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六个人聚一起了
  云霽知道微生的情况和粼书很像。
  都是好好的与世隔绝的生活著,忽然就被风连诺毁了一切,连和家人告別的机会都没有。
  之前埋葬粼书家人时,她特意注意了微生,发现微生全程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要哭的样子,还以为他並没有联想到什么。
  可在找到微生时她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微生正一个人蹲在焦黑一片的枯树下,他的高高大大块头在这摆著,就算蹲下来也是藏不住的,悄无声息地抹著眼泪,抽泣声却怎么都藏不住。
  听到脚步声,他连忙压下情绪站起来,回头一看,见来的是云霽,憋住的眼泪又开始噼里啪啦往下掉。
  边哭边伸出手,一步一步往云霽怀里去,在碰到云霽后紧紧抱著云霽,继续猛猛哭。
  云霽被他紧紧抱住时只感觉四面八方都是他。
  她思维发散的想,当初她抱著微生的头时,微生是不是也会有这种感觉?
  “怎么哭成了这样?”
  她回抱住微生,拍拍微生的后背。
  微生在她面前什么都不瞒著,抽噎著交代:“我爹娘他们没有墓,我没能给他们收尸,我甚至不知道他们的身体在哪里。”
  比起粼书还能看到他的家人,微生连自己爹娘的尸体都找不到。
  她想嘆气,又没有嘆出声。
  只继续耐心的拍著微生的后背。
  等微生哭得没这么伤心了,她才开口:“我听说……没有尸体的话也可以建个衣冠冢,你还能找到你娘和你爹的东西吗?”
  微生点了下头:“我在仙界藏起来了一些宝物,里面都是爹娘给我的。”
  就算那些宝物被敌人发现,也不会被完全毁掉。
  云霽:“那就好了,如果实在找不到你父母的身体,我们就做个衣冠冢好不好?”
  “嗯。”
  微生用力低头,埋首在云霽颈窝,要不是体型太大,都想藏在云霽怀里才好。
  在微生平復心情时,云霽拿出了之前叠好的两个纸元宝。
  “这个送给你。”
  微生抬起头,眼睛鼻子都还红著,声音也闷闷的:“我要纸元宝做什么?”
  云霽双手合十:“我们可以现在就把这个烧给你的爹娘!”
  微生嚇了一跳,忙道:“可我现在身上没有他们的东西。”
  “我们先象徵性的做一个暂时用的就行。”
  “啊?”
  云霽摆摆手,从旁边的枯木之间折下两块木头,仔细削去木刺,做成两块木牌的形状扎在地上。
  微生看起来还是很纠结:“这个有用吗?万一烧不到怎么办?”
  “有用的,阴间那么大,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地方用来接收纸钱这些东西啊?”
  “你这是从哪里听到的说法?”
  “我刚刚现想的。”
  “?”
  云霽好笑的看看微生呆若木鸡的表情,把两个纸元宝给他:
  “只要是你烧的,不管在哪里他们肯定都能收到,他们是爱你的父母,肯定会非常期待你送来的东西,你还可以在纸上写一点想对他们说的话。”
  微生望著手里的两个纸元宝,又还给了云霽一个:“你也写一个。”
  云霽眨眼:“给你爹娘送的,我写合適吗?”
  “……有什么不合適的。”微生红著耳朵嘟囔,“我们都是、都是……”
  云霽竖著耳朵硬是没听清微生说了什么。
  “那我要写了。”她笑吟吟的用法术开始在纸元宝上写字。
  微生也埋头写。
  微生先写完,写完还伸著脖子想偷看云霽写的。
  但云霽故意背对著他不给他看。
  “不许偷看!”
  “我才不看!”他赶紧道。
  云霽很快写好,接著在两个小木牌前点起了一团火。
  他们两个齐齐把纸元宝丟进火里。
  云霽这才看向微生:“你写了什么?”
  微生耳朵又开始红了:“就是希望他们別担心我,我现在很好。”
  “那你耳朵红什么?”
  “……”
  微生看起来像是恼羞成怒了,瞪过来道:“那你呢,你写了什么?”
  云霽懒洋洋的晃了晃脑袋,不说话,还想转身走。
  微生拉住她,强横的不让她走。
  她眯缝著眼睛看过来,微生就色厉內荏的抬起下巴。
  其实是心虚不敢看她,只敢用鼻孔看人。
  她没绷住。
  终於道:“好了好了,其实我写的是等我宰了风连诺,到时候把他也切成碎肉,其中一部分就拿来祭奠你爹娘。”
  “这肯定的,你肯定能做到!”
  微生忙道,然后又眨了下眼,看著很期待:“没別的了吗?”
  “你还想我写什么?”
  “……”
  微生看起来有些失望,彆扭的扁嘴。
  “微生?你想我写什么啊?你告诉我呀?”
  微生又扭开头。
  云霽摸了摸下巴道:“啊,好像还写了我会好好保护你之类的话……”
  微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你真的提到我了?”
  真好哄。
  云霽拉著他往回走,“真提啦。”
  微生好高兴地回:“我也会保护你!”
  云霽看微生的心情彻底好起来了,终於鬆口气,隨口道:“你开心了就好,我原本还以为你是看到我安慰粼书没安慰你,所以才不开心的走掉的。”
  谁想微生一下子炸毛了!
  “你安慰粼书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云霽:?
  微生是感觉自己要哭了所以才避开人的,没看到云霽安慰粼书!
  原来在他没看著的时候,粼书竟然又勾引云霽了吗!
  看微生瞬间怒气腾腾地就要去找粼书算帐,抓住粼书就要揍人家,给粼书整得满头问號。
  那粼书也不是乖乖挨揍的,本来就憋著火要揍微生呢,现在正好,噼里啪啦的又打回去。
  沈银烁一开始还在旁观,不知道怎么心魔上身,也开始发狂,狂笑著加入战爭。
  鹿行回来一看大家都在打架,他不加入怎么行呢?他也掺和进去打。
  云霽傻眼地看著四个人莫名其妙的打成一团,恨不得给自己嘴上咣咣两拳。
  干什么多这个嘴!
  还有打架就打架,沈银烁怎么边打边脱衣服!
  鹿行怎么也开始脱!
  粼书和微生怎么也开始脱!
  这能看吗!这能看吗!
  妈呀好大的胸肌!好细的腰!好標准的肌肉!
  为期一个月的逃亡终於乌七八糟的告一段落。
  这一个月危险谈不上有多少,但他们五个人倒是处开心了。
  只要云霽在,大家就是共患难的好伙伴。
  云霽不在,那就恨不得弄死对方。
  总之就是很和睦(?)。
  以至於土司空终於等到他们回来,看云霽的眼神都充满怨念,仿佛被关了一万年的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