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于谦,你必死无疑了!
  天幕之上。
  【又六年,朱祁鈺病重在床,朱祁镇联合徐有贞(初名徐珵),石亨,曹吉祥等人一同策动夺门之变,重新登上了皇位。】
  【徐珵此人,当初因提议南迁之事遭到于谦当朝训斥,后仕途举步维艰,早已对于谦恨之入骨。】
  画面与此同时铺展开来。
  “建议南迁者,可斩!!”
  遭到于谦当朝厉斥的徐珵很快失去了人心,朝臣无不对他冷眼以对,一夕之间他便成了人人喊打的懦夫。
  在排挤和压抑之中,徐珵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旺盛,常常躲在角落里满脸怨恨的盯著于谦,將一切都归咎到了于谦的身上。
  “有朝一日我若得势,必杀你而后快!”
  【石亨此人,小人也。】
  北京保卫战前,石亨曾打过一场全军覆没的屈辱败仗,自己却活著逃了回来,因此受尽了冷眼讥讽。
  北京保卫战中,于谦认为石亨有能力,於是力排眾议给了石亨带兵守城的任务,事实上于谦確实是没看错人。
  当时的石亨心里憋著一股气,怀著对瓦剌的仇恨和屈辱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留下了赫赫战功!
  北京保卫战后,皇帝大加封赏立功的朝臣。
  其中以于谦和石亨二人得到的封赏最高。
  若二人都领受了封赏,或是二人都大义凛然的拒绝了封赏,自然是无可非议。
  可关键是,于谦没要,而石亨要了。
  本来这事儿也並不复杂,要了是无可厚非,不要是清廉高洁,谁都不会说什么。
  但耐不住石亨回去越想越难堪,觉得眾人看自己的眼神都透著鄙夷,辗转反侧睡不著觉。
  为了克服心中的不安,石亨便言辞恳切的亲自上奏摺,为于谦的儿子求了个官位,本意是给于谦卖个好。
  然而石亨万万没想到的是,于谦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反而大为震怒,在朱祁鈺面前狠狠骂了石亨一顿。
  “石亨身为大將,却保举私人,应予惩戒!”
  屏幕前,无数人在看到这里时都忍不住嘆息一声。
  诸葛亮眼中含著浓浓的欣赏。
  “於先生乃光明磊落之辈,吾由心敬佩!”
  转而诸葛亮又微不可察的嘆息。
  只可惜,恐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这份磊落。
  唐太宗年间。
  程咬金大惊失色的跳起来,抬头看看于谦又低头瞧瞧魏徵。
  “魏徵老儿,此人当真不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兄弟?!怎的这副討人嫌的倔骨头跟你一模一样呢!!人家好心给他儿子请官,他怎么恁的不领情呢!”
  隨即在李世民等人悚然的视线中,魏徵不仅没生气,反而脸皮红了红,不好意思的咳了两声。
  “就算你这么夸奖我,我也不敢腆著脸皮与於先生相提並论。”
  程咬金:……
  天幕中。
  显然,石亨不仅完全不理解于谦的这份磊落,反而因被驳了面子大为震怒,从此对于谦记恨在心。
  至於剩下那人,天幕甚至没有用多余的画面去詮释,只是平淡的给出了一句话。
  【曹吉祥此人,王振之余党也。】
  足够了。
  已经足够了。
  到了这里,眾人已经看懂了。
  这样一批对于谦怀有旧恨的人拿到了权利,后果可想而知。
  无数人都忍不住眼含热泪,愤怒的厉斥著。
  “这些混帐!他们怎么配得上於先生的高风亮节!”
  “都是些无耻的佞臣小人!!朝堂若是被他们给掌控,必然要灭亡!!”
  永乐王朝。
  朱棣抖著手,满脸狰狞的震怒道。
  “朱祁镇这个混帐怎么不去死?!他怎么不去死?!!那些蠢材加起来也比不上於先生一个脚指头!他最好是脑子清醒没有被这些蠢材所蛊惑对於先生下手,否则朕定然要屠了他满门!!!”
  天幕上画面一转。
  显然,朱棣实在是太高估他这个重孙了。
  朱祁镇一开始在徐珵提出要杀于谦时,还意思意思的推距了两下,这当然是因为他不想因此背负上杀功臣的骂名。
  但很快,徐珵就给他递出了台阶。
  “陛下,据臣所知,于谦对您重归大宝一事並不支持,反而还曾经准备联合大臣迎立外藩为帝!朱祁鈺就快病死了,他却寧愿迎立外藩也放著您这位曾经的帝王不用,显然是对您有意见啊!”
  朱祁镇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徐珵这番话不可谓是不戳他的心窝子,但偏偏他戳对了!
  朱祁镇虽蠢,但却不傻,他知道自己当初土木堡败的难堪,也知道自己被也先俘虏的时候于谦联合诸位大臣將他置於不顾拥立了朱祁鈺上位。
  朱祁镇心道,于谦是於朱祁鈺有功,跟他朱祁镇有什么关係?当初將他挡在城门外的时候,于谦恐怕是半点没想过他的死活吧?于谦为什么寧愿立外藩也不愿他重登大宝,是不是觉得他朱祁镇是个不堪大用的废物?
  这位歷经了千帆却仍旧眼光没长进一点的皇帝不仅没改,反而又增了一份敏感阴毒。
  自然,迎立外藩一事是徐珵杜撰出来陷害于谦的,但此时眼看著朱祁镇如此反应,徐珵就知道,无论此事是真是假,结局都已经定下了。
  于谦,你必死无疑了!不是我徐珵容不下你,是皇帝容不下你了!
  天幕前。
  朱元璋和朱棣齐刷刷的眼前一黑,骤然软倒在地上。
  太医惊恐的呼喊声在耳边只留下了余音。
  “这小畜生!这小畜生……”
  这两位名震一时的大帝同时在心中涌起了数不尽的悲哀和痛苦!
  老天爷啊!!
  你为什么不行行好,有那么多次机会你都能收走了这个小畜生,可你偏偏让他次次都逢凶化吉的活了下来,反反覆覆,復復反反的折腾我大明!!
  漫天的神佛啊!你们行行好吧,让这个小畜生放过我大明,放过我大明的良臣名將好不好?!!
  宣德年间。
  朱瞻基软倒在椅子上,呆呆的看著屏幕,胸口剧烈的起伏著。
  “……老天爷啊,太祖太宗一定会杀了我,一定会杀了我的。”
  他甚至不敢闭眼,他怕自己一闭眼就昏厥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朱瞻基生来为尊贵无比的皇孙,从不知怕为何物,曾经的他自问就算是面临死亡也能坦然的一笑。
  可现在他不敢了,他不敢死啊!
  张辅和樊钟等武將通红著眼眶衝到了大殿的一角,狠狠的將石亨扯了起来。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於先生对你有知遇之恩,对我大明有救国之恩,你竟然因为那等小事就对於先生怀恨在心?!!”
  杨士奇等文臣则是牢牢的化作人墙挡住了徐珵想要逃走的路。
  “无耻小人!下作的畜生!南迁之事难道於先生骂你骂的不对么?!!你哪里来的脸竟敢记恨於先生,还妄图置於先生於死地!!!”
  “一百个你也比不上一个於先生!黑心肝的畜生玩意!!你怎么不去死!”
  这些往日文弱的文臣们此时竟各个双眼猩红,恨不得化作恶狼扑上去咬碎徐珵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