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和书书见面嘍
  嗯?
  云霽揉了揉眼睛。
  她吃毒蘑菇了?
  不应该,这鸟不拉屎的人间可连个能长蘑菇的地方都没有。
  连死人都变成一堆烂肉升华了啊!
  死人都没得吃!
  揉了个眼睛的功夫,白菜们已经勾肩搭背的跑远了。
  看著乌泱泱一片绿,很可口。
  所以这些是白菜精?
  没事,她凶兽都吃过了白菜精算什么?
  白菜成精也能吃!
  飢肠轆轆的云霽两眼狼光,正要把成群逃走的小白菜抓回来,一道剑光忽然而至。
  她侧身避开,一眼看到立在天空下的身影。
  阴沉的天空在此时沦为背景板,为那道修长笔直的身影镀了一圈白晕,降下厚重威压。
  她眯了一下眼睛。
  誒。
  是熟人。
  许纸鳶的傀儡已经齐齐斩下来!
  虽然想过越狱后要暴揍许纸鳶一顿,但她现在只想吃饭!只想吃饭!
  能想像吗?她一个一顿要吃一盆饭五人份的人,这些天一共就只吃了几只凶兽!
  那些个內丹一点不顶饱,越吃还越饿。
  现在食物就在眼前,她却吃不到!
  云霽回身抵挡许纸鳶的攻击,泄愤的乱杀傀儡。
  不过许纸鳶应该是风连诺的心腹兼后宫,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难道因为血狱的事情被追责发配了?
  “陛下什么时候又收了新人,我怎么不知道?”
  许纸鳶的声音传来。
  她狭长的凤眼內似是对什么深恶痛绝:“滚出这里,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看著你我就噁心。”
  云霽摸了下脸上的面具。
  下一瞬,许纸鳶竟然直接瞬闪到了她面前。
  好快!
  许纸鳶这会儿的情绪明显不对劲,灵力暴动,眼里猩红,按照沈银烁的说法这是要生出心魔。
  剑修实力很强,也很容易生出心魔。
  生出心魔的前夕,会有一个狂暴状態,实力会完全发挥出来,並且比平时更凶更狠。
  她在离开血狱后,思考了一下自己和许纸鳶之间的实力差距。
  最后得出结论,如果没有压制阵在,她们应当能打个六四开的,她四。
  可现在真的对上狂暴的许纸鳶之后,她才发现估少了。
  应该是一九开的。
  许纸鳶一拳,她九泉。
  云霽被一掌拍飞出去,重重撞断了好几棵果树,骨头都好像要碎了。
  她还没爬起来,傀儡接踵而至,无数道剑气无死角袭来。
  她快速后试图躲避退,可许纸鳶动作更快,已经出现在她身后並且再次拍出一掌。
  这次被拍飞可没有果树接著她了,一群傀儡竖著剑结阵等她,她还没落地就先得对上剑阵。
  而背后是一点喘息机会都不给,要赶尽杀绝的许纸鳶。
  许纸鳶的战斗经验、实力修为全方位碾压她。
  那这么看在血狱的时候许纸鳶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拿出来!
  “你也就这点本事?废物!就你这样也敢出现在我面前?非得要我打断你的手脚你才能滚?”许纸鳶轻蔑地盯著她。
  云霽压下飢饿感,不再分神。
  她集中精神,快速寻找反击的机会,没有机会就製造机会。
  於半空中用力转身,挥出一道半圆形剑光,剑光触碰到傀儡的瞬间立刻將其的灵力完全吸收。
  她看都没看瞬间坍塌的傀儡群,背对傀儡们的剑刃,正面朝向许纸鳶,摘下面具:
  “我没想和你抢风连诺。”
  许纸鳶看到她的脸时明显愣住了。
  就是现在!
  鬼气凝出一双一双双灰白色的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许纸鳶身后,抓住她就开始吸收她的修为。
  许纸鳶反手挥开鬼手,云霽已经一脚踩在虚空,同她近在咫尺,剑刃离刺入她胸膛只差一指的距离。
  “你伤不到我。”许纸鳶似乎笑了一下。
  一道护体的罡气从她体內而出,她一把握住云霽的剑。
  谁想云霽的剑刃竟然直接吸收了罡气。
  而云霽也直接舍了剑,背在背后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把骨刃来,快如残影般在她脖子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在喷涌而出的血珠悬於两人之间的这一瞬,云霽盯著她问:
  “现在还废物吗?”
  许纸鳶从短暂的震惊中回神,浮躁的心魔被云霽当成地鼠一脚踩回了地里。
  啊!
  啊啊啊!
  好苗子!真是极品好苗子!
  她理都没理自己飆血的脖子,一把拉住想要拉开距离的云霽,紧握她的手腕:
  “我终於找到你了!”
  云霽:?
  许纸鳶一边脖子飆血一边激动:“我也不在意风连诺!就是因为不在意,才生了心魔!我遇见你之后就这样了,你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你肯定知道些什么!”
  许纸鳶自从对风连诺一眼沦陷后,只要看到风连诺心臟都要脸红,甚至没法正视风连诺的脸。
  她一个剑修,动心动的惊天动地,但她自己竟然感觉不到半点问题。
  可自从遇见云霽之后,一切都不对劲了。
  本该对风连诺无比忠心的她,只要能遇到让风连诺不爽的事情,她的心情就会变得极好。
  要是换过去,风连诺的相好过来找她,她一定会吃醋不自在,可这次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只想把和风连诺有关的人都丟出去!
  云霽看著许纸鳶焦灼的样子,忽然想到了自己能削弱法术的能力。
  难道这个能力,对被风连诺洗脑的人也是有用的?
  她简单讲了下风连诺能吸引女人的能力。
  许纸鳶眼里原本还残存的混沌在和云霽的靠近中终於完全消失。
  “原来是这样,那剑宗、剑宗被毁果然是有问题的——”
  她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恍惚到几乎要站不稳,云霽看不下去的赶紧扯出一块布给她脖子上绑了两圈。
  血再这么飆下去铁人也扛不住。
  许纸鳶不攻击她了,她终於能去找她的小白菜了。
  谁想许纸鳶忽然道:“沈银烁就在这附近,我要去找他问问。”
  誒?
  烁烁在附近?
  云霽看了过来。
  许纸鳶见状,立刻问道:“要和我一起去吗。”
  云霽直接收回视线:“不了,你带他过来就行,我要先吃东西。”
  烁烁来了也挡不住她要吃一口白菜的心!
  本来人就饿,打了这么一架更饿,再不吃东西就真的要饿死了!
  她撒欢著冲向白菜,见白菜们正围著一株树苗转圈,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仪式,好奇的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坏了。
  树苗下毫无徵兆的生出一群木头,以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紧紧缠上她的四肢,同时一头红髮从地下冒出,白玉似的手狠狠掐向她的脖子。
  手还没碰到她,先看清她的脸,同时跟被人打了一拳似的,僵硬地停下了全部动作。
  “啊。”
  云霽呆呆道,“书书?”
  又看看缠著自己的木头,眼泪汪汪:“你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