，更加让人热血沸腾的……
星辰大海的时代。
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