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赵昭:这剧本不对啊
  三天后。
  大周,御书房內,
  陛下,赵大人此计太过荒唐!借道秦国必定不成,换成陛下您,齐国从我们这说借道去打南越,陛下您信吗,他此刻,定然被困於秦国,进退不得!
  左都御史萧关,唾沫横飞。
  礼部尚书李不清也跟著附和:是啊陛下,此事万万不可!赵奕这人就是狂徒,陛下不可轻信啊!说的是老泪纵横
  武明空端坐於书案后,面沉如水,手里的硃笔都快被她捏断了。
  这几天,她耳朵里全是这两个老东西的声音。烦死了!
  宝宝心里委屈啊!
  你这个狗东西,走了连个信都没有,害得自己每天都在金鑾殿被这几个屁用没有的老东西念叨个没完。
  要不是你爹赵昭和张端,还有內阁大学士狄玄几人,据理力爭,这帮人怕不是要把金鑾殿的房顶给掀了。
  就在这时。
  “报——”
  殿外,传来桂公公那尖细却又带著狂喜的呼喊。
  “陛下!陛下!赵大人传来消息了!”
  桂公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著一份奏摺,人还没到,那股子兴奋劲儿已经先到了。
  武明空猛地抬起头,那双凤目里瞬间就有了神采,连日来的阴鬱一扫而空。
  她差点就从龙椅上跳起来。
  狗东西!你总算来信了!
  看我明天早朝,怎么用这份奏摺,狠狠抽烂萧关那帮老东西的脸!
  瞧不起谁呢!
  武明空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维持著帝王的仪態,沉声道:“呈上来。”
  桂公公小跑著上前,將奏摺恭敬地递上。
  武明空展开奏摺。
  上面的字跡龙飞凤舞,带著赵奕那独有的骚包劲儿。
  內容却极其简短。
  “大军已出陇西。”
  短短六个字,却让武明空的心彻底落了地。
  成了!
  他真的做到了!
  这个狗东西,真是能创造奇蹟!
  “好!”
  武明空猛地一拍桌案,那张绝美的脸上,绽放出许久未见的笑意。
  她当即传旨。
  “传旨!宣兵部尚书赵昭,安国公楚峰,赵梟老將军,內阁大学士狄玄,刑部尚书李正,即刻来御书房议事!”
  “遵旨!”
  桂公公领命,刚转过身。
  “等等!”武明空叫住了他。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再去一趟城外,把兵器司的司主张头,和工部尚书孙德才,也一併宣过来!”
  桂公公的脑子里瞬间冒出好几个问號。
  张头?
  这张头是哪路神仙?朝里没这號人啊!
  他小心翼翼地躬身问道:“陛下,恕老奴愚钝,这张头……是何许人也?”
  武明空也愣了一下,隨即才反应过来,张头没人见过。
  “南宫玥!”
  “臣在!”
  禁军大统领南宫玥的身影,从殿外闪入。
  “你带桂公公去一趟,把他给朕带来。”
  “是!”
  南宫玥领命,带著满心疑惑的桂公公,离宫而去。
  ……
  城外,兵器司。
  南宫玥带著桂公公来到这片热火朝天的地方时,桂公公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地方,跟他想像中的官府衙门,完全不一样。
  到处都是烟燻火燎的厂房,和来来往往的工人。全是镇国大道的水泥造的!
  得亏门口的守卫见过南宫玥,知道她是跟著赵大人一起来过的贵人,这才没有阻拦。
  张头正蹲在地上,对著一堆零件比比划划,嘴里还念念有词。
  南宫玥走到他身后,清了清嗓子。
  张头回头,第一眼觉得这个女將军有点眼熟。
  第二眼,他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之前跟在赵大人身边的那个大美人之一吗!
  他赶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露出一口黄牙:“大人,您怎么来了?是赵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不等南宫玥开口,旁边的桂公公,捏著嗓子,將拂尘一甩。
  “张头接旨!”
  “啥玩意?”张头整个人都懵了。
  接旨?
  接什么玩意儿的旨?
  “我……我就见过赵大人,其他的官老爷,我可一个都不认识啊!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桂公公看著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差点被气笑。
  “张大人!还愣著干什么呀!”
  “陛下口諭,宣你即刻进宫面圣呢!”
  张头彻底傻了。
  他反覆確认了一下桂公公那独特的嗓音,这人声音听著不像是造假的。
  错不了。
  这事,八成是真的!
  他双腿一软,麻溜的跪在地上听完口諭,颤颤巍巍地跟著南宫玥和桂公公,朝著皇宫的方向走去。
  我的娘欸!
  俺老张这辈子,还能进宫见皇上?
  这回去,能在村里吹一辈子牛逼了!
  ……
  御书房。
  赵昭、赵梟、楚峰、狄玄、李正、孙德才等人,早已到齐。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玥才领著一个穿著工服,浑身不自在的老头子走了进来。
  眾人看著张头,脑子里全是问號。
  这谁啊?
  哪儿来的乡下老头?怎么领到御书房来了?
  只有赵昭和赵梟,在赵府见过张头,知道这是自家儿子(孙子)手底下最重要的人才。
  武明空见人都到齐了,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
  “诸位爱卿,赵奕……已经成功借道函谷。”
  “就在今日,传来消息,五千大军,已兵出陇西!”
  她將那份奏摺,让桂公公传给眾人看。
  楚峰、狄玄等人看到奏摺,脸上全是喜色。
  只有赵梟,面无表情,端坐在那,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而赵昭,他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
  这剧本不对啊!
  完全不对!
  当初老爷子在家里喝酒,吹牛逼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他当年在秦国,没少坑嬴烈那个倒霉蛋!
  什么打赌输了不认帐,什么用纸钱逛青楼,还说自己曾经用一套伤敌八百自损两千的缺德计谋,让嬴烈喝了那玩意,
  就这渊源?
  就这交情?
  嬴烈不把他孙子脑袋当那玩意壶,都算他大度了!
  还借道?
  他凭什么啊!
  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老爷子。
  老爷子,您当年是不是吹牛逼吹反了?
  其实是您把嬴烈给伺候舒服了?
  赵昭的內心,翻江倒海,那张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困惑和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