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章 再次交换,佛教上门
  黄卫国缓过神来心中后怕不已。
  自己在小世界待习惯了,一向没怎么吃过亏,养成了无所谓的个性。
  可在洪荒他就像一粒尘埃般渺小。
  也幸好这里是人族的中心,想必会有著国运之气护著长安。
  如果说哪个世界最重因果,一定非洪荒莫属。
  这时李淳罡扯开话题:“小友,你那御剑之术以气驭器简洁凌厉,贫道观之於低阶弟子护道修行大有裨益。”
  李淳罡开门见山,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探究。
  “不知小友可愿以此术,与贫道再次交换一二?”
  “我白云观虽非玄门魁首,但也有些传承多年的小术咒法,或可入小友之眼。”
  黄卫国闻言,心中顿时瞭然。
  这才是正常的“论道”流程,任何东西讲究等价交换互结善缘。
  他正愁对此界道法了解太少,李淳罡的提议正中下怀。
  他连忙道:“前辈谬讚了,晚辈这微末伎俩,若能被前辈看中是晚辈的荣幸。”
  “只是此法乃晚辈根据残篇自行摸索,体系粗陋恐难入前辈法眼。”
  其实他还是有点担心一个问题,中州的天道应该看不到这边的场景吧?
  毕竟当初可是立下过天道誓言不外传。
  不过想想自己都笑了,洪荒加一个空间的隔绝,那方小世界的天道就算知道了敢来么?
  李淳罡的声音传来:“无妨,大道至简,正是这等返璞归真之术方见真意。”
  “小友且將运剑法门录下,贫道亦让你一观我白云观的《符咒大全》与《天机要术》。”
  “此二术,一为降妖请神等咒术,对妖魔邪祟特別是鬼物杀伤力极大。”
  “二为天机推演,大可看王朝气运,小可查个人吉凶。”
  “你也是道门之人,这两种法术是必备的法术,不知小友可否学过?”
  黄卫国大喜过望,他学过个毛线,连个道家望气术都没有学过。
  说起来非常苦逼。
  他当即满口答应,从储物戒中取出空白玉简,凝神將关於御剑术的部分法诀,以及自己运用“惊雷”剑的一些心得体会刻录进去。
  两人交换了玉简和书册,皆是满意。
  正当黄卫国准备请教几个,关於《神霄五雷法》的入门问题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年轻道人匆匆而入,面带愤懣之色稟报导。
  “师父,白马寺的慧明和尚又来了,还带著两个面生的僧人,说是再谈收购清虚观旧址之事。”
  李淳罡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间沉了下来。
  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哼!这帮禿驴还真是阴魂不散。”
  “清虚观虽已破落但乃我道门產业,岂容佛门覬覦?告诉他们此事休要再提。”
  话音刚落,一个洪亮却带著几分倨傲的声音已从园外传来。
  “阿弥陀佛,李观主何必动怒?贫僧此番前来乃是带著诚意,至於价格方面一切都好商量”
  只见三名身披黄色袈裟的僧人,不等通传便已径直走入园,这让黄卫国都感到心中不爽。
  这些老和尚也太无礼了吧。
  为首者肥头大耳,满面油光正是白马寺戒律堂的慧明和尚。
  他身后跟著两名中年僧人,一人手持禪杖面色冷峻,另一人则捧著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气息沉稳。
  目光开闔间隱有精光流转,竟让黄卫国感到一股压迫感。
  慧明和尚无视了现场紧张的气氛,笑呵呵地朝著李淳罡合十一礼。
  目光却扫过一旁的黄卫国,闪过一丝诧异,似乎奇怪这修为低微的陌生小子为何会在此地。
  “李观主,上次敝寺出价千金您嫌少,这次敝寺愿再加五百两黄金,並奉上南海珍珠十斛。”
  “只求购得清虚观那块地皮,用於扩建僧舍弘扬我佛慈悲。”
  慧明说著,示意身后那僧人打开锦盒,顿时珠光宝气,金灿灿的光芒几乎晃了人眼。
  浓郁的世俗富贵之气,与这清修之地格格不入。
  李淳罡气得长须微颤,怒极反笑:“好一个財大气粗的白马寺!慧明,你当贫道是那市井商贾不成?”
  “清虚观乃我先师清虚道人清修之所,虽先师云游四方下落不明,但其地脉连接我白云观根基,更是我道门於长安城东的一处象徵。”
  “岂是区区黄白之物可以衡量?尔等佛门欲广厦千万间,自去他处购买何必屡次三番来此纠缠。”
  那手持禪杖的冷麵僧人冷哼一声,声如洪钟:“李观主,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佛法东来乃大势所趋。”
  “你道门势微,守著那破落道观有何用处?”
  “不如换些资財,也好维持你这白云观香火。”
  言语间,竟带上了几分威胁之意。
  “放肆!”
  李淳罡勃然大怒周身气息陡然爆发,虽未直接动手但那如渊似岳的威压再次涌现。
  主要针对那三名僧人,慧明和那持杖僧人脸色一白,蹬蹬蹬连退数步嘴角流出鲜血。
  唯有那一直沉默手捧锦盒的和尚,身形微晃便即稳住。
  身上隱隱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將李淳罡的威压抵消大半。
  “罗汉护体?”
  李淳罡眼神一凝,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难怪这慧明今日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是请来了佛门高手压阵。
  那僧人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淳罡。
  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法號了空,见过李观主。”
  “敝寺確是一片诚心还望观主三思,若观主应允敝寺住持承诺,日后白马寺与白云观可为友邻相互照应。”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绵里藏针,暗示若不答应恐怕就难做“友邻”了。
  黄卫国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暗道这西游世界的水果然深不可测,长安城里隨便冒出个和尚都有如此修为。
  刚才的威压虽然不是针对自己,但那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佛道之爭竟已激烈至此。
  他屏息凝神不敢稍有异动,心中却已警惕到了极点。
  李淳罡面沉如水心中怒火翻腾,但对方有高手坐镇真要动起手来,纵然不惧却也难免两败俱伤。
  而且势必会引来更大的风波。
  他强压怒火冷声道:“不必多言,清虚观旧址之事绝无可能,三位请回吧若再纠缠,休怪贫道不顾及两教顏面。”
  了空和尚深深看了李淳罡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的黄卫国,不再多言只是低诵一声佛號。
  “我佛慈悲,既然观主执意如此,贫僧等告辞只是机缘稍纵即逝,望观主勿要后悔。”
  说罢便示意慧明二人收起锦盒转身离去。
  慧明似乎还有些不甘但见了空已走,只得狠狠瞪了一眼抹去嘴角鲜血跟著离开。
  待到三名僧人身影消失,园內的气氛才为之一松。
  李淳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怒容未消,却更多了几分无奈和忧虑。
  他转向黄卫国苦笑道,“如今佛门势大步步紧逼,竟连这长安城中,我道门立足之地也欲蚕食鯨吞。”
  “清虚观旧址虽不起眼,却关乎地脉气运,一旦落入佛门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黄卫国连忙道:“前辈言重了,晚辈今日方知前辈守护道统之艰难。”
  他心中亦是心惊不已。
  贞观十二年佛门的影响力已经如此深入,看来西游序幕拉开前的暗流,远比想像中要汹涌得多。
  自己意外捲入此界,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看来要避避风头才是,一个筑基修士在碰撞中连炮灰都算不上。
  李淳罡点了点头,似乎因黄卫国的理解而稍感宽慰。
  他看了看手中的御剑术玉简,又望了望白马寺僧人离去的方向,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小友,你我所换法门皆需静心参悟,今日天色已晚不如你先在观中厢房住下,会有道童送去晚饭明日再论道不迟。”
  黄卫国正需要时间消化今日所见所闻,规划下一步该如何计划捞点好处。
  自然从善如流:“多谢前辈收留,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他跟隨一名道童前往厢房,心中却已波澜起伏。
  这个世界,
  既是危机四伏的险地,
  却也是机缘遍布的福源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