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林警官:今晚,我说了算!
  车厢內,松节油与另一种甜腻的味道混杂著。
  “咔噠。”
  车门开了。
  沈月华跌撞而出,怀里死死抱著画板,仿佛那是她最后的遮羞布。
  髮髻散乱,几缕湿发黏在惨白的脸颊上。
  大衣扣子错位,领口下,一片刺目的红痕若隱若现。
  她埋著头,脚步慌乱,只想逃离。
  “哎,小心点。”
  一道清冷的声音,拦住她的去路。
  沈月华身体一僵,抬头撞见苏雅和林若溪。
  苏雅双手插兜,视线在她潮红未退的脸上轻轻一扫。
  又瞥了眼车门里,那个靠在沙发上点菸的男人。
  她忽然笑了,笑意里没有嘲讽,只有洞穿一切的戏謔。
  “沈老师这课上得够卖力啊,脸这么红?”
  轰——
  沈月华的脸先是涨红,隨即血色褪尽。
  她张著嘴,一个字也发不出,只能胡乱点头,抱著画板,逃命般消失在黑暗里。
  林若溪站在原地,盯著那个仓皇的背影。
  那表情……是屈辱,但又……像是解脱?
  她看向身边一脸平静的苏雅,一股冰冷的危机感扎进心臟。
  那个画画的女人,为了活下去,已经做出了选择。
  而路凡那个混蛋……
  “看什么?”
  苏雅从她身边走过,声音轻飘飘的。
  “看她做什么?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或者……享受回报。”
  苏雅的视线落在自己凝出的、晶莹剔透的冰锥上,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力量的滋味,確实很迷人,不是吗?”
  林若溪心头剧震。
  她死死盯著苏雅的背影。
  苏雅变强了。
  以前她操控冰霜还很吃力,现在却能隨手凝出冰锥。
  这不正常。
  林若溪脑中,闪过这几晚从苏雅房间传出的、被压抑的细微声响。
  一个疯狂的念头炸开。
  难道……变强的钥匙是……他?
  在这个该死的末世,弱小就是原罪。
  她不想再当那个只会喊口號的花瓶了!
  力量!
  她要变强!
  哪怕……是用那种方式!
  ……
  夜深了。
  路凡冲完澡,赤著上身从浴室出来。
  臥室门口,站著一个人影。
  林若溪。
  她没穿衝锋衣,而是换上了一件黑色蕾丝睡裙。
  薄薄的布料紧贴著身体,每一寸曲线都充满野性的力量感。
  路凡脚步一顿,挑了挑眉:“林警官,深夜查房?”
  林若溪没有脸红,也没有炸毛。
  昏黄灯光下,她抬起头,眸子里没有羞涩,只有一种豁出去的狠。
  她上前一步,伸手用力一推。
  路凡没防备,顺势倒在大床上。
  下一秒,林若溪欺身而上,跨坐在他腰间。
  手有些抖,却死死按住路凡的肩膀。
  “今晚,我说了算。”
  声音沙哑,带著颤音,但语气不容置疑。
  路凡乐了,乾脆枕著双臂,欣赏身前的风景:“行啊,我倒要看看,林警官打算怎么审我。”
  “少废话。”
  林若溪咬著唇,俯下身,在那张可恶的嘴上,狠狠咬了一口。
  血腥味在两人唇间瀰漫。
  “我要变强,路凡。”
  她在唇齿相贴的间隙里,低声嘶吼。
  “我不想再当那个只能躲在你身后的废物!”
  “苏雅能做到的,我也能!”
  “那个画画的女人能做的,我更能!”
  与其被动地被这个男人一点点蚕食,不如主动出击,榨乾他的一切!
  这是她,林若溪的生存法则!
  下一秒,她不再说话,用一种笨拙却野蛮的方式,发动了“战爭”。
  没有温存,只有掠夺。
  林若溪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小兽,疯狂索取,一次次挑战著身体的极限。
  就在那灵魂都仿佛被撞出体外的巔峰。
  她感觉到了。
  一股灼热到近乎熔化的力量,从两人连接的源头悍然灌入!
  那不是温和的能量,而是一场狂野的爆炸!
  林若溪感觉自己的血管里奔流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岩浆!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次开枪的画面,而此刻,那股力量就在她体內扣动了扳机!
  最终,所有狂暴的能量在她小腹匯聚,凝成一朵仿佛隨时会焚尽一切的……
  烈焰图腾!
  这是……火焰的力量?!
  ……
  同一片夜空下,有人在天堂,有人在地狱。
  贫民窟,漏风的铁皮棚屋。
  “呃啊……”
  李明轩蜷在发霉的褥子上抽搐,断腿的伤口已经化脓,散发著恶臭。
  高烧让他神志不清。
  “水……倾城……水……”
  “闭嘴!”旁边的破床上,队友小王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哪来的水!”
  “我是队长……我有物资……”李明轩迷糊地喊。
  “队长?那是以前!”
  小王坐起来,冷冷地看著他。
  “刚去领物资,张龙的人说了,以后没你的份儿,人家不养废人。”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浇在李明轩头上。
  他猛地睁眼:“你说什么?张龙是我哥们!”
  “哥们?”
  小王嗤笑一声,摸出块压缩饼乾,“咔嚓”咬了一大口。
  “你腿断了,就是个累赘。哦对了,龙哥还惦记著你女朋友呢。”
  角落里的顾倾城,猛地抬起了头。
  小王咽下饼乾渣,指了指她。
  “龙哥说了,明天你去富人区扫雪,扫完给你两包饼乾。不去,你们俩就一起饿死。”
  “混蛋!”
  李明轩暴怒,挣扎著想坐起,又因剧痛摔了回去。
  他像条疯狗般嘶吼:“倾城是我的女人!她是明星!怎么能去干那种下贱的活!我不许!”
  他指著小王:“你去!你去给老子要吃的!”
  小王看傻子一样看著他,哼了一声,躺下背过身。
  “省省力气吧,別明天早上凉透了。”
  棚屋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风的呜咽。
  顾倾城看著床上那个无能狂怒的男人。
  胃里,飢饿感像一只手在疯狂搅动。
  她慢慢站了起来。
  “倾城……你干什么?”李明轩的声音慌了,“別去……我明天就好了……”
  顾倾城没理他。
  她走到门口,拿起那把生锈的铁锹。
  冰冷的铁器,冻得她手心生疼。
  “倾城!”李明轩的声音变得尖利,“你敢走出这个门!你就別回来!老子不要你了!”
  顾倾城握紧了铁锹。
  她转过头,那张满是灰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明轩,从今天起,你和我,都只为自己活。”
  说完,她推开破门,一头扎进漫天风雪。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个男人绝望的咒骂。
  风雪很大,打在脸上像刀割。
  顾倾城拖著沉重的铁锹,一步步,走向富人区的方向。
  而在几公里外,温暖如春的钢铁堡垒里。
  路凡感受著怀中女人体內那颗新生的、带著一丝桀驁不驯的火焰种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愜意地吐出一口烟圈。
  一个觉醒了火,一个也该清醒了。
  那么,下一个玩具……是那个自詡高贵的周恆呢,还是……雪地里那只快冻僵的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