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再见匹千万
  两天后,熟悉的卡车轰鸣著衝破了大雾。
  老汤叼著烟摇下窗户,看著满地码放整齐的黑梨木,又看了看那个站在木屋前背著个破包,像个难民一样的林夏,眼角抽了抽。
  “我说,你这是遭了灾了?”
  “少废话,赶紧装车,我要出去。”林夏没好气地说道。
  “唉,没有礼貌。”
  “密码的快点。”
  两人合力將木头装好,林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小木屋。
  冰箱还有很多食物,要是老狼和战熊回来了还可以吃,不过大概率回不来了。
  也不知道这俩狗被困哪里了。
  “走了。”
  卡车启动,顛簸著驶离了森林。
  又是两天的长途跋涉,当卡车终於驶入连云市的地界时,林夏看著窗外久违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差点流下感动的泪水。
  文明社会,我林汉三又回来了!
  车刚停稳,林夏就一把拽住了老汤。
  “老汤,借我一千块钱。”
  “干啥?你刚回来就要去洗脚?”老汤捂紧了口袋。
  “洗你大爷,我手机毁了,买个手机。”林夏翻了个白眼,“等发了工资还你。”
  软磨硬泡之下,老汤才不情不愿地从鞋底掏出一千块现金。
  林夏拿了脚臭味的钱,火速衝进路边一家手机店,买了个最便宜的智能机,补办了卡。
  开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林楚打电话。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了林楚惊喜又带著几分哽咽的声音:“哥?是你吗?”
  “是我。”林夏的声音柔和下来,“你们在哪呢?在连云市吗?”
  “哥,我们在京都呢。”林楚吸了吸鼻子,声音轻快了不少,“我们在青风精神病院。”
  “啥?”林夏手一抖,“青风精神病院?怎么回事?白轻轻精神病了吗?”
  “说什么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紧接著,白轻轻清冷中带著一丝笑意的声音响起:“林夏,你妹妹们在我这好著呢,想接人可以,但得带够赎金,不然我就撕票了。”
  “赎金?”林夏愣了一下,笑著问道,“行啊行啊,你要多少?”
  “哥,要零食,我要三大包零食,不然我就让嫂子撕票了!”林琪在那边大喊大叫,听得出来很是开心。
  “好好好,买买买。”林夏笑著应下,“等著哥过去赎你们。”
  掛断电话,林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愁容。
  他摸了摸光禿禿裤兜,抓了几下一毛钱都没抓出来。
  刚才忘了问妹妹们要点了,不过用妹妹的钱去赎妹妹……
  “密码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林夏蹲在马路牙子上,看著来来往往的行人,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要不……去劫富济贫一下?
  反正自己现在是灭城级强者,去那种为富不仁的家里借点路费,应该不过分吧?
  正当他还在纠结是抢金炼子大哥还是抢豪车富二代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街角有一个卖羊肉汤的小摊,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而在小摊的一张桌子上,坐著一个穿著黑色连帽卫衣的人。
  他帽子压得很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下巴和嘴唇,正埋头呼嚕呼嚕地喝著羊肉汤。
  那个身形,那个猥琐的气质……
  林夏眯起了眼睛。
  这不就是那个叫什么匹顏的吗?
  不对!
  林夏猛地一拍大腿。
  当时自己不懂行情,大祟级的掉落物自己便宜卖给了白轻轻,这个小子绝对罪魁祸首。
  要不是他说大祟级掉落物只要一万,自己当时就能有一亿了!
  “好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林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林夏径直走到小摊前,一屁股坐在了匹千万的对面。
  “老板,来两盘羊肉,一碗羊肉汤,多放辣子!”
  “好嘞!”
  匹千万正喝汤喝得起劲,突然感觉对面坐了个人,心里顿时一阵不爽。
  这周围那么多空桌子,这人是有病吧?非得跟自己拼桌?
  他没好气地抬起头,刚想瞪对方一眼,让他识相点滚蛋。
  可当他对上林夏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嘴里的一口羊肉汤差点喷出来。
  “林……林前辈?”
  匹千万的声音都变调了,满是惊喜。
  那天在边北市,这位爷可是秒了大祟级鼠王的存在啊,而且还赐自己一场造化。
  “呵呵。”林夏冷笑一声,抱著胳膊,“没想到啊,你竟然还记得我?”
  “记得,当然记得!”匹千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满脸感激,“前辈送了我一具大祟尸体,那份恩情,晚辈没齿难忘。”
  林夏愣了一下。
  送尸体?
  自己啥时候送他尸体了?
  这小子傻逼吧?
  不过林夏可不关心什么尸体,他只关心自己丟的一个亿。
  想到这,林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死死盯著匹千万,阴惻惻地问道:“小子,我问你个事,这大祟级別的掉落物现在市场价多少?”
  匹千万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前辈,大祟级的掉落物掉落概率极低,几只大祟异常或许能掉一个,卖给那些只想保命的普通富豪,起步就是一个亿。”
  “而且这两天国內局势乱,富豪们都收到了风声,价格更贵了,保底能翻个倍,两个亿也是有人抢著要的。”
  “两个亿……”
  林夏听到这,感觉心都在滴血。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匹千万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到了面前,咬牙切齿地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说一万?!”
  匹千万整个人都懵了,“前辈……前辈冤枉啊,我啥时候说过只值一万了?”
  “咱俩去边北市,你在车上跟我说的。”
  “我没有啊,没有啊。”匹千万大喊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