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哭花脸的小娘子
  “怎么,她派人绑架你?”
  谢子安眼神凌厉,眉头紧锁,“你身边的丫鬟和嬤嬤呢?”
  结果,刚才还气咻咻的人却支支吾吾起来。
  谢子安挑起眉,“不是被绑架?那就是你被骗了?”
  “是她太卑鄙了!”许南鬆气得背过身去。
  原来是许南松想报復许南春,认为许南春只是跪一下祠堂,就被祖母轻轻揭过她陷害自己的事,还抢了自己的婚事,马上要嫁到侯府去当侯府主母。
  越想越气,就也想以牙还牙,让许南春也被捉姦在床。
  但不知道许南春太过谨慎,还是她本来就设计过这样的计谋,许南松都没得逞过,还被廖彤萱撞见了。
  廖彤萱不但没揭发许南松,还说为了给许南松赔罪,她来帮忙想办法。
  “结果,你就上当受骗了?”谢子安嘆气。
  “没有!我才不会相信廖彤萱那女人,我都安排好人手了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昏了过去,然后醒来就发现自己在马车上了……”
  谢子安嘖了一声,这件事表面看像是许南松中了廖彤萱的计,但实际真相是不是如此,还有待回去查清楚。
  照他看的小说剧本,女主许南春可不简单。
  而且,侯府世子,朱六郎估计也在这时候来到扬州了,究竟这人有没有为了跟女主在一起出手,还犹未可知……
  “喂!你在想什么?该不会是在心里偷偷骂我笨吧?”许南松转过头,瞪著谢子安。
  谢子安回过神,恶毒女配往往都是在快结局的时候下线,原著里,没写许南松会出这次事故。
  难道,因为他剧情走偏了?
  看著气得脸颊都鼓起来的少女,谢子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也知道自己比心机比不过別人,怎么不去找伯母?”
  许南松別彆扭扭,好一会儿才说:“娘亲不让我做这些事。”
  谢子安哑然。
  看来未来岳母真把这小妮子疼在心坎里了,一点点腌臢事都不愿让她碰。
  三人在荒郊野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谢子安一直跟著,所以神秘人將许南松的马车扔在半途。
  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
  谢子安只能让赵三找个山洞,將两辆马车赶到山洞里去,好歹能遮遮风雪。
  赵三赶著许南松原来坐的马车,谢子安只能亲自赶著自己的马车。
  很快找到一处山洞。
  许南松裹著谢子安的褥子还冻得瑟瑟发抖,连忙催促著谢子安赶紧生火。
  谢子安无语:“你看这冰天雪地的,像是能找到柴火的样子么?”
  古代柴火也是重要物资。
  柴米油盐,柴排在第一位,就知道它的重要性了。
  所以,能马上烧的柴不是那么好找的。
  “可是我冷!我要冷死了!不管!你想办法!”许南松嚷嚷著。
  “好好好,別叫了,小心雪崩咱俩被埋在山洞里。”
  谢子安妥协,还不忘嚇唬。
  许南松连忙往外看,不敢大声叫唤,但还在小声逼逼使唤人。
  “那你快点想办法!”
  赵三早就在许南松叫的时候,很有眼色出去找柴火。
  谢子安让许南松好好待在马车里不许乱跑,也出去了。
  不管怎么说,再难找也得找找,有了火光,可以防一防晚上出没的野兽。
  谢子安怕许南松有事,不敢走太远,在附近的树木底下的雪翻翻找找,拎回来几根又细又湿的柴,也不知道能不能点燃。
  一心想著表现的赵三,胆子倒是大,跑得远了点,抱回来一小簇细柴,还背著几根粗壮的湿柴。
  总算將一簇小火堆点燃。
  许南松满脸失望,本以为能靠火堆取暖,结果火堆很小。
  下了马车,烤了一下火,发现还比不上窝在马车上暖和。
  她又生气地爬上去。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外面除了呼啸的风声,还隱约传来狼叫声。
  许南松连忙用褥子完全裹著自己。
  褥子虽然柔软厚实,但刚才她裹出来的暖意已经溜走,再加上晚上降温,褥子变得难以想像的冰冷。
  许南松刚裹上去,就被冻得哀叫一声。
  被人拋到这荒郊野外,现在又睡在这个狭窄的马车里,又冷又冻。
  娇养长大的许三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可恶的未婚夫还跟个二愣子似的,不知道安慰她。
  许南松委屈极了,抱著褥子,蹲在马车里哭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谢子安:“?”
  谢子安撩开车帘子,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又哪里不如意了。
  许南松一边哭一边不忘瞪著人,伤心不能自已。
  “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小姐哭啊!”她凶狠擦眼泪,很心疼自己,对著谢子安颐指气使:“我不管,你要把马车暖和起来!”
  “……”
  谢子安无奈了。
  他怎么把马车暖和起来,没暖炉,没地龙,把马车点燃么?
  他只能將身上的披风解下来,兜头罩在许南松头上。
  暖烘烘的热意从头顶传来,许南松一怔,赶紧圈在身上,发现谢子安要走,连忙叫住。
  “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要到另一辆马车休息。”谢子安勾了勾嘴角,俯身过去,有些恶劣地低声说道:“怎么,大小姐害怕,要我暖被窝?”
  瞧瞧,小脸哭得都花了。
  谁知,本以为的一句玩笑话,马车里哭的可怜兮兮的人,居然微微点头。
  谢子安:“……男女授受不亲。”
  “我裹了褥子和披风都冷,你还惦记著什么授受不亲?”
  这时,又一声狼嚎传来。
  许南松崩溃大哭:“你不陪著,我不冷死了也要被嚇死了!”
  谢子安:“……”
  许南松哽咽:“现在给我上来!”
  谢子安嘆气,感觉两个人之中,他好像才是那个迂腐古板的古人,而许三小姐是不拘小节思想开明的现代人。
  反正两人过不了多少日子就要成亲了,都是未婚夫妻。
  谢子安叮嘱了两句赵三,便撩起袍子登上马车。
  身形高大的男子挤进来,马车倒是显得逼仄了不少。
  “你过来。”许南松哭到鼻塞,声音瓮声瓮气的,眼角还掛著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