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原则上不行,但他就是原则!
  这位许老,乃是龙国开服大將!
  他如今百岁高龄,曾与军神秦烈,並称 【军中双壁】。
  当年论功行赏。
  他主动谦让,拒绝帅衔,自己只授大將。
  但在军中,却无人敢轻视他。
  他一句话,便能让三军震动。
  “都坐下吧!”
  许老摆手,示意眾人落座。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烽火狼烟的红点上,缓缓开口:
  “刚才的话,老夫都听到了。”
  “赵山河此举,確实违了纪律,不合规矩。”
  许老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但老夫戎马一生,见惯生死,悟得一理——”
  “军法可束行,不可束心!”
  他抬起手,指向地图上的江城。
  “想当年,我们提著脑袋上战场,为的是什么?”
  “非为功名,也非利禄!”
  “为的是身后家小,能保周全。”
  “为的是袍泽后人,不受欺辱!”
  “今日,战友之子受难,赵山河衝冠一怒!”
  “是血性!是义气!也是我龙国军魂所在!!!”
  “若见战友之后受辱,而冷眼旁观……”
  “他日沙场,谁肯为袍泽挡刀?”
  “谁肯为家国死战?”
  “军纪固然重要,但人心更重要!!!”
  许老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眾人心上。
  之前还反对的海军將领,瞬间哑口无言,神色五味杂陈。
  是啊……
  调动大军,本不可赦!
  但许老的话,却戳中了他的心窝子。
  他想起了当年的老班长!
  当年,若不是老班长替他挡那颗手雷,他坟头草都几米高了,哪有如今的地位权势?
  若是老班长的后人,也受到恶霸的欺凌,他恐怕拼著被处罚也要掏枪!
  甚至比赵山河更加疯狂!
  想到这儿,海军將领第一个开口。
  “军纪如山,这是铁律!”
  “但话又说回来——”
  “军人没了血性,跟机器有何区別?”
  “当年我们打鬼子,绝不拋弃任何一个兄弟!赵山河护的不光是战友的儿子,更是军人的尊严!”
  “这股血性,不能压!!!”
  此言一出,在场其他的將军,也都纷纷附和。
  许老目光扫过眾人,缓缓续道:“我知道诸位有所顾虑,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有些事情,就算千万人阻挡,亦要为之!”
  “有些底线,就算纵粉身碎骨,亦要守住!”
  “赵山河此举,就算有天大的干係,老夫一肩扛!!!”
  话音落下,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將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调动十万铁军,原则上不行?
  可许老,就是?是原则!!!
  ……
  “你刚才说,那孩子姓岳?”
  突然,许老的目光,望向那个来通报情况的大校。
  “是!”
  大校连忙点头:“他叫岳小飞,是赵山河以前老连长的儿子。”
  许老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沉默片刻,突然长嘆。
  “爱……老夫当年,也有位姓岳的故人。”
  “他当年为掩护我,在一次突围中失散。”
  “阔別六十年,想来……他早已不在人世了。”
  眾人闻言,不敢接话,静静看著许老。
  这位传奇大將,很少在外人面前,流露如此复杂的情绪。
  “传本將命令!”
  许老回过神来,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宛若睡狮甦醒。
  “命空中管制部门,打开全空域通道,让赵山河的队伍全速通过,任何人不得阻拦!”
  “命江北军区,做好接应准备,配合行动!”
  “另外,告诉赵山河——”
  许老的声音突然拔高,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他要討公道,老夫给他人!”
  “他要平恶霸,老夫给他权!”
  “出了任何事,都由老夫负责!!!”
  “是!”
  大校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夜色中。
  一道道电波划破长空,传向龙国的各个角落。
  ……
  “轰隆隆!”
  超音速战机,衝破云层,呼啸著向南飞驰。
  “战神,玉泉山那边……许老亲自下令力挺你!”
  副將快步走来,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沿途空域全部开放,江北已经派出接应部队!”
  “好!”
  赵蒙升点了点头。
  许老的支持,如同一剂强心针!
  但他没有鬆口气,而是追问道:“还有多久能到江城?”
  “报告战神,就算保持超音速巡航,最少也要半小时!”副將匯报导。
  “半小时?不行!太慢了!”
  赵蒙升眉头紧皱,脑海里不断闪现岳小飞在地下室里,被殴打的惨烈声音。
  老连长的儿子,危在旦夕!
  他一刻都不愿多等!
  要是岳小飞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去见老连长。
  “对了!江城!靳大炮!”
  赵蒙升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一个名字。
  “靳大炮?”
  副將一愣,又问道:“是您曾经提起过的……钢七连的靳排长?”
  “就是他!”
  赵蒙升眼中爆发出精光,立刻掏出卫星电话。
  “当年他转业后,不是被安排到江北省警厅了吗?”
  ……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钢七连的营房里。
  靳大炮总是叼著一根烟,瞪著铜铃大的眼睛,跟新兵蛋子叫板。
  他是炮兵排的排长。
  脾气火爆,一天不骂人嗓子就发痒!
  论资歷,他比赵蒙升早入伍三年。
  论血性,全连没一个不服他。
  战场上,他打光了弹药,还抱著炸药包往敌群里冲,完全不要命,还嚷嚷著要炸个痛快。
  因此,贏得了“靳疯子”的外號,甚至能把敌人嚇得尿裤子!
  以他的功绩和能力,若是一直留在军中,现在至少能在肩膀上扛颗金星。
  但也正是因为火爆脾气,他顶撞上级,被迫提前转业。
  被安排在了江北省警厅!
  ……
  赵蒙升回过神来,找到了一个號码,立刻拨通。
  “这老小子应该还在江北省警厅,江城正好是他的辖区!”
  几秒后,电话接通。
  一道粗哑、带著烟火味的大嗓门炸响。
  “谁啊?赶著投胎?不知道老子正审案子呢?”
  “靳大炮!是我,赵蒙升!”赵蒙升对著听筒吼道。
  “哈哈!”
  电话那头,爆发出更刺耳的笑。
  “哎呦,这不是赵大战神吗?”
  “听说你刚打下狼国,这就想起老子了?怎么著,想过来炫耀你那点军功?”
  “赵蒙升,別得意太早!”
  他话锋一转,又道:“论打仗,你比岳连长差远了!当年要不是岳连长护著你,你在战场上不知道死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