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寒夜
  “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也没想要我怎么样,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姐姐!”
  唐沁沁急得直跺脚。
  “他这是在欲擒故纵啊!”
  “他就是想让你变成现在这样,天天想著他,掛念著他。”
  “他是在拿你当鱼钓呢!”
  听到妹妹的话,唐蔓蔓胸气一滯,险些被她气笑出来。
  欲擒故纵?
  这算哪门子的欲擒故纵?
  自己都送上门表白去了。
  人家都不愿意接受。
  这叫欲擒故纵吗?!
  还拿我当鱼钓?
  我要真是鱼。
  我自己都蹦到岸上,蹦进他的锅里了!
  结果呢?
  人家连鱼带锅都一起扔回海里了。
  这叫什么钓鱼啊!!!
  唐蔓蔓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
  尤其是在想到那天,自己表白后林余说出的那些伤人心的话,唐蔓蔓就更委屈了。
  这份记忆就好像是洪水的浪头。
  在其之后,诸多和林余有关的记忆一齐拍打过来。
  唐蔓蔓孤零零的站在原地,被酸涩痛苦的记忆浪潮淹没,她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看著妹妹一脸事实就是如此的篤定模样,她想替林余辩解,可张了张口,却始终拿不出勇气说自己表白被拒绝的事情。
  红著眼睛,不满又委屈的盯著妹妹看了好一会,唐蔓蔓一言不发的扭头就走,步子迈的极快。
  直到这个时候,唐沁沁才发现自己说的有些过了。
  她连忙追上前面暴走的姐姐,嘿嘿赔笑说道:
  “姐姐,姐姐。”
  “我错了,我不该说林余坏话的。”
  “对不起,你別生我气了好吗?”
  唐沁沁连声道歉,发现姐姐还是红著眼眶不搭理自己,甚至都开始掉眼泪的时候,她彻底慌了神,说道:
  “好了姐姐。”
  “我真知道错了。”
  “林余不是坏人,他没有骗你。”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
  ...
  ...
  一间整洁乾净的臥室里,两个人都在思考,可两人思考的方式却大相逕庭。
  稚气未脱的青涩少女坐在床边,她单手摸著下巴,可爱的小脸蛋上写满了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凝重。
  另一个大些的青年则是在的臥室里来回踱步。
  他脸色气红,看上去心情简直差到了极点。
  “pua!”
  “pua!”
  於凯神神叨叨的念叨著。
  “这就是pua啊!”
  说著,他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床边的少女,焦急又愤怒的说道:
  “沁沁!”
  “你姐姐已经被林余pua了!”
  “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她!”
  唐沁沁摸著自己光滑的小下巴,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道:
  “於凯哥哥你说的没错。”
  “姐姐確实有点不太正常。”
  “我都把话跟她说的那么明白了,她居然还在为林余说话,而且姐姐她竟然还跟我生气了!”
  说到这儿,唐沁沁瘪瘪嘴,有些委屈的说道:
  “姐姐她从来没跟我生过气的...”
  “就是就是!”
  於凯一下子来了精神头,他看著唐沁沁,抬手伸出一根手指使劲的摇晃,难掩气愤的说道:
  “你姐姐之前也从来没和我发过火。”
  “自从认识那个林余之后,她就开始冷落我,还和我发火。”
  “现在你姐姐见到我连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有时候见到我甚至都躲著走!”
  “肯定是那个林余pua她了。”
  “所以她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一定是这样。”
  於凯恨恨的说著,全然把一切的罪过都推给了林余。
  坐在床边的唐沁沁抬眼瞧了他一眼,有些不屑的轻轻撇嘴。
  真能甩锅。
  姐姐为什么冷落你你自己不知道吗?
  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了,就是一个关係好一点的异性朋友,你也不能看著她被那样欺负吧?
  第一次袖手旁观。
  第二次躲在一边,被姐姐看到才愿意蔫了吧唧的的站出来,然后让人一个耳光给打回去了。
  怂!
  真怂!
  又笨又怂!
  你哪怕打不过坏人,想想其他的办法帮帮姐姐也好啊!
  老师呢?
  朋友呢?
  找几个关係好的同学一起上啊!
  真是高分低能!
  唐沁沁心底里对於凯十分不满,只觉得从前那个温柔美好的邻家大哥哥形象碎成了一地的渣子。
  不过相比于于凯,唐沁沁则对那个林余更加不满。
  是一百分。
  乃至於一万分的不满!
  欺负姐姐。
  pua姐姐。
  还在大街上对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孩那样直勾勾的看著。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
  ...
  !
  对了!
  唐沁沁眼前一亮。
  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让姐姐认清林余的方法。
  那个林余既然会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盯著自己看,那就说明他肯定是对自己有意思的对吧?
  既然这样的话...
  嘿嘿嘿。
  唐沁沁清秀稚嫩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沉沉的笑。
  自己只要顺遂他的心意,送上门去,他肯定会忍不住对自己下手的。
  到时候自己抓他个现行,留下证据,他以后的路是走是爬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自己今年才十五岁,是铁打铁的未成年人。
  有了这个把柄在,自己要求他做什么都不算过分。
  到时候让他去给姐姐道歉。
  让他把自己做过的卑劣事情全都当著姐姐的面说出来!
  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做坏事!
  要是他敢拒绝自己的要求...
  嘿嘿。
  这位变態的大哥哥,想必你也不想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的吧?
  有了计划后,唐沁沁便开始思考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
  首先,自己肯定是要以自身的安全为第一要务。
  到时候別事情没办成,还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这样的话,就要多买一些防身的物品。
  什么辣椒水,电棒,录音笔都要安排上。
  可是...
  自己没钱吶。
  唐沁沁的小脸一下子就苦了下来。
  先帝创业未始却发现根本没有预算。
  自己刚刚出院,身上连十块钱都没有。
  家里的钱也很紧张。
  跟姐姐要钱的话,她肯定要刨根问底。
  这可咋办?
  唐沁沁思索著,她看著又在面前来回踱步起来的於凯,苦兮兮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
  “这样做会不会太危险了...”
  於凯捧著自己的小猪存钱罐,迟迟不肯摔碎。
  倒不是他捨不得钱,而是真觉得这样做唐沁沁会很危险。
  “不会啦。”
  唐沁沁摆摆手,安慰说道:
  “我又不是要和他去做些什么。”
  “只是去和他要个联繫方式。”
  “如果顺利的话,我会在聊天软体上诱导他说出一些不好的话,到时候就直接以骚扰和猥褻未成年罪去威胁他。”
  “只要他不想坐牢,他就要乖乖听我们的话。”
  “到时候让她去姐姐面前道歉。”
  “把他的那些骯脏行径都说出来。”
  “这样的话,姐姐就会清醒过来,认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了。”
  於凯抿著唇,显然还是有些纠结。
  片刻后,在唐沁沁的循循善诱之下,於凯才终於下定决心,蹲下身,把小猪存钱罐轻轻摔碎。
  在一大团让人眼热的各色钞票里,唐沁沁只要了三张百元大钞。
  拒绝於凯再多拿点的提议,唐沁沁离开他的家,在夜色中,回到了距此不远的家中。
  躡手躡脚的打开房门,看著姐姐坐在书桌前心不在焉的模样,唐沁沁攥紧了手中的钞票,暗暗下定决心。
  “姐姐,我一定会让你看清林余的真面目的!”
  ...
  ...
  放下手机,林余脸色复杂。
  李原那个老登现在是越来越不行了。
  地盘被火蝎帮和外来帮派的势力侵吞了一多半,眼看著就要到自己占有股份的那家小酒馆那儿了。
  照这个形式来看。
  自己恐怕再拿不到几个月的钱了。
  无可奈何的轻嘆一声,林余算了下现在手头里的钱。
  之前的存款有七万,给赵大虎两万之后现在就只剩下五万了,这个月的钱倒是按时打了过来,一万多一些,就当作是一万吧。
  现在自己一共有六万块钱...
  这些钱供自己高中生活和大学前两年的生活倒也足够了。
  不过是节省一点而已。
  至於之后上学的钱...
  林余略有些愁闷的揉了揉眉心。
  之后的钱也就只能之后再说了。
  实在不行就半工半学嘛。
  自己又不是什么大少爷,做不了力气活。
  想著想著,林余的思绪莫名其妙的就飘到了三號女主和二號女主身上。
  钱的话。
  夏穆竹倒是答应要给自己一些。
  可从她那里拿钱...
  自己多少有些过不去心里的那一关
  至於三號女主清墨...
  一想到她,林余更惆悵了。
  三十万对自己来说可真是一笔实实在在的巨款了。
  周五那天她还说如果金额不满意的话可以和她谈,多少钱她都能同意。
  自己当然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
  可是...
  自己这份义正言辞还能持续多久呢?
  林余不知道,他只能暗暗祈求老天,希望老天在未来能对自己温柔一些。
  让自己能多赚点钱,不至於走投无路的跪倒在三號女主万恶的金钱长裙之下...
  虽然按常理来说,应该是她跪倒在自己的脚下才对...
  ...
  “你说啥?”
  “精神病?”
  林余单手拿著手机贴在耳侧,眉心皱的几乎能夹死苍蝇。
  “是啊!”
  “內个狗东西不知道在哪儿找了个律师,那个律师说他因为妈死了,受到的打击过大,导致精神失常,才在无法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时候衝动犯案。”
  电话里传出夏悦山愤慨的声音。
  “他无法控制他爹了个尾巴(yi bang)!”
  林余没忍住的爆了个粗口,骂骂咧咧的说道:
  “无法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会想出那么精巧的计划?”
  “会想著找人偷你姐姐的钱包?”
  “会用还钱包的藉口让你姐姐开门?”
  “这从哪儿能看出来他是个精神病了?”
  夏悦山连声附和,生气的说道:
  “就是就是!”
  “关键医院还真给他开出精神病证明来了。”
  “妈的!”
  “一群nc。”
  “我看他们才是精神病!”
  听著夏悦山不间断的脏话,林余对那个男人被诊断为精神病的这件事感到震惊,但震惊过后,林余却並不觉得特別意外
  因为在判定一个人是否有精神病的时候,医生基本会做有罪判定。
  和法官判罪的时候几乎是反著来的。
  法官判刑时有一个基本的原则叫做疑罪从无。
  就是说这件事可能是他做的,但你没有確切的证据,那他就是无罪。
  而精神病的判定则恰好相反。
  在一个人有点像精神病但又没那么像精神病的时候,医生大概率会诊断他有精神病。
  因为一旦患者真有精神病而你给他判定为正常人,他在外面惹出什么事,给他判定的医生很可能要承受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而且能做出那种事。
  甚至在自己结束后要找別的人去强暴夏穆竹。
  这足以证明他的精神的確不太正常。
  压下从心底升腾起来的愤怒,冷静一些后,林余对著电话那头的夏悦山轻声安抚道:
  “没事。”
  “別担心。”
  “他不可能靠精神病来脱罪的。”
  “咱们的证据链条充足的嚇人。”
  “完全可以证明他是有预谋作案。”
  “就算他真是精神病也没什么用,保准被判,你放心好了。”
  手机里,夏悦山的声音稳定了许多,他嗯了一声,说道:
  “警察也是这么说的。”
  “我这次跟你打电话就是想说一下这件事。”
  “太让人生气了!”
  “还有!”
  “那个死妈东西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死妈律师。”
  “找上门来一顿说,叫我们撤诉,叫我们谅解。”
  “在我们明確拒绝之后,他又这顿阴阳怪气的讽刺我姐,都把我姐给气哭了!”
  “妈的!”
  “要不是我姐拦著,我非给他也来一脚!”
  “这次保准让他站不起来!”
  夏悦山再度激动起来,语气恨恨的骂道。
  “差点把你姐气哭了?”
  林余惊疑的问道:
  “他都说些什么了?”
  这句话刚说完,林余突然意识到一件更严重的事情,立马问道:
  “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