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解聘职务
  孙禹廷也是眉头紧锁,他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这个年轻人,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诡异。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一道清脆悦耳,又带著一丝恭敬的女声,从寧修阳手机里传了出来。
  “董事长,您好,我是魏幼卿,请问有什么吩咐?”
  董事长?
  听到这个称呼,李达良和李卫锋父子俩的眼皮,同时狠狠地跳了一下。
  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瞬间爬上了他们的心头。
  尤其是李达良,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魏幼卿!
  瀚海船业董事办的秘书长!
  整个集团,能被她称呼为“董事长”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前不久以一己之力,强势收购了整个瀚海船业集团,但却迟迟未曾露面,那位神秘的新老板!
  难道……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在李达良的脑海里疯狂滋生。
  他不敢再想下去,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而寧修阳接下来的话,则彻底將他打入了无底的深渊。
  只听寧修阳对著手机,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如同宣判般的口吻,淡淡地说道:“通知董事办,还有人事部。”
  “即刻起,免去集团总经理李达良的一切职务。”
  “立刻,马上。”
  寧修阳的声音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句话通过手机的免提功能,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包厢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包厢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孙禹廷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孙若伊也是一脸的震惊,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知道寧修阳很厉害,知道他能量很大,但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竟然一个电话,就要免掉瀚海船业总经理的职务!
  那可是李达良啊!
  在整个船舶行业中都有著鼎鼎大名,更是在瀚海船业根深蒂固,执掌大权十几年的实权人物!
  电话那头的魏幼卿,显然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命令给惊到了,有那么一两秒钟的沉默。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用一种绝对服从的,不带任何疑问的语气,乾脆利落地回答道:“是,董事长!我立刻去办!”
  显然,电话那头的魏幼卿,似乎也很期待这个结果。
  通话,就此结束。
  寧修阳收起手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端起酒杯,又轻轻地抿了一口。
  这个电话是获得了瀚海船业之后,系统便给了自己,只是一直也未曾动过念头,本想著当个甩手掌柜,坐等分红就好了,但孙若伊的事,让他决定不再保持神秘,直接插手公司事务。
  而对面的李氏父子,表情已经完全凝固。
  李达良呆呆地站在那里,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滚滚而下,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响。
  完了。
  全完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想要巴结,想要在新老板面前展现价值,甚至不惜用联姻这种手段来巩固地位,结果……自己要对付的,自己儿子嘴里那个“小瘪三”、“野男人”,竟然就是那位只手遮天,一己之力买下整个瀚海船业的神秘新老板!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最可笑,也最致命的讽刺!
  而他旁边的李卫锋,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和呆滯后,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寧修阳,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演!你接著演啊!”
  “我他妈差点就信了!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拍著自己父亲的肩膀,道:“爸,你听到了吗?这小子在演戏呢!他找了个女人配合他,想嚇唬我们呢!”
  “董事长?还免你的职?他以为他是谁啊?天王老子吗?”
  “小子,我承认,你这招挺唬人的,不去竖店当演员真是屈才了。但是,你找错对象了!”
  李卫锋满脸的优越感和讥讽,他觉得已经彻底看穿了寧修阳的把戏。
  这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表演,一个穷小子为了在女朋友面前装逼,找人演的一出双簧罢了。
  可笑至极!
  孙禹廷也从震惊中稍微回过神来,他看著一脸淡定的寧修阳,又看了看状若疯癲的李卫锋,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演戏?
  真的只是在演戏吗?
  可刚才电话里那个女人的声音,那种恭敬而专业的態度,根本不像是在演戏。
  而且,这个叫寧修阳的年轻人,从进门到现在,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和气度,也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装出来的。
  就在李卫锋还在疯狂嘲笑,孙禹廷內心天人交战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在死寂的包厢里响了起来。
  嗡嗡……嗡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声音的来源处。
  李达良的口袋。
  李卫锋的笑声戛然而止。
  李达良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他僵硬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私人电话。
  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最后一丝侥奇心,也彻底破灭了。
  【董事办-钱秘书】
  钱秘书,董事秘书之一,专门负责传达秘书处决议和高层人事变动。
  他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李达良的手抖得厉害,几乎连手机都快要握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寧修阳,又看了一眼还不明所以的儿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爸,你愣著干嘛?接啊!”
  李卫锋催促道,“肯定是公司有什么急事找你,赶紧处理完,我还要好好炮製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呢!”
  李达良的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电话铃声依旧在执著地响著,像是在为他敲响丧钟。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他想死个明白。
  “餵……”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钱秘书那標誌性的,冷静而公式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