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熊懦
  “砍,我砍,我砍砍,我砍砍砍!”
  森林里,林夏操著斧子,如同打桩机一般富有频率,一斧子一斧子地砍在黑心黑梨树干上。
  上午发现了这颗黑心黑梨,之后找了一天都没发现其他黑心黑梨。
  林夏自然不会客气,经过半个小时的辛勤忙碌,总算把这颗黑心黑梨给砍倒了。
  接下来就是等异常找上门了,林夏默默祈祷一定要是灭城级的。
  收起斧头,抬头看了看天空,大雾被黄昏晕染出淡淡的橙色。
  天快黑了,该回木屋了。
  “战熊,走。”
  林夏招呼一声在一旁放风的战熊,朝著山下走去。
  回到早上藏野猪尸体的地方,林夏把斧子递给战熊叼著,然后深吸一口气,弯腰扛起了那头大野猪的尸体 。
  这野猪少说也有三四百斤,但林夏扛在肩上,却感觉没比一袋米重多少。
  “走了战熊,回家加餐。”
  他刚招呼一声,正准备离开,前方浓郁的大雾中突然出现一个三四米高的庞大黑影 。
  “我草?”
  林夏浑身一激灵,砰地一声扔下野猪尸体 ,反手就抓起了背上的ak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黑影。
  “汪!”战熊也压低了身体,低吼著。
  那黑影没有停顿,一步步走近。
  直到它走出浓雾,林夏才鬆了口气,放下了枪。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独自一人的熊霸天 。
  “熊哥,你这一大坨在雾里还挺嚇人的。”林夏忍不住吐槽。
  熊霸天看了一眼林夏,又瞥了一眼地上的野猪尸体,然后瓮声瓮气地开口:“你砍树,收敛一些。”
  “嗯?”林夏愣了一下。
  “我欠你的,所以我不想阻止你。”熊霸天缓缓说道,“但你动静太大,被大君发现异常,它肯定会出手。”
  林夏闻言,点了点头。
  那只老猴子……他確实有点发怵。
  毕竟是灭省级,即便这里有压制,林夏依然感觉会被它一下子捏死。
  “行,我知道了。”林夏答应得很乾脆,“我砍树动静很小,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熊霸天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对了,”林夏突然想起来,“乌鸦它怎么样了?”
  “还需要半个月才能復活。”熊霸天摇了摇大脑袋,“不过它祭拜的那棵黑心黑梨到底在哪个位置,我也不知道了,等它復活只能在山里四处找了。”
  林夏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妈的……乌鸦祭拜的那棵树,该不会也被自己砍了吧?
  如果砍到老狼它们的树,很容易就能过来提醒自己,但乌鸦现在死了可提醒不了自己。
  他乾咳两声,强行压下心里的忐忑,又换了个话题:“熊哥,我一直想问,为什么就是不能砍黑心黑梨?”
  “我不知道。”熊霸天回答得很乾脆,“这是大君定下的规矩,我只是帮助大君维持这个规矩,至於为什么不能砍,你得去问它。”
  “行吧。”林夏撇撇嘴。
  林夏不再多言,重新扛起地上的野猪尸体,招呼著战熊:“走了战熊,回家。”
  一人一狗朝著山下木屋走去。
  熊霸天则转身,庞大的身躯再次走进了北山的浓雾之中。
  回到木屋,林夏开始处理这头大野猪。
  战熊摇著尾巴,蹲在一旁,好奇地看著。
  林夏手法嫻熟,没一会儿就把野猪处理乾净,剁了两条最肥的后腿扔进锅里,加上公司配送的土豆和香菇,开始燉汤。
  很快,浓郁的肉香就飘满了整个木屋。
  “嗷呜!林夏,你他妈是懂做饭的!”
  老狼裹著被子从臥室里冲了出来,哈喇子流了一地。
  “你还知道出来啊?”林夏一边把剩下的肉掛到墙壁上,一边瞥了老狼一眼。
  “人家睡著了嘛。”老狼伸著舌头。
  “那你嘴角咋还有辣条的辣油?”
  “啊哈哈。”老狼舔了舔嘴角,“梦游,梦游啊。”
  林夏懒得理这只只知道吃的老狼,他也习惯了。
  老狼对他挺好的,让它待在屋里养老也挺不错的。
  “对了,跟你说个事,我今天砍了一棵黑心黑梨。”
  老狼闻言,舔嘴唇的动作一顿。
  “可以啊。”老狼用爪子拍了拍林夏,“不过我劝你最近两天不要再去砍了。”
  “万一你同时招惹两个灭城级,那我就要吃席了。”
  林夏想了想,觉得老狼说的也有道理 。
  “行,听你的。”林夏点了点头。
  “嘿嘿。”老狼眼珠子转了转 ,用爪子拍了拍林夏的胳膊 ,“林夏啊,明天閒著也是閒著,要不要去西山大湖那边玩玩?”
  “去那玩什么?”林夏愣了一下,“玩猴吗?”
  “神他妈玩猴,你玩,我是不敢。”老狼骂了一句,“咱们过去是抓鱼去,那老猴子的湖里养了一条特殊的大鱼,老子在水里抓了好几天都没抓到,你小子肯定能抓到!”
  “抓鱼?”林夏想了想,点了点头,正好他之前还买了新鱼竿,一直都没用呢。
  至於那个要来找他拼命的异常……林夏的眼神冷了下来。
  只要它敢来,不是它死,就是它亡。
  ……
  深夜,山里颳起了风,鬼哭狼嚎。
  在北山深处,一棵需要十几人合抱的巨大美人松下,有一个黑黢黢的巨大树洞。
  树洞里,熊霸天正坐在地上,面前摆著一具刚死不久的梅鹿尸体,它低头看著,似乎在犹豫著从哪里下手。
  片刻后,它嗷了一嗓子,一爪子下去,梅鹿的尸体直接被一分为二。
  熊霸天叼起一半,大口撕扯起来,吃得满嘴是血。
  吃完之后,它拎起剩下的半具尸体,朝著树洞深处走去。
  树洞深处一只体型比熊霸天要小上一圈的黑熊正蜷缩在那里睡觉。
  它的手和腿上,都被密密麻麻的、从大树內壁生长出来的藤蔓缠绕著,將它牢牢地捆在了原地。
  它就是熊霸天疯掉的弟弟,熊懦。
  熊霸天把那半具血淋淋的尸体扔了过去。
  “吼!!!”
  熊懦瞬间惊醒,它猛地站起,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四肢並用,如同疯子一般朝著四周的墙壁疯狂攻击。
  但那些藤蔓坚韧无比,任凭它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片刻之后,熊懦似乎耗尽了力气,它才安静下来,注意到了地上的食物,开始低头疯狂地撕扯起来。
  熊霸天看著它这副模样,嘆了口气。
  它在树洞的地面躺了下来,很快,震天响的呼嚕声就响了起来,远远听上去,倒不像是呼嚕声,更像是压抑的怒吼。
  斗转星移,时间很快来到了深夜。
  熊霸天睡得死沉。
  而就在这震耳欲聋的吼声中,一个提著斧子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踏入了树洞。
  它无视了睡梦中的熊霸天,径直来到了树洞深处。
  熊懦也睡著了,对它的到来毫无察觉。
  那身影来到熊懦面前,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斧头。
  “咔嚓!”
  它一斧子砍在了缠绕熊懦的藤蔓之上。
  “咔嚓!咔嚓!”
  一斧子,又一斧子。
  直到所有束缚著熊懦的藤蔓全被砍断,它才停了下来,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树洞。
  自始至终熊霸天和熊懦都没有任何反应。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熊懦在睡梦中下意识地翻了个身。
  隨即,它愣了一下,感受到了不再被束缚的双手双脚。
  熊懦猛地坐起,通红的双眼在漆黑的树洞里如同两个红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