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诸葛孔
  女帝咳得是惊天动地,那张冷艷的俏脸憋得通红,胸前那雄伟的弧度,上下起伏,带动著宽鬆的常服,形成了一道道晃得人眼晕的波浪。
  那场面,极具衝击力。
  赵奕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口水都快从嘴角流下来了。
  这臭娘们,有料啊。
  咳嗽声终於停了。
  武明空用手帕擦了擦嘴,抬起头,正对上赵奕那直勾勾的,毫不掩饰的,充满了侵略性的打量。
  她没有动怒。
  那张恢復了血色的脸上,反而勾起了一个玩味的弧度。
  她用一种慵懒又危险的语调,缓缓开口。
  “赵爱卿。”
  “你还想要你的子孙根吗?”
  轰!
  赵奕的脑子,嗡的一下。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感觉自己裤襠里凉颼颼的。
  “臣……臣告退!”
  他连滚带爬地从软榻边上弹开,转身就往外跑,那速度,比兔子都快。
  “滚吧。”
  身后,传来女帝那带著几分笑意的声音。
  ……
  从皇宫里出来,赵奕感觉自己腿肚子还在打颤。
  这臭娘们,太他妈嚇人了。
  动不动就要噶人腰子。
  他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
  今天活也干完了,该找点乐子了。
  他揣著手,溜溜达达地,又晃到了百乐楼。
  楼里依旧是热闹非凡。
  高台上,一个淡紫色的身影,正抱著琵琶,浅吟低唱。
  是柳如烟。
  几天不见,这女人身上的风尘气彻底褪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手握权柄的从容与自信。
  真润。
  赵奕找了个角落坐下,听著小曲,喝著小酒,感觉昨天被搅乱的心情,又舒畅了起来。
  听完曲儿,天色已经偏西。
  赵奕隨便找了个路边摊,解决了晚饭,便朝著城外的秘密基地走去。
  还没到庄子门口,就看到了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原本的破落庄园,此刻已经扩大了一倍不止。
  几十个赤著上身的汉子,正在喊著號子,用一种灰色的泥浆,垒砌著高高的围墙和一栋栋崭新的建筑。
  水泥筑成的房屋,已经有了一大半。
  整个基地的人数,比之前多了好几倍,儼然成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小型堡垒。
  “我操,这俩货还真有点用啊。”
  赵奕看著这番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少將军!您来啦!”
  说曹操,曹操到。
  李金李银两兄弟,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屁顛屁顛地跑到赵奕面前,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少將军,您看,这都是按您的吩咐弄的!兄弟们干劲足著呢!”
  “不错。”赵奕拍了拍其中一堵墙,坚硬无比。
  他巡视了一圈,对基地的变化很是满意,转身准备离开,刚到家门口。
  一个声音从身后叫住了他。
  “赵大人,请留步。”
  赵奕回头,看到一个穿著吏部官服的年轻人,正站在不远处,对著他恭敬地行礼。
  这人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容清瘦,但一双眼睛,透著精明与沉稳。
  “你哪位?”赵奕斜著眼打量他。
  “下官,吏部主事,诸葛孔。”
  “噗……”
  赵奕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诸葛孔?
  你他妈怎么不叫司马仲呢?
  那人被赵奕的反应搞得一愣,但还是保持著恭敬,脸上露出苦笑。
  “让大人见笑了。”
  两人在路边的一家茶寮坐下。
  诸葛孔亲自为赵奕倒上茶,这才缓缓开口。
  “大人的才学看得是心潮澎湃,敬佩不已。”
  “王德法那老狗,倒行逆施,结党营私,早已是天怒人怨。如今大人略施小计,便让他自己往绝路上走,此等智谋,下官望尘莫及。”
  “下官敢断言,三日之內,王德法必倒!”
  赵奕喝茶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人,有点东西。
  竟然能把整件事看得这么透彻。
  “你找我,不只是为了拍几句马屁吧?”赵奕放下茶杯。
  诸葛孔站起身,对著赵奕,深深一揖。
  “下官不才,空有抱负,却苦於报国无门。愿投於大人麾下,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赵奕没说话。
  他看著诸葛孔,脸上没什么表情。
  诸葛孔见他不语,以为他不信自己的能力,急忙又道:
  “如今满朝皆知,大人圣眷正浓,出入皇宫如履平地,此等恩宠,旷古烁今!”
  “他们都说,大人您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说完了。
  “是……是靠著一张俊脸,吃的软饭。”
  赵奕的脸,瞬间就黑了。
  “放你娘的屁!”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著诸葛孔的鼻子就骂。
  “老子是那种人吗?!”
  “老子凭的是才华!是智谋!是拳拳爱国之心!”
  “我跟陛下的关係,清清白白!纯洁得跟一张白纸一样!”
  他吼得是义正辞严,气冲牛斗。
  但心里却在滴血。
  我草?
  这他妈的,吃软饭这顶帽子,是摘不掉了是吧?
  看著赵奕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诸葛孔反而笑了。
  “大人息怒,下官失言。”
  “正因如此,下官才更要追隨大人。因为下官看得出,大人与那些只知阿諛奉承的佞臣,截然不同。”
  赵奕被他这通操作搞得没脾气了,他重新坐下,喝了口茶,平復了一下心情。
  “你的事,我考虑考虑。”
  “你先回去吧。”
  打发走诸葛孔,赵奕立刻找到了天一。
  “去,把那个叫诸葛孔的吏部主事,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清楚了!”
  安排完一切,他才黑著一张脸,回了家。
  ……
  第二天。
  金鑾殿。
  女帝依旧“抱病”,没有上朝。
  殿內的气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丞相王德法,站在百官之首,一张老脸,惨白如纸。
  他颤颤巍巍地走出队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向空无一人的龙椅。
  “陛下啊!”
  他这一嗓子,喊得是撕心裂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老臣……老臣冤枉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著,整个人趴在冰冷的地砖上,哭得浑身抽搐。
  “老臣一生,为大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对陛下的忠心,苍天可鑑,神明可表!”
  “如今,竟有奸人造谣,污衊老臣,衝撞龙体!此等奇耻大辱,老臣……老臣百死莫赎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脑袋“砰砰砰”地磕著地,磕得是鲜血淋漓。
  “为证清白,老臣恳请,恳请禁军入府搜查!哪怕是將老臣的府邸掘地三尺,老臣也绝无半句怨言!”
  “若搜不出任何东西,还请陛下为老臣做主,严惩那造谣的奸佞小人!”
  “若……若真搜出了什么……”
  他抬起头,那张满是血和泪的老脸上,写满了决绝。
  “老臣,愿以死明志!”
  那態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那架势,要多悲壮有多悲壮。
  我操。
  这老东西,演得还真他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