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圣人之威,弹指擒龙!
  没有声音。
  什么都没有。
  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没有撕裂时空的璀璨光芒,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
  那根手指的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掸去一件华贵礼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到了无限。
  空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广场上数百万双眼睛,九品大宗师那足以洞察星河生灭的意念,全都死死地匯聚在那一根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说有些苍老的手指之上。
  天空之上。
  那头庞大如山岳,不可一世的九品星空巨兽,连同它周围那片被黑暗笼罩的直径超过数万米的天幕。
  仿佛变成了一块可以隨意揉捏的画布。
  一只无形的大手,就那么硬生生地,將这片“画布”,从三维的世界里,“抠”了出来!
  对。
  就是抠!
  就像一个顽童,用手指从一幅完整的画卷上,粗暴地抠下了一块。
  这一刻,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无法理解自己看到了什么,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对“武学”二字的认知。
  这是什么?
  这是神祇才有的手段!
  那头九品星空巨兽,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来自更高维度法则的绝对碾压。
  它那即將喷吐而出的,足以將天都从蓝星版图上彻底抹去的寂灭光柱,就那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它发出了无声的,充满了极致恐惧的灵魂咆哮。
  这咆哮在这片被“抠”出来的独立空间里疯狂迴荡,却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泄露到外界。
  它引以为傲的,足以横渡星海,吞噬星球的九品之力,在这一刻脆弱得如同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它疯狂地挣扎著,那数万米长的狰狞触手胡乱挥舞,却只能徒劳地拍打在那片被禁錮的空间壁障之上,带不起一丝涟漪。
  然后,是压缩。
  无限的压缩。
  无情的摺叠。
  那庞大到遮天蔽日的身躯,在那只无形大手的揉捏之下,开始以一种违反了所有空间法则的形態,疯狂地向內坍缩。
  摺叠。
  再摺叠。
  缩小。
  再缩小。
  最终。
  在所有人呆滯到已经失去思考能力的注视中。
  那头刚刚还带来末日与绝望的恐怖九品星兽,被压缩成了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晶莹剔to的琥珀。
  那琥珀,通体透明。
  內部的景象,纤毫毕现。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头巨兽被压缩到极致后,依旧保持著挣扎姿態的微缩身躯,看到它那扭曲的甲壳,看到它那充满了无尽恐惧的独眼。
  栩栩如生。
  仿佛一件由创世神亲手雕琢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圣座之上。
  王天雄隨手一招。
  那颗封印著九品巨兽的“空间琥珀”,便滴溜溜地,打著旋儿,从万米高空之上,轻飘飘地飞入他的手中。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上一眼。
  那感觉,就好像他真的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將那颗琥珀在指尖把玩著,然后,对著满场呆若木鸡,仿佛灵魂都已出窍的数百万宾客,继续他刚才未说完的话。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王家,不好战。”
  “但,也从不畏战。”
  平淡的话语。
  配上他手中那颗刚刚还是一头灭世凶兽,此刻却变成了掌中玩物的琥魄,形成了一种最直观的威慑!
  这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咆哮,比任何华丽辞藻的宣言,都更具威慑力!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
  许久之后。
  “轰!!!”
  整个通天圣山之巔,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热,都要虔诚,都要充满了无尽敬畏的山呼海啸!
  “武圣无敌!”
  “天雄武圣万安!!”
  “王家万安!!!”
  这一次的欢呼,不再是单纯的崇敬。
  里面夹杂著最原始的恐惧与膜拜!
  观礼席上。
  那些原本还心怀叵测,准备看王家笑话的外星系势力代表,此刻一个个全都低下了那高傲的头颅。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们华贵的礼服后背。
  弹指间擒拿一头九品星兽,將其封印成一颗玻璃弹珠!
  跟这样的存在作对?跟拥有3位这样存在的王家作对?
  他们疯了吗?!
  主桌之上。
  王平安看著这一幕,他的大脑同样是一片空白。
  心中,掀起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惊涛骇浪。
  这就是……武圣!
  这就是言出法隨,弹指间翻天覆地!
  【我的爷……我的亲爷啊……】
  意识海的角落里,那个穿著黄金西装的钻石小人,正抱著自己的脑袋,浑身上下的数据流都在疯狂地乱窜,它看著外界那尊圣座上的身影,语无伦次。
  【这……这他妈的……这还是人吗?!】
  【这战斗力,这特效!这逼格!系统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就在庆典的气氛,即將在这份狂热与敬畏中,重新走向正轨时。
  圣座之上那位接受了万眾朝拜的王家新圣,王天雄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震惊,也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的视线穿过了层层人群,越过了那些九品大宗师。
  精准地,落在了王平安的身上。
  然后。
  他將手中那颗封印著九品星兽,其价值足以买下小半个星球,足以让任何一个九品大宗师都为之疯狂的“空间琥珀”。
  对著王平安的方向。
  隨手,拋了过去。
  那动作,轻描淡写。
  就好像,一个长辈,隨手丟给自家晚辈一颗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