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威武
  其实丁鸿渐取巧了。
  他之所以能一马当先,没人追的上,不是丁鸿渐骑术好,而是他的马好。
  现在他骑著的马,可不是蒙古马,而是跟著他一起穿越来的马,更是景区里面最贵重的財產。
  这种並不是牧民养的马,也不是完全被驯化好,等著游客乘坐的老马。而是花了大价钱,从各国选择优良品质配出来的赛马。是景区的门面!要不是安全演习,丁鸿渐都没资格天天骑著它。
  相比之下,蒙古马的爆发力並不强,但是耐性好。
  丁鸿渐胯下那匹来骏马,体型本就比常见的蒙古马高大一分,此刻似乎也感受到氛围的激烈和主人的豪情,长嘶一声,四蹄发力,爆发出惊人的衝刺之力。
  在衝锋状態,丁鸿渐骑著马一骑绝尘,肉眼可见的和其他人拉开距离。
  “那顏威武!”
  “哈哈哈哈哈,爽快!”
  一阵疾驰之后,丁鸿渐率先放缓了速度,让已见汗珠的爱马喘口气。身后火儿赤们陆续赶上,看向他和那匹骏马的目光已带上了明显的佩服。
  丁鸿渐知道火候到了,说道:“第一个跟上来的,是额尔登扣。我会赏给额尔登扣烤全羊!”
  额尔登扣哈哈大笑:“多谢那顏,我愿与大家共享烤羊和美酒!”
  这些骄横的火儿赤们纷纷欢呼起来。
  丁鸿渐通过这件事,初步树立了自己在火儿赤中的威信。但这还不够。
  后续的路,眾人骑马慢行。
  丁鸿渐找准时机,开始走群眾路线。先是询问一些家长里短,感觉有些吃力,於是乾脆一边走,一边给这群火儿赤们讲故事。
  三国演义!当然,严格来说是关羽那一部分。
  现在跟这群火儿赤讲那些复杂的忠君仁义,他们未必能懂。但是讲勇武,讲忠义,他们最吃这一套!
  所以丁鸿渐不是按照事实那么讲,因为他一时半会也確实想不起来。乾脆挑重点,只讲温酒斩华雄、刮骨疗伤、水淹七军这些事,最能引起他们的共鸣。
  真管用!这群骄横的火儿赤哪里接触过这些啊?顿时一个个听的入迷,对丁鸿渐的敬佩更是加了一层。
  在最朴素的认知里,能知道並且娓娓道来这些忠义故事的人,应该也不差!
  额尔登扣原本以为自己需要发挥更大的作用,但是此时看来,丁鸿渐的御下之术很强,倒是让他省事。
  不过额尔登扣倒是没有对此不满,反而很满意。因为能跟隨一个有能力的將领,未来肯定会立下更大的功劳。
  丁鸿渐就这么一路讲下来,等到了自己之前的营地,这些火儿赤已经都听他的话了。
  当然肯定到不了忠诚的程度,但是指挥起来已经没有什么麻烦了。
  一条小支流旁,一片相对平缓的草坡上。
  这里散落著无数顶新旧不一的毡包,牛羊圈马栏稀疏的分布著。
  此时天色已暗,有几个火堆点缀在营地中,本该是一幅寧静的牧归图。
  然而,这份寧静被一阵由远及近的、异常整齐沉重的马蹄声打破了。
  营地边缘瞭望的牧民最先惊起,起身望去,只见远处地平线上,一队骑兵正疾驰而来。
  人数不多,约莫五十骑,虽然没有保持著严密的阵型,但也保持著紧密的队形。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上反射著夕阳冷光的简易皮甲、腰间统一的箭筒和长刀,以及坐骑那格外健康的体態。
  “是军队!朝我们来了!”牧民惊慌地喊道,营地顿时一阵骚动。
  男人们下意识的去摸放在毡包边的弓箭和套马杆,女人们急忙將孩子唤回身边,躲进毡包。
  然而,当那队骑兵驰近,为首一人身形逐渐清晰时,营地里的老牧民乌力罕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惊呼:“是......是斯日古冷!他,他和火儿赤一起回来了!”
  没错,一马当先的,正是穿著那身旧皮袍却挺直了腰背的丁鸿渐。而他身后那五十名火儿赤都在跟隨。
  此时营地上的人,看到丁鸿渐带著火儿赤前来,都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火儿赤啊,大汗身边的亲信!平时这些人连见到的资格都没有。
  只有最核心、最受信任的贵族和將领身边,才可能见到这样的护卫!
  丁鸿渐勒马停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五十名火儿赤如影隨形,“唰”的一声齐齐停驻,动作整齐划一,除了马匹的响鼻声,再无其他杂音。
  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营地里的牧民们聚集过来,敬畏的看著这一幕,不敢大声喧譁。
  丁鸿渐翻身下马,目光扫过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要是自己把最近办的事说出来,那也太掉价了。
  额尔登扣倒是聪明,利落下马,几步走到丁鸿渐身侧稍后的位置,然后转向聚集的牧民,他的声音洪亮,带著惯於发號施令的穿透力:“奉大汗之命!今日,长生天见证,金帐之中,大汗铁木真已与斯日古冷那顏,再续班朱尼河盟誓!並调配五十名火儿赤为护卫。自此刻起,凡有不敬斯日古冷那顏者,即为不敬大汗!”
  话音落下,营地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懵了。大汗的盟誓?班朱尼河?那顏?还有这五十名活生生的、代表著大汗无上权威与宠信的火儿赤护卫......
  这才过去几天啊?
  巨大的信息衝击让这些朴实的牧民几乎无法思考。
  十人队的阿尔斯楞、其其格、乌云等人最先反应过来,向著丁鸿渐行礼:“恭贺斯日古冷那顏!长生天保佑大汗!保佑那顏!”
  有了带头人,其他牧民也如梦初醒,隨后更多的人纷纷行礼,杂乱但充满敬畏的恭贺声此起彼伏。
  “恭贺斯日古冷那顏!”
  “大汗英明!”
  这动静实在太大,很快惊动了附近驻扎的其他部族和营地。
  之前丁鸿渐跟隨一起迁移的禿鲁,闻讯带著几个亲隨骑马赶来,远远就看到那五十名扎眼的火儿赤和四周牧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以为丁鸿渐惹出了什么事。
  一旁的巴图尔说道:“我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看在之前斯日古冷做的那些事,挽救了我们不少部眾的情分上,还请那顏为他求情。”
  禿鲁点点头:“这份情,我一直记著。”
  然而等巴图尔回来的时候,表情也变得极度奇怪和复杂,好像完全无法接受的样子。
  禿鲁询问了两遍,巴图尔才回过神,表情复杂的说出了解到的情况。这下子別说禿鲁了,所有人都傻了。
  大汗的盟誓,还有五十名火儿赤护卫?这个世界疯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