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凶手
  澜先生拿出一个编织袋,把尸体碎块一件件装入袋子里。
  见对方要走,江轻忍不住询问,“你真的不能对我们动手?”
  澜先生脚步一顿,保持著礼貌的微笑,“你似乎误会了,我不是不能对你们动手,而是我在委託你们寻找凶手……当然,你要跟我打一架或玩一场游戏,赌命什么,我也乐意奉陪。”
  “游戏时间三十天,不代表你们要待到最后一天,假设现在抓住凶手交给我,就算完成任务。”
  说完,他背对著眾人挥挥手,片刻消失不见。
  江轻站在原地,浮想联翩:
  他在暗示我?可以找他打一架或玩一场游戏?他要跟我赌命?
  有没有一种可能,真相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凶手就是澜先生?
  凶手委託我们来寻找凶手?
  这……?
  应该是我想多了。
  演员们突然產生爭执。
  外套系在腰间的精神小妹冷冷道:
  “现在不是考虑凶手的时候,那对姐妹手段残忍,必须抓起来弄死,否则对我们是一种威胁!”
  “月下”二把手张胜南捏著下巴说:
  “她们或许在利用男子引诱凶手,也可能在试探规则,经验和手段老套,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身穿行政夹克林顾北点燃一支香菸,眼神犀利,“弄死!”
  脸上有暗红胎记的白不要往前踱了两步,“错了吧,重心是寻找凶手,不是找那对姐妹……明朗市不大,也不小,浪费时间去找那对姐妹,还不如儘快抓住凶手,完成任务回归。”
  面瘫的高一鸣摇摇头,“无聊,你们这样一群人,真是带不动。”
  张胜南斜视一眼,“你叫高一鸣?有自信是好事,也要有实力。”
  两人火药味浓烈。
  高一鸣双手揣兜,颇有一副无敌之姿,“女人,你算什么东西?”
  张胜南半眯起眼睛,摆弄蓝宝石匕首,“你很冲,也很勇,跟我这样说话的人,往往都会死在任务中。”
  这不是暗斗,是明著威胁。
  “月下”组织三百多人,作为二把手,她自然有过人的手段。
  目睹这一切的江轻扶额,“又开始內斗,演员之间,还真是学不会团结一致,斗来斗去,谁又会是受益者呢?答案肯定是厉鬼!”
  “走吧,跟这些人一点交流的欲望都没有。”
  闻言,面瘫脸高一鸣轻蔑道,“交流,哼,一群九次任务以內的垃圾,还不够资格跟我们坐一桌。”
  “好啦,人家一群孩子,你作为大人,別那么生气。”另一名男子玩味笑道。
  实话实说,他们確实看不上江轻一行人。
  凭什么九次任务以內的垃圾与他们匹配到一起?
  “演员圈”存在歧视链,九次任务以上的大佬,瞧不起九次任务以內的演员,背地里称呼为“垃圾”,哪怕他们曾经也是“垃圾”。
  有人带头起鬨,另外三名男子哈哈大笑。
  “孩子们,別死太早,这可是10级难度,你们也就体验一次。”
  “两个小妞,晚上害怕给哥哥发私信,哥哥的被窝37度温热。”
  “要我说,你们自杀吧,反正活不到最后,被厉鬼抓住更惨。”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江轻脚步一顿,缓缓转身,朴实无华的脸上,好看的眸子盯著对方,如一只渐渐甦醒的野兽。
  高一鸣蹙眉,“怎么,嚇唬我?我混社会的时候,你还在喝奶!”
  “那你还真是厉害。”江轻泛起一抹“病態”的笑容,“你知道吗?”
  高一鸣仰头挑衅,“知道什么?知道你是乳臭未乾的垃圾?”
  江轻摇摇手指,“你不懂我现在的状態,我什么都不缺了。”
  他將蓝宝石匕首一扔,一根根红线贯穿五名男子的双手双脚。
  “木偶戏”操控。
  陈天岳接住匕首,拔出,一刀抹了高一鸣的脖子!
  血液飞溅,眾人惊恐。
  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陈天岳杀人如杀鸡。
  转眼功夫,五名“演员”被割喉。
  眾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就是江轻的意思。
  当他、宋平安和陈天岳聚在一起,他真的什么都不缺了。
  隱忍?压制?不存在的……庄穆来了,他都要扇两巴掌!
  三十名演员,短短一天,锐减到二十三人,接近三分之一死亡。
  江轻扫视其余人,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傲慢的话,“他们的价值就是死亡,不给团队添乱,还有……不是我们匹配到了你们,而是你们勉强有资格与我们参加同一难度的任务。”
  换作之前,他会留下这几人,当做试探规则的工具。
  可他这两天心情不好,懒得利用这几人去试探规则。
  如果只是调侃他,江轻不至於杀人,对方偏偏要调戏苏沐苒和简雨晴。
  林顾北冷著一张脸,收起刀,对陈天岳说,“你比我快一步。”
  苏沐苒是他的妻子,別人这样侮辱,作为一名丈夫,他刚才就动了杀心,只能慢了陈天岳一步。
  老陈不语,收起匕首。
  这是他们一行人,第一次在任务中,前期就“肃清”多名“演员”。
  在场的男女比例一下失衡。
  荣芷柔惊出一身冷汗,暗想:喂喂喂,这该不会是一群疯子吧!
  温子涵心跳砰砰加速,暗想:杀人不在眨眼,莫过於此,疯子!
  张胜南升起一些兴趣,暗想:什么都不缺了?真是傲慢的男孩!
  江轻转身就走。
  宋平安对眾人挥挥手,耐人寻味道,“各位,欢迎来针对我们,每次都人少打一堆人,难得这次我们人多,爽!”
  直到江轻他们走远,其余人才鬆了一口气,低头看向尸体。
  噠噠噠……脚步声传来,澜先生拿出五个编织袋,笑容灿烂。
  他装尸体的时候,江轻忽然折返,后背靠著树干,似笑非笑说道:
  “如我所料,你会回来收集尸体。”
  “澜,我怀疑你就是……凶手!”
  宋平安绕了一圈躲在灌木丛后面,“老江这算计,越来越恐怖,以前好歹算计活人和厉鬼,现在尸体都在算计的筹码中。”
  陈天岳蹲在一旁,凝眸,“这就是江轻和苏沐苒的区別,他们同样聪明,但苏沐苒过于谨慎,不喜欢冒险,江轻是一种疯狂的聪明。”
  “你懂啥。”宋平安摩挲戒指项链,压低声音,“苏姐有家庭,肯定顾虑的多,她要是牺牲,小林子绝对殉情。”
  “別背地里蛐蛐我。”林顾北走近,左手搭在小宋子肩头,右手搭在老陈肩头,三人猫猫祟祟躲在暗中观察。
  阳光下,澜先生第一次感受到江轻的恐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梦晚舟,文盼盼,庄穆……相思,宿命,破碎,都栽在你手里。
  江轻……你贏得了“因果”吗?
  念头到此为止,澜先生对上那双美丽如女人的眸子,缓缓开口:
  “恭喜你,
  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