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老祖精血,绝对防御
  那枚通体血红的玉符,触手温润,却又带著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滚烫。
  这是他向家族上交了真龙九变后王家第二老祖赏赐他的防御性武圣精血。
  用自身一滴圣人精血,耗费巨大心力凝聚而成的护身符。
  王平安没有丝毫犹豫。
  在屠夫那只足以捏碎星辰的大手,即將触碰到他天灵盖的最后一剎那。
  他五指猛然发力。
  “咔!”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玉符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细密的粉末,从他的指缝间滑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
  只有一滴金色的,仿佛蕴含著一个太阳般璀璨与炽热的血液,从那漫天飞舞的玉石粉末中,悄然飞出。
  那滴金色的血液,一出现,便迎风暴涨!
  嗡!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翻涌的血海,那咆哮的怨魂,那足以压垮一切的圣级威压,都在这一刻,诡异地凝固了。
  金色的血液在半空中,以一种超越了常理的速度,迅速拉伸、扩展、变形!
  转瞬之间,便化作了一口巨大的,高达数十米,通体由纯粹的金色光芒构筑而成的实质化古钟!
  钟壁之上,篆刻著无数玄奥繁复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在钟体表面缓缓流淌,散发著一股镇压万古,永恆不朽的浩瀚气息。
  “当——!”
  一声悠扬、古朴,仿佛从太古洪荒传来的悠远钟鸣,响彻天地!
  巨大的金色古钟轰然落下,將王平安,將他身后重伤昏迷的王玄,將担架上气息奄奄的王龙,连同那个生死不知的“零”,全部严丝合缝地笼罩其中。
  也就在古钟落下的同一时刻,屠夫那只缠绕著血色法则的大手,终於拍了下来。
  他原本的目標,是王平安的头颅。
  此刻,却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口巨大的金色古钟之上!
  足以將一座巍峨山岳都拍成齏粉的恐怖力量,轰击在钟壁之上,却没能让其產生一丝一毫的裂痕。
  那足以碾碎一切的血色法则,在接触到金色钟壁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克星,被那股浩瀚的镇压之力,瞬间消融、净化。
  最终,所有的力量,都只化作了一声悠扬而又沉重的轰鸣。
  “当——!”
  恐怖的金色音波,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实质化衝击,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屠夫那三米多高的庞大身躯,在这股音波的衝击之下,竟被硬生生地,震得向后倒退了足足十几步!
  他每一步落下,都在那坚硬的合金废墟之上,踩出一个深达数米的恐怖脚印。
  稳住身形后,屠夫那张布满伤疤的狰狞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诧异。
  他缓缓抬起自己那只微微发麻的手,看了一眼面前那口金光璀璨,万法不侵的古钟。
  这股气息……
  是圣人的力量!
  而且,不是普通的武圣!
  那股镇压之力,纯粹,浩瀚,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短暂的诧异过后,屠夫脸上的神情,瞬间转为了极致的暴怒!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一个自己眼中的螻蚁,一个自己可以隨意捏死的虫子,竟然在自己的面前,祭出了这种东西!
  “区区一道圣血投影!”
  屠夫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声音中蕴含的怒火,几乎要將天空中的黑色舰队都点燃!
  “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给!我!破!”
  轰!
  他不再有任何戏謔,不再有任何保留!
  那片覆盖了整个竞技场的血海领域,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翻涌的血海,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地朝著金色古钟席捲而来!
  无数由怨念与精血凝聚而成的血色骷髏,从血海中挣扎著爬出,它们发出无声的尖啸,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如同最疯狂的鬣狗,前赴后继地,扑向那金色的钟壁,用牙齿,用利爪,疯狂地啃噬、抓挠!
  屠夫本人,更是化作了一道血色的残影!
  他的拳头,他的手肘,他的膝盖,他的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杀戮兵器!
  “轰!”
  “轰!”
  “轰!”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座中央竞技场的大地,隨之剧烈地颤抖!
  每一次轰击,都让那口巨大的金色古钟,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钟壁之上,那璀璨的金光,剧烈地闪烁著,荡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毁灭性涟漪!
  ……
  联邦最高指挥中心,那块最大的全息光幕前。
  所有联邦高层,都死死地盯著从玄元星系传回来的,那最后一幕画面。
  当看到那口金色古钟出现的瞬间,整个指挥中心,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是王家的圣血护符!”
  “王家竟然捨得將这种底牌,给一个七品小辈!”
  然而,当他们看到屠夫那如同疯魔般的疯狂攻击时,所有人的心,又再次沉到了谷底。
  “顶不住的……”一名白髮苍苍的军部元帅,用乾涩的嗓音,艰难地开口。“圣血投影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每一次攻击,都在消耗它的本源。那个屠夫,是货真价实的武圣,而且,绝不是初入圣境那么简单!”
  “援军呢?!”联邦议长猛地回头,对著身后的通讯官嘶吼,“我们最快的舰队,还有多久才能突破『天神之手』的火力封锁?!”
  通讯官的脸上,一片惨白。
  “报告议长……我们……我们派出的三支快速反应舰队,已经……全军覆没。”
  “对方的火力强度,超出了我们资料库的最高预估。他们……他们甚至动用了至少三件,武神级的禁忌武器!”
  整个指挥中心,死一样的寂静。
  ……
  金色古钟之內。
  那股足以將王平安碾成肉泥的恐怖威压,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温暖而又熟悉的气息,將他包裹,让他那几乎崩溃的身体,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第一时间从储物戒指中抓出几枚最高等级的疗伤丹药,也顾不上看是什么,一半粗暴地塞进了旁边王玄的嘴里,另一半则用气血之力震碎,化作一股精纯的药力,渡入担架上王龙的体內。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直了身体。
  透过那半透明的金色钟壁,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那地狱般的一幕。
  那个名为屠夫的怪物,正化作一道血色的风暴,一次又一次地,將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攻击,倾泻在钟壁之上。
  每一次撞击,都让钟內的空间,为之剧烈震颤。
  王平安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口由爷爷精血所化的古钟,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表面的金色符文,流转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
  防御,只是权宜之计。
  等这口钟破碎,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死期。
  必须反击!
  王平安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缓缓伸出手,伸向了怀中。
  那里,还静静地躺著另一枚玉符。
  一枚由最普通的桃木雕琢而成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符。
  那是王家最神秘,也最深不可测的老祖,王从龙,留给他的东西。
  一枚攻击性的剑符。
  他深吸一口气,將自己那翻腾的气血强行平復,努力將自身的状態,调整到所能达到的巔峰。
  他只有一次机会。
  也只能有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碎裂声,从头顶传来。
  王平安猛地抬头。
  只见那坚不可摧的金色古钟錶面,一道如同蛛网般的细密裂纹,悄然浮现。
  钟外,屠夫那疯狂的攻击,猛地一顿。
  他那张狰狞的脸上,瞬间咧开一个残忍、嗜血的笑容。
  他高高举起了那只蓄满了血色雷霆的拳头,准备,发出最后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