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热闹的金鑾殿
  宫殿里,六皇子气得鼻孔喷气,恨不得现在直接砍了谢子安,好堵住这个罪魁祸首的嘴。
  但这都是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咬牙问:“就没有別的办法了么!”
  谋士摇摇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斟酌说道:“谢子安一个新科状元哪能知道这些消息?估计……有人在背后藉机算计殿下。”
  六皇子狠狠拍了一掌桌子,怒骂:“不用猜也知道,定是我那好二哥!”
  谋士心底却不这么认为,若真是二皇子所为,又为何等到现在才揭穿六皇子?
  两人夺嫡早就势同水火。
  再说了,谢子安当初也直接把冯安顺拉下马废了,又怎么可能跟二皇子合作。
  恐怕是另有其人,而这个人势力比二皇子还大……
  但现在六皇子正在气头上,他没把心中猜测说出来。
  六皇子思来想去,他那脑子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时间紧迫,也只能听从谋士的建议,硬著头皮赶往金鑾殿。
  “参见陛下!”
  老侯爷和孔大人两人一起面见刘成帝,而谢子安没有直接面见的资格,先是候在外面,等待召见。
  朱高勇也站在外面,脸色惨白,完全没有刚才在翰林院对著谢子安呼来喝去的囂张模样。
  刘成帝笑呵呵的,“爱卿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你们俩怎么凑一块来了?是有何要事?”
  孔大人和老侯爷对视一眼,还是孔大人上前一步,稟报:“陛下,今日翰林院发生了一件事。”
  “哦?”
  隨后孔大人便將谢子安和朱高勇的纠葛说了出来。
  刘成帝听了,沉下脸:“果真有此事?”
  老侯爷垂下视线,“谢子安口口声声说,从翰林院和李尚书吏部,这两个地方收集到的漕运歷年信息,整理推测出来的。”
  这话诛心。
  这些能入库的信息都是经过其他官员整理的,其他人没能发现,而谢子安却发现了,这不是说其他人无能或者包庇贪污罪犯么?
  若此话传了出去,谢子安定会得罪大半个朝堂。
  虽说谢子安也因为提出漕运革新司得罪了不少,但都没直接关係到头顶的乌纱帽,自然也不会被逼急了跳墙。
  孔大人不由心下一惊,这才真正意识到老侯爷是真的想置谢子安於死地,心中著实纳闷谢子安怎么就招惹了他。
  他作为上峰,怎么也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下属背上这样的名声,连忙道:“具体情况,陛下何不召见谢子安本人,问个清楚?”
  刘成帝点点头,让王公公去宣布召见。
  老侯爷嘴角往下撇,这个老匹夫!
  而这时,二皇子和六皇子也赶到了。
  六皇子看到二皇子,冷哼一声:“这是什么风把二哥给吹来了?”
  二皇子也皮笑肉不笑,“我来给父皇问安,你管得著?倒是我听说啊,景阳侯举荐的一位官员,好像出了什么事呵呵。”
  六皇子脸色阴沉,他就知道二哥长了个狗鼻子,闻著味儿就来了。
  “你倒是消息灵通!”
  “彼此彼此。”
  阴阳完毕弟弟后,二皇子率先走一步,只是转身的那一刻,脸色同样沉了下去。
  弟弟会敛財夺嫡,他当然也会。
  这次漕粮贪污事件他下面的人也参与了其中,只不过比较隱秘,也不知道父皇能不能查出来。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他也立马赶了过来。
  刘成帝瞧见两个儿子一起到来,面色稍缓。
  “怎么,你们来做什么?”
  “儿臣来向父皇请安。”
  “儿臣前段日子刚刚向礼部尚书请教,写了一篇策论,想给父皇看看。”
  二皇子呈上一篇文章,满眼孺慕之情。
  刘成帝微微一笑,“好好!等朕处理完政事,定要好好看看!”
  六皇子暗骂一声,鸡贼!
  “臣,参见陛下!”
  谢子安和朱高勇双双行礼。
  “嗯,平身吧。”
  谢子安起身,这才发现,殿內不仅只有老侯爷和孔大人,还有二皇子和六皇子在场。
  心里再次感嘆,这些人消息可真灵通。
  距离他进宫到面见陛下,还没到半个时辰吧?
  “谢爱卿,景阳侯和孔学士说你发现漕粮贪污之事?这可是关係百姓和国库的大事,万不可胡言乱语,你说的是否有证据?”
  刘成帝声音威严,没了往日的和蔼可亲。
  帝王威压,让人压力山大。
  旁边的朱高勇已经冷汗直流,藏在袖子里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心里期待六皇子和老侯爷的人,当初做事能擦乾净点。
  谢子安却从容道:“稟陛下,臣科考上京,途径牛庄县时,便发现牛庄县港口码头收费是其他县码头的三倍。”
  牛庄县是盛京运河下游的码头,许多地方漕粮运送途经之地。
  “其他有码头的县城,因著有商人往来,看上去都是一片繁华,可牛庄县却冷冷清清,那里的船夫都说要过不下去了,即將达到卖儿卖女为奴的地步……”
  在场的人越听越心惊,刘成帝面沉如水,怒气风雨欲来的趋势。
  “这些事,不可能是最近一两年才造成的,而是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坏名声,商人才都不会来。”
  “届时,陛下派人一查便知……这就是臣为什么质疑牛庄县漕运监察使是否贪污受贿的原因。”
  朱高勇也是最近一年才进京当京官,此前已经在牛庄县当了五六年的漕运监察使。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六皇子心中暗骂,底下的人究竟在干什么!竟然做的如此明显!
  二皇子握紧了拳头。
  刘成帝怒喝:“竟然还有人敢在朕眼皮子底下行事!”
  朱高勇屁滚尿流跪下,哭道:“陛下!臣没有啊!”
  到了此刻,他还寄希望老侯爷和六皇子能保他。
  老侯爷质疑:“这只是你看到的片面景象,作何就肯定是牛庄县漕运监察使失察?”
  他用“失察”二字,只说了朱高勇可能失职,失职和贪污罪名可不一样。
  谢子安心中冷笑,到现在老侯爷还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没像在翰林院那般耿直锐利,反而吞吞吐吐的,宛如受了惊嚇的小媳妇,好像老侯爷欺负他一样。
  看得老侯爷心中就来气。
  “这……”
  刘成帝沉声道:“直接说!”
  “是,陛下。”
  谢子安像是得到了赦令,这才把他怎么从歷年来的数据从中发现蛛丝马跡。
  朱高勇越听心越凉,脑袋匍匐在地,豆大的汗珠滚落在地板上。
  想要喊冤的心气都没了,面无血色。
  老侯爷面色一沉,却没再敢提出质疑。
  六皇子心里大呼幸好他听了谋士的话,立马来金鑾殿,否则二哥来了他没来,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
  好歹现在他人在这里,有个认错辩驳的机会。
  谢子安说完后,將手中整理出来的信息呈给王公公,“陛下可根据这些信息去查,便知道臣来时所看到的景象和怀疑是否属实。”
  定然是属实的,若不然岳父也不会传递消息给他。
  还不等刘成帝表態,六皇子扑通跪下。
  “父皇!儿臣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