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警花姐姐被强吻了?
  顾倾城站在二楼,局促不安。
  她看看一脸“深情”的李明轩。
  又回头看看车里这温暖舒適的环境,和桌上还冒著热气的火锅。
  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我脚还疼呢……”
  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停车场里,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明轩的脸,彻底绿了。
  他身后的几个队友,眼神躲闪,想笑又不敢笑。
  气氛,尷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顾倾城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可……可她真的不想下去啊。
  外面那么冷。
  李明轩那张脸,比外面的冰块还冷。
  哪有路凡哥哥的怀抱……呸!哪有这车里暖和!
  可没办法......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总不能一直赖在別人的房车上啊。
  更何况,李明轩是她昨天才点头承认的男朋友。
  当著他队友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说不过去。
  哎~我昨天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顾倾城心里,把昨天的自己骂了一万遍。
  她磨磨蹭蹭地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谢谢路凡哥哥,还有两位姐姐。”
  说完,一瘸一拐地,准备下车。
  那样子,活像一只被主人赶出家门的流浪小猫。
  “等等。”
  林若溪叫住她。
  她从腰间,解下自己的配枪,塞进顾倾城手里。
  “拿著。”
  “藏好,別让任何人知道。”
  林若溪的声音,依旧清冷。
  但眼神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他。”
  她朝车下的李明轩,抬了抬下巴。
  顾倾城愣住了。
  “若溪姐姐,这……”
  “外面不安全。”林若溪看著她,“保护好自己。”
  一股暖流,涌上顾倾城的心头。
  她吸了吸鼻子,猛地凑过去。
  在林若溪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谢谢你,若溪姐姐!”
  林若溪的身体,瞬间僵住。
  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顾倾城,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只是有些不自然地,別过了头。
  臥槽,还能这么玩?
  路凡在一旁看得嘖嘖称奇。
  警花姐姐被强吻了?
  这画面,可比火锅带劲。
  顾倾城拿著枪,小心翼翼地藏进怀里。
  然后,对著路凡和苏雅,用力地挥了挥手。
  “路凡哥哥,两位姐姐,我走啦!”
  说完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下车。
  李明轩立刻迎了上去,体贴地扶住她。
  “怎么了?脚还疼吗?”
  “我背你吧。”
  说著,他就要弯腰。
  顾倾城却下意识地,躲开了。
  “不……不用了。”
  “我自己能走。”
  李明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但他还是很快调整过来,扶著顾倾城,带著她往居住区的方向走去。
  临走前,他回头,深深地看了路凡一眼。
  那眼神,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
  看著顾倾城被李明轩扶走,路凡收回了视线。
  他的脑海里,却浮现出萧战那张疲惫但锐利的脸。
  萧战啊……
  他想起了上一世。
  自己为了找李菲菲,被几头冰魔追得像条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要不是萧战带队路过,顺手把他从冰魔爪子底下捞出来。
  他的坟头草,估计都比人高了。
  救命之恩,这玩意儿,挺麻烦的。
  后来,等他好不容易找到李菲菲,想回来投靠天湖基地时……
  这里,已经成了一片死地。
  萧战,也跟著基地一起,埋葬在了无尽的冰雪之下。
  死因成谜。
  有人说是天鸿集团在背后捅了刀子。
  也有人说是遭遇了无法抵抗的恐怖冰魔潮。
  上一世,我就是个在泥地里打滚的螻蚁,没资格知道真相。
  但这一世……
  路凡嘴角扯了扯。
  欠了別人的,我路凡一定会还。
  当然,別人欠我的,更要加倍討回来。
  刚才给萧战的那个u盘,就算先还一部分利息。
  路凡有恩必报,但也不是烂好人。
  之所以决定帮忙,还有个原因。
  自己那两个“图鑑目標”,也都在这个基地里。
  一个顾倾城,已经没什么难度了。
  还有一个……沈月华。
  ……
  路凡將“百吨王”被停在了一片靠近內墙的独立区域。
  这里相对安静,也更安全。
  刚停好车。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把吃的交出来!”
  “妈的,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围著一个女人。
  女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亚麻长裙,外面套著一件不合身的旧棉袄。
  长发隨意地挽著,露出一段优美的天鹅颈。
  气质,与这末世废土格格不入。
  她怀里,死死抱著一个画筒,脸上满是惊恐和倔强。
  “不……不行!”
  “这是我的画,不能给你们!”
  “画?”
  为首的刀疤脸男人,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幅画保护得这么好,你当我傻吗?”
  他一把抢过画筒,粗暴地倒了出来。
  几卷画纸,散落在骯脏的雪地上。
  “操,还真是几张破纸!”
  刀疤脸不爽地啐了一口,一脚踩在画纸上,狠狠碾了碾。
  “啊——!”
  女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疯了一样扑过去。
  “我的画!”
  “別碰我的画!”
  “滚开!”
  刀疤脸一脚將她踹倒在地。
  女人摔在雪地里,却还是挣扎著,想去抢救那些被踩烂的画纸。
  路凡本来没想多管閒事。
  基地里的渣滓,杀不完的。
  但当他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动作顿住了。
  沈月华。
  他的第二个图鑑目標。
  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见。
  路凡的嘴角,勾了起来。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那几个混混,正准备对沈月华动手动脚。
  “住手。”
  路凡的声音很平淡。
  刀疤脸回头,看到路凡一个人,顿时乐了。
  “又来一个想英雄救美的?”
  “小子,识相的赶紧滚!”
  “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路凡没说话。
  他只是缓步走过去,捡起地上一卷还没被踩坏的画。
  展开。
  画上,是一个冰雪覆盖的世界。
  但角落里,却有一抹顽强的绿色,破冰而出。
  画得不错。
  有点意思。
  “妈的,你聋了?”
  刀疤脸见他无视自己,顿时火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冲了过来。
  路凡头也没抬。
  就在刀疤脸近身的瞬间。
  他动了。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和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刀疤脸的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
  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路凡鬆开手。
  刀疤脸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剩下的几个混混,嚇傻了。
  他们看著路凡,像是见了鬼。
  路凡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滚。”
  一个字。
  几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连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大,都顾不上了。
  世界,瞬间清净了。
  路凡弯下腰,將散落的画纸,一幅幅捡起。
  他小心地拂去上面的污渍,重新卷好,放回画筒。
  然后,他走到沈月华面前,伸出手。
  “还能站起来吗?”
  沈月华仰著头,呆呆地看著他。
  阳光下,男人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
  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但他的眼神,却像一潭深水,让她看不真切。
  她颤抖著,伸出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男人的手,很温暖,很有力。
  將她从冰冷绝望的雪地里,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