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暴殄天物
  江海大学第三教学楼,302阶梯教室。
  这是一间能容纳三百人的大教室。
  此时。
  教室里座无虚席。
  原本这只是一堂普通的《电动力学》大课,由物理系最严厉的教授——王老教授主讲。往常这种课,后排的座位是兵家必爭之地,用来睡觉或者开黑,而前排往往空空荡荡。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的前排依然空著,但后排挤满了人。甚至连过道里都加了几个塑料凳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教室左后方的一个角落。
  那里坐著两个人。
  苏澈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把头埋得很低,恨不得把脸塞进书桌肚里。他手里拿著一支笔,在一本摊开的书上假装写写画画,实际上是在用余光观察周围的动静。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这种危险不是来自厉鬼或者怨灵。
  而是来自周围那几百道带著杀气的雄性目光。
  因为。
  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坐著林清歌。
  林清歌已经摘掉了那个遮得严严实实的渔夫帽和口罩。
  虽然她的额头上还缠著一圈白色的纱布,头髮也因为被雷劈过而剪短了一些,变成了齐耳的短髮。但这丝毫没有折损她的顏值。
  相反。
  这种短髮造型,配上她那张苍白却精致的小脸,反而让她看起来多了一种病娇和柔弱的气质。
  她穿著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棉质连衣裙。
  她没有看黑板。
  也没有看讲台上的教授。
  她单手托著下巴,那双明亮的桃花眼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苏澈的侧脸。
  她的眼神很专注。
  就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或者是在研究一道解不开的物理难题。
  “苏澈同学。”
  林清歌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软糯,“你刚才在食堂说,那道雷是你做实验弄出来的。那你能不能教教我,那个实验原理是什么?”
  苏澈的手抖了一下。
  笔尖在书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著林清歌。
  “林同学。”
  苏澈压低声音,“现在是上课时间。请遵守课堂纪律。”
  “我不吵。”
  林清歌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我就看著你。你学你的,我看我的。”
  苏澈:“……”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根本没法学。
  旁边坐著个大活人,还一直盯著你看,这谁能受得了。
  而且周围那些男生的眼神实在是太刺人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苏澈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这苏澈到底给校花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看就是那个什么救命之恩。现在的女生就吃这一套。”
  “可是这也太舔了吧?校花的人设崩了啊。”
  “我不服!我要和他单挑!”
  窃窃私语声在教室的各个角落响起。
  声音越来越大。
  终於。
  这股骚动引起了讲台上那位老人的注意。
  王教授今年六十多岁。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老花镜。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
  他是物理系出了名的“四大名捕”之首。
  掛在他手里的学生,加起来能绕操场三圈。
  王教授停下了手中的粉笔。
  他转过身,扶了扶眼镜,那双严厉的眼睛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落针可闻。
  王教授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角落里的苏澈和林清歌身上。
  他皱了皱眉头。
  他认识林清歌。
  毕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而且最近还在住院。
  他也认识苏澈。
  因为苏澈的物理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但是。
  在他的课堂上谈情说爱,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不管成绩多好,不管长得多漂亮。
  只要影响了课堂纪律,那就是在他的雷区上蹦迪。
  “那个角落里的两位同学。”
  王教授拿起点名册,声音洪亮且严肃,“我看你们聊得很开心啊。是不是觉得我讲的內容太浅了,不值得一听?”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了过去。
  幸灾乐祸的表情浮现在很多男生的脸上。
  “完了,老王要发飆了。”
  “苏澈这下惨了。”
  “这就是秀恩爱的下场。”
  苏澈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就知道。
  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准没好事。
  他无奈地站了起来。
  “教授,我没有聊天。”
  苏澈解释道,“我在探討学术问题。”
  “学术问题?”
  王教授冷笑了一声,“好。既然是探討学术问题,那我这里正好有一个问题,想请你探討一下。”
  王教授转过身,在黑板上刷刷刷地写下了一行字。
  【论高压电场下空气击穿的物理机制及等离子体生成的非线性效应。】
  写完。
  王教授转过身,看著苏澈。
  “这位同学。”
  “请你从量子电动力学的角度,解释一下在这个过程中,电子崩的形成机制,以及如何精確控制击穿路径。”
  “如果你能说出来,这堂课你就可以坐下。如果你说不出来……”
  王教授指了指门口,“那就请你和你的女朋友,出去探討。”
  全班譁然。
  这道题太难了。
  这根本不是本科生能接触到的內容。
  这甚至是研究生、博士生研究的课题。
  “老王这是在故意刁难啊。”
  “电子崩?非线性效应?这谁懂啊?”
  “完了,苏澈这次要丟人了。”
  林清歌坐在旁边,有些担忧地看著苏澈。
  她虽然不懂物理,但看周围人的反应也知道这道题很难。
  她刚想站起来帮苏澈解围,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去医务室。
  但苏澈按住了她的肩膀。
  苏澈看著黑板上的那行字。
  他的表情很古怪。
  高压电击穿空气?
  控制击穿路径?
  这不就是五雷正法吗?
  这不就是他昨天晚上在旧艺术楼干的事吗?
  对於別人来说,这是一个复杂的物理问题。
  但对於刚刚掌握了【五雷正法(入门)】並且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相关知识的苏澈来说。
  这就是一道送分题。
  甚至可以说。
  这是他的专业领域。
  苏澈推了推眼镜。
  他看著王教授,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张。
  “这个问题。”
  苏澈淡淡地说道,“其实很简单。”
  全班再次譁然。
  很简单?
  这也太狂了吧?
  王教授也被气笑了。
  “很简单?好,那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简单法?”
  苏澈离开了座位。
  他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上了讲台。
  他拿起一支粉笔。
  站在黑板前。
  他的脑海里,系统的【五雷正法总纲】开始运转。
  那些关於雷霆、关於阴阳、关於五行的知识,在他的脑子里迅速转化。
  他要用物理的语言,来翻译道家的真理。
  苏澈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公式。
  但他並没有写薛丁格方程。
  也没有写麦克斯韦方程组。
  他写了一个奇怪的符號。
  “Φ”。
  “所谓击穿。”
  苏澈转过身,看著台下的学生,声音平静而有力。
  “其实就是正电荷……咳咳,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阳气』,在瞬间积聚的过程。”
  “当天地之间的磁场……也就是电势差,达到一个临界值时。”
  “空间中的自由电子会受到召唤。”
  苏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
  “我们可以把这个过程看作是『攒簇五行』。”
  “金、木、水、火、土。”
  “对应著电子、离子、光子、声子以及……暗物质场。”
  “当这五种粒子在强电场的作用下发生纠缠。”
  苏澈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移动。
  “滋滋滋——”
  粉笔摩擦黑板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列出了一串长长的公式。
  这些公式里包含了经典的电磁学公式,但又加入了一些奇怪的变量。
  那是代表著“灵气”的变量。
  “在微观层面,电子的运动並不是隨机的。”
  “它们是有意识的。”
  “或者说,它们是受到某种更高维度的意志引导的。”
  “这种意志,我们称之为『意念』,在物理学上,可以將其量化为量子观测者的坍缩效应。”
  苏澈越说越顺。
  他把道家的“心火”、“肾水”理论,完美地嵌入到了热力学和流体力学的模型里。
  “当心火下降,肾水上升。”
  “也就是当热电子流与冷离子流在特定区域交匯。”
  “就会產生一种极不稳定的等离子態。”
  “这种状態,就是雷霆的雏形。”
  苏澈在黑板上重重地画了一条线。
  “至於如何控制击穿路径。”
  苏澈看向王教授,眼神里带著一丝高深莫测。
  “那就要用到『神识』……哦不,是『高频电磁波导引技术』。”
  “通过改变局部空间的介电常数,我们可以人为地製造出一条低阻抗通道。”
  “让雷电像听话的孩子一样,指哪打哪。”
  “这就是五雷正法的……科学解释。”
  苏澈放下了粉笔。
  此时。
  黑板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导过程。
  整个教室一片死寂。
  所有学生都张大了嘴巴,一脸懵逼。
  他们听不懂。
  完全听不懂。
  什么五行,什么心火肾水,什么量子观测者。
  这真的是物理课吗?
  这怎么听起来像是修仙课?
  “他在胡说八道吧?”
  “可是那个公式看起来好高级的样子。”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明觉厉?”
  学生们面面相覷。
  然而。
  有一个人的反应和大家都不一样。
  那就是王教授。
  这位在物理学领域钻研了四十年的老教授,此时正站在黑板前。
  他的脸几乎贴到了黑板上。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镜滑到了鼻尖上都顾不上扶。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作为一名资深的物理学家,他能看懂那些公式。
  虽然苏澈用了很多奇怪的名词。
  但是。
  那个推导过程的逻辑是严密的。
  那个数学模型是自洽的。
  最让他震惊的是。
  根据这个模型推导出来的结果,竟然比现有的教科书上的理论模型还要精確!
  特別是在处理非线性效应的那一部分。
  苏澈引入的那个“Φ”变量,竟然完美地解决了困扰学术界多年的湍流问题。
  “这……”
  王教授伸出手,颤巍巍地指著那个公式。
  “天才。”
  “这是天才的想法!”
  王教授猛地转过身,看著苏澈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同学!”
  “你叫什么名字?”
  “你这个模型是谁教你的?”
  “这简直就是……就是……”
  王教授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这简直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苏澈看著激动的王教授,心里鬆了口气。
  看来矇混过来了。
  他並没有说谎。
  五雷正法本来就是符合大道真理的。
  而物理学也是在探索大道真理。
  殊途同归。
  只要把名词换一下,道术就是最高深的物理。
  “教授。”
  苏澈谦虚地说道,“我叫苏澈。这些只是我平时瞎琢磨的。主要是为了……嗯,为了做实验方便。”
  “瞎琢磨?”
  王教授深吸了一口气,“你瞎琢磨就能琢磨出这种成果?”
  “苏澈同学。”
  王教授走上前,一把抓住了苏澈的手。
  那力气大得让苏澈都有点痛。
  “你有兴趣加入我的课题组吗?”
  “不,不用加入课题组。”
  “你可以直接读我的博士!”
  “我手头有一个关於等离子体约束的国家级项目,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只要你来,奖学金全额!实验室隨便用!”
  全班再次譁然。
  这一次是真正的震惊。
  读博?
  国家级项目?
  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苏澈这个大二的学生,竟然一节课就实现了阶级跨越?
  所有男生看著苏澈的眼神都变了。
  从之前的嫉妒和敌视,变成了羡慕和敬仰。
  这就是学神吗?
  隨便在黑板上画两下,就能让“四大名捕”之首的王教授跪求加入?
  然而。
  苏澈却抽回了自己的手。
  “那个,教授。”
  苏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读博就算了吧。”
  “为什么?”王教授急了,“这么好的天赋,不搞科研太浪费了!”
  “我很忙的。”
  苏澈认真地说道,“我要赚钱。”
  “赚钱?”王教授愣了一下,“搞科研也能赚钱啊。”
  “不够。”
  苏澈摇了摇头,“我要赚大钱。我要买……买实验材料。那些材料很贵。而且我还要维护世界和平……咳咳,我是说,我还要有很多私事要处理。”
  主要是系统商城的那些东西太贵了。
  而且修仙这条路,本来就是个无底洞。
  靠搞科研的那点经费,根本不够他烧的。
  王教授看著苏澈坚定的眼神,一脸的痛心疾首。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王教授连连嘆气。
  但他也没有强求。
  “好吧。”
  王教授挥了挥手,“既然你不想读博,我也不勉强。但是这个公式……”
  “您拿去用。”苏澈大方地说道,“署不署名无所谓。”
  反正这也不是他发明的,是系统给的。
  王教授如获至宝。
  他赶紧拿出手机,把黑板上的內容拍了下来。
  “好了。”
  王教授心情大好,“苏澈同学,这堂课你不用听了。这门课你的期末成绩我给满分。你可以下课了。”
  “谢谢教授。”
  苏澈如蒙大赦。
  他赶紧走下讲台。
  当他回到座位上收拾书包准备离开的时候。
  他发现林清歌正用一种极其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那种眼神里的星星,比刚才还要亮。
  “苏澈……”
  林清歌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格物致知』吗?”
  “你不仅会抓鬼,还懂这么高深的物理。”
  “你刚才在台上讲道……讲课的样子,真的好像一位天师。”
  林清歌的脑迴路已经彻底完成了闭环。
  在她看来。
  苏澈刚才讲的那些,根本不是物理。
  那就是道法。
  是用科学包装的道法。
  什么正电荷,那就是阳气。
  什么磁场,那就是风水。
  苏澈这是在向世人传道啊!
  “不愧是天师。”
  林清歌在心里感嘆,“大隱隱於市。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
  苏澈看著林清歌那副花痴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了。”
  苏澈背起书包,“下课了。”
  “哦哦!”
  林清歌赶紧收拾东西,屁顛屁顛地跟在苏澈身后。
  两人在全班同学复杂的注视下,走出了教室。
  ……
  此时正是下课高峰期。
  教学楼外的人行道上人来人往。
  苏澈走得很快。
  他想赶紧摆脱林清歌,然后去食堂吃个午饭。
  但林清歌就像是个跟屁虫一样,紧紧地粘在他身后。
  “苏澈,我们中午吃什么?”
  “我请你吃西餐吧?”
  “或者去吃日料?”
  林清歌一边走一边问。
  苏澈刚想说“我要去吃盖浇饭”。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前方传来。
  “轰——轰——”
  那声音很大,很有节奏感。
  一听就是那种大排量的跑车发出来的。
  周围的学生纷纷避让。
  苏澈停下了脚步。
  只见一辆亮黄色的兰博基尼跑车,正横在教学楼前的路口。
  车身线条流畅,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极其骚包。
  车门打开。
  一条穿著限量版球鞋的腿伸了出来。
  紧接著。
  一个穿著名牌西装、戴著墨镜、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他手里捧著一大束鲜艷的红玫瑰。
  这人苏澈认识。
  或者说,全校人都认识。
  赵阔。
  江海大学有名的富二代。
  家里是做房地產的,有钱任性。
  平时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
  据说他最近正在疯狂追求林清歌。
  苏澈看了一眼赵阔,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林清歌。
  “麻烦来了。”
  苏澈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种经典的狗血桥段。
  富二代当眾表白,被拒后恼羞成怒,然后找路人甲(也就是苏澈)的麻烦。
  苏澈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他想以此划清界限。
  “我不认识她。”
  “你们聊。”
  苏澈准备开溜。
  然而。
  赵阔摘下墨镜。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
  最后锁定在了苏澈和林清歌的方向。
  他的眼睛一亮。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气势汹汹。
  周围的吃瓜群眾立刻兴奋起来。
  “来了来了!”
  “赵公子要发飆了!”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苏澈这下要挨揍了。”
  林清歌看到赵阔,眉头皱了起来。
  她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了苏澈面前。
  虽然她是女生,但此刻她的眼神比谁都坚定。
  “赵阔。”
  林清歌冷冷地说道,“你想干什么?好狗不挡道。”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赵阔並没有理会林清歌。
  他甚至看都没看林清歌一眼。
  他就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直接绕过了挡在前面的林清歌。
  径直衝到了苏澈面前。
  苏澈的肌肉瞬间紧绷。
  他在计算。
  如果赵阔动手,他是用金光咒把他弹飞,还是用神行符直接跑路?
  或者直接给他贴张清心符让他冷静一下?
  赵阔走到了离苏澈只有一米的地方。
  他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苏澈。
  那张平时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憔悴和……恐惧。
  他的眼窝深陷,黑眼圈比林清歌还要重。
  嘴唇发白,印堂发黑。
  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苏……苏大师。”
  赵阔的声音在颤抖。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富二代。
  突然膝盖一软。
  “扑通”一声。
  跪在了苏澈面前。
  他把手里的玫瑰花一扔,双手死死地抱住苏澈的大腿。
  “大师!”
  “救命啊!”
  “有鬼要杀我!”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就连苏澈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抱住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赵阔。
  在他的阴阳眼视野里。
  赵阔的身上。
  缠绕著一股浓郁的粉红色煞气。
  那是桃花煞。
  而且是那种变成了厉鬼的桃花煞。
  “这……”
  苏澈推了推眼镜。
  看著这个送上门来的“大客户”。
  他的嘴角。
  慢慢地勾起了一抹营业式的微笑。
  “老板,先起来说话,地上凉。”
  “只要钱到位,鬼也得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