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要不怎么人家是侯爷呢!
  朱標的婚事办完后,东宫又恢復了往日的忙碌。
  文书往来、政务处理、各地奏报...这些事情如潮水般涌来。李真再也没有任何摸鱼的理由了,一时间还真有点不適应。
  而且李真还发现,解縉、夏元吉、黄淮这几个下属,似乎没之前那么好使了。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也不太对。
  明面上他们自然不敢违背李真的意思,毕竟李真如今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东宫除了太子,谁都没他大。
  但天天看著几个大男人摆出怨妇般的表情,这谁也受不了啊。况且日后还要共事,关係闹僵了总归不好。
  李真坐在自己的詹事公廨里,泡上一壶茶,开始復盘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好像...似乎.....可能是做得有那么一点点过分了。”李真摸著下巴,“可我也是有正当理由的啊。我都受了这么重的伤,就休息了这么一点点时间,很合理............吧!”
  说到最后,李真自己都有点不自信起来。
  “看来得给他们点甜头尝尝才行。老朱没事还画个饼,我这当臣子的,一定要把这门手艺传承下去。”
  午时过后,李真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他当著眾人的面来到文华殿求见朱標。解縉等人正在偏殿处理公务,见李真去找太子了,都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殿下,”李真恭敬行礼,“臣有一事相求,望殿下准许。”
  “哦?”朱標正在批阅奏章,抬头笑道:“何事啊?你我之间,说什么求呢。但说无妨。”
  李真整理了一下表情:“殿下,臣这段时间因故未能履职,解縉、夏元吉、黄淮等几位大人替臣承担了许多工作。臣心中实在是觉得愧疚万分。”
  “所以臣想奏明殿下,不如...就把臣这几个月的俸禄都分给他们,以表谢意。臣再额外掏些钱,下值后再宴请他们,算是赔罪。”
  李真这话声音不大,但偏殿里的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夏元吉更是连帐本都放下了,起身来到门边,把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
  朱標闻言,放下硃笔,正色道:“这怎么行?你本就是因...那件事才休养的。再说了,他们也是在忙孤的婚事,这钱怎么能让你来掏呢?”
  “说起来,还是孤大意了,你提醒的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吧,你们所有人,这个月的俸禄按三倍发放。孤再给你一笔钱,就当是请你们喝酒了。大家从年前开始就很辛苦,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李真立即作“惶恐”状推辞:“殿下,这怎么使得!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为殿下分忧是本分,怎能再让您破费呢?这钱一定要臣来出才行!还请殿下成全!”
  夏元吉贴在门上的耳朵,把李真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杏林侯,仁义啊!我们之前看错他了!”
  “誒~李真!”朱標故意把脸一板,“你再这样说,孤可要生气了。你们为孤操劳,孤慰劳你们是应该的。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要再说了!”
  他又看了看桌上所剩不多的奏本:“索性今日也不忙,你们全都提前下值吧。好好放鬆放鬆。孤给你们额外放半天假!明日也可以晚一个时辰点卯!”
  李真这才“勉为其难”地应下:“哎呀呀!太子如此体恤臣等,真是臣等的福气啊!臣以后定当肝脑涂地,以报殿下赏识之恩啊!”
  偏殿里的解縉等人也赶紧出来,齐声道:“臣等也一样!”
  朱標笑著摆摆手,“不必如此,快起,快起!是孤疏忽了!你们確实都辛苦了!”
  隨后又让太监取来一叠宝钞递给李真:“去吧去吧。”
  “谢殿下!”李真上前,把宝钞揣进怀里,感受了一下宝钞的厚度。
  『不错,一人一个花魁,还有的剩!』
  自从李真提出了宝钞的弊端之后,老朱也开始有意控制宝钞的发行量,现在宝钞的价值还是很坚挺的。
  “臣等谢殿下!”解縉等人更是感动的热泪盈眶。隨后又麻利的收拾东西,跟著李真出宫去了。
  看著眾人离去的身影,朱標苦笑一声,摇摇头,:“也就他敢这么跟孤说话。”
  ....................
  出了宫门,李真扬了扬手中的宝钞:“诸位,今日咱们就去教坊司,都不要跟我客气!”
  解縉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
  有生之年,竟然能花太子的钱去喝花酒!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肝脑涂地啊,大人!
  到了教坊司,李真大手一挥:“老鴇,把你们最好的姑娘都叫来!今日太...本侯请客!”
  老鴇见是杏林侯带人来,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安排了最好的包间和最红的姑娘。
  酒过三巡,眾人也都放开了,气氛也热烈起来。
  李真看著眾人尽兴的样子,真是大开眼界。平时一个个看起来都是一本正经的模样,现在玩起来比他还豪放,有些花样他都没见过。
  “哼~本侯还拿捏不了你们?”
  就在这时,解縉突然一愣,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嘶~好像不对啊...”他喃喃自语,“李真这廝...真是不当人子啊!”
  “什么不对?”黄淮凑过来,“谢大人,何出此言?”
  解縉在黄淮耳边低声道:“我问你,今日这酒钱是谁出的?”
  “太子啊!”
  “那咱们三倍的俸禄呢?”
  “也是太子赏的啊!”
  “那太子为何要赏我们?”
  “因为体恤我们近来操劳啊!”
  “对啊!可李真啥也没干,就今天动了动嘴皮子。就得了跟我们一样的赏赐。而且,他可是侯爵,俸禄本来就是我们好几倍!这搞到最后,人情还成他的了?”
  黄淮也反应过来:“还真是!咱们累死累活,他轻飘飘几句话,既討了太子欢心,又做了人情,明明我们才是出力的,怎么好像是我们欠了他的一样!”
  一旁的夏元吉苦笑道:“要不怎么人家是侯爷呢!现在还是皇后义子。他的確只是在太子面前说了几句话而已,但是换你,你敢吗?”
  解縉也回过味来,“的確,能想著请咱们喝酒,已经是给脸了,得兜著!”
  正说著,李真端著酒杯过来:“老解,发什么呆呢?喝啊!”
  解縉赶紧举杯,挤出一个笑容:“侯爷敬酒,岂敢不喝?来,干!”
  眾人也齐齐举杯。
  一杯饮尽,黄淮看著李真瀟洒离去的背影,摇摇头对夏元吉说:“咱跟人家没法比,人家现在什么身份,能想著我们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今晚这酒是喝痛快了!”
  夏元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转头对身旁的姑娘说:“来,接著奏乐!接著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