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8章俯视诸王
  从王煒施展一气化三清,到六大无敌天王尽数溃败,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时光长河中,王煒的本尊独立中央,三尊道身分列三方。
  混沌之气如瀑垂落,將他衬托得宛如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尊无上神魔。
  嗡!
  道身消散,化作青气回归本尊。
  其实王煒一人独战六王也行,压力大些,但他觉得没问题。
  只不过动用道身会更轻鬆!
  整座真界大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观战的诸王们,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们都是纵横无尽岁月的存在,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角色?
  可此刻那道並不高大的身影却让他们心中竟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六大无敌天王,一只脚触摸到了真王领域,联手之下依旧却一个被打得溃败,最终只能狼狈逃遁。
  这是何等骇人的战力?
  “他的道身……怎么可能这么强?道身不都是只有本尊五六成的战力吗?”
  终於,有一尊八重天的天王颤抖著开口,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没有人能回答他。
  整座真界大陆彻底沸腾了。
  “一己之力挫败六位半步真王!这是什么怪物!”有古王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
  “无敌!这才是真正的王者境无敌!与神话传说中那些一般无二,太可怕了,纵然不是禁忌之王,也差不了多少了。”
  观战的古王们震撼莫名,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道可怕的身影。
  上古年代,那个將所有王者踩在脚下,举世无敌,號称禁忌之王,最终打破诅咒,逆天成帝的无上存在。
  “太强了,太像上古的那一位了!”有古王喃喃低语,声音颤抖。
  另一边,太苍天王始终未曾出手。
  他站在虚空之中,手握太苍剑,目光落在王煒身上,再也没有移开过。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他纵横王者境界无尽岁月,被尊为真王之下第一人,什么样的对手他没见过?
  可此刻,他握著太苍剑的手在颤抖,因为兴奋。
  他双眼中燃烧著从未有过的战意。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狂热,是一种在无尽岁月之后终於找到了值得倾尽一切去超越的目標的亢奋。
  当然,是指王者境!
  “王煒。”
  太苍天王开口,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夫收回之前的话。你不是在王者境界远胜老夫,你是让老夫看到了王者境界真正的禁忌!”
  王煒转过身,语气平静。
  “前辈,这场未完的战斗现在继续?”
  “好,来吧,一战!”
  太苍天王仰天长笑,笑声在真界大陆上空迴荡,震得虚空都在簌簌发抖。
  他手中太苍剑在这一刻绽放璀璨剑光,那光芒之盛,甚至让一些修为稍弱的七重天王者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轰隆!
  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道身影再次碰撞在一起。
  如果说之前的交手只是试探,那么这一刻,两人都不再有任何保留。
  太苍天王出剑了。
  太苍剑一剑斩出,浮现出了无穷无尽的剑影,每一道剑影都蕴含著足以重创普通八九重天王者的恐怖威能。
  这些剑影匯聚成一条浩瀚的剑气长河,横贯时光长河,朝著王煒倾泻而下。
  这一刻,时光长河动盪。
  观战的诸王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们自问若换作自己面对这一剑,必然会重伤,甚至可能会因此陨落。
  这就是真王之下第一人的真正实力吗?
  与此同时,王煒也动了。
  他的回应简单到了极致,也霸道到了极致,一拳迎了上去。
  一拳打出的剎那,拳意冲霄,万大道哀鸣,有毁天灭地的景象浮现,拳意所过之处,时空崩塌,那道恐怖无比的太苍剑气长河竟然在这一拳面前开始崩碎。
  轰!
  天地在震颤,虚空在哀鸣。
  王煒的拳意如同一尊霸绝天地,所到之处,一切尽归虚无。
  太苍天王的剑意虽凌厉无双,可斩宇宙,可断时间长河,但在王煒的拳头面前,却像是浪花拍在了礁石之上,寸寸碎裂。
  但太苍天王终究是真王之下第一人。
  他的剑意並未被完全击溃,而是在崩碎的前一刻骤然分化,化作千万道细如牛毛的剑丝,从四面八方朝著王煒绞杀而去。
  每一道剑丝都蕴含丝丝缕缕的真王法则,全部都锁定了王煒。
  这一剑,叫做万剑归元,是太苍天王压箱底的绝学之一,触摸到了真王领域,恐怖绝伦。
  然而王煒的回应依然简单,五指虚握,朝前一按。
  五道拳神光自他指尖激射而出,交错纵横,形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大道神网。
  千万道太苍剑丝撞在这张大网上,爆发出密集如暴雨的炸响,却始终无法穿透分毫。
  太苍天王眼中精光暴涨。
  他一剑快过一剑,一剑强过一剑。
  太苍剑意连绵不绝,如命运长河,涛涛不竭。
  剑气纵横无尽时空里,每一剑都蕴含著他无数纪元积累的剑道感悟,每一缕剑光都足以毁掉一方大世界,大宇宙。
  可王煒的拳意就像是不可逾越的天堑,他屹立时光长河,不动如山。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打出,都伴隨著大道轰鸣,都让时光长河剧烈震颤。
  他的拳意霸道到了极致,破灭一切虚妄,破灭一切枷锁,破灭一切规则。
  太苍天王的剑道確实登峰造极,可斩万物,可断因果,可灭神魂,但斩不了王煒的拳意。
  双方激烈廝杀,血染时光长河。
  一千回合,两千回合,三千回合!
  诸王惊悚,太苍天王居然如此恐怖,足足与王煒血拼了三千回合,这比葬天女王他们强太多了。
  “哈哈哈,爽!”
  太苍真王长啸,吼的时光长河都在颤抖,一剑比一剑恐怖,真王威压席捲八荒,像是一尊真王临世,让诸王脸色剧变。
  “嘶!”
  “这威压,这气息,太苍不会真的要迈入真王领域了吧?”
  很多无敌天王目光璀璨,死死的盯著那道人影,脸色复杂。
  他们都是半只脚迈入了真王领域,但迟迟无法真正突破,立足那个境界。
  而太苍天王却几乎真正立身在哪个领域了,有种即將突破的趋势,这让他们无比的羡慕。
  血战一万回合。
  太苍天王浑身是血,但战意却越来越炽盛,剑光煌煌,斩灭因果,淹没时光长河,极其可怕。
  他竭尽全力,神力与法则沸腾,愈战愈勇。
  王煒吃惊,太苍天王绝对是他成为王者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比神墮,葬天女王他们强太多了。
  特別是对方似乎在蜕变,大量的王道法则在演化,蜕变成真王法则!
  难不成,对方要在大战中晋升真王?
  “杀!”
  他一声长啸,全力出击,不仅是为了击败太苍天王,同样是尊重对方。
  一万零一千二百回合。
  王煒勇猛无敌,杀到太苍天王不断倒退。
  砰!
  最终,他一拳轰在太苍剑上,天地间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太苍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裂开,无尽的大道符文彻底暗淡下来。
  而太苍天王本人更是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手臂爆碎,隨后身体寸寸崩碎,砰的一声彻底炸开。
  整座真界大陆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甚至忘记了呼吸。
  號称真王之下第一人,最有可能成为真王的太苍天王败了,被一拳轰爆!
  反观王煒,除了身上一些无关紧要的轻伤外,气息都没衰弱过。
  恐怖的嚇人!
  轰隆!
  下一刻,太苍天王重塑真身,气息萎靡,周身道力衰退,跌落了极尽升华的状態。
  他没有继续发起进攻,看著王煒,忽然笑了。
  “哈哈哈,爽!”
  太苍天王的笑容中没有苦涩,没有不甘,只有一种释然和激动。
  太苍天王缓缓收剑。
  “老夫败了,认输……”
  他声音沙哑,却沉稳如山。
  这两个字一出,整座真界大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太苍天王,被无数古王称为真王之下第一人,主动认输!
  他还没有被逼到绝路,但主动认输。
  他看到了自己与王煒之间的差距,坦坦荡荡地承认。
  王煒收拳,朝太苍天王抱拳一礼,笑道:
  “前辈的剑道博大精深,晚辈获益良多。”
  太苍天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不用给老夫台阶下。败了就是败了。”
  他顿了顿,又道。
  “老夫活了无尽岁月,见过无数天骄,也败过无数次。但从未有一人,能让老夫败得如此心服口服,而你做到了。还要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前路!”
  太苍天王收起剑,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回头看了王煒一眼。
  “王煒,老夫在真王领域等你。”
  说完,他一步迈入虚空,身形消散在眾人的视线中。
  王煒站在虚空中,目送太苍天王离去,良久之后才收回目光。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围观的诸王们。
  “还有谁?”
  声音不大,却在真界大陆上空迴荡,久久不散。
  无人应答。
  围观的天王们,此刻全都沉默了。
  他们看著虚空中那道身影,眼中满是敬畏,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一人之力,连败七位半步真王。
  其中包括真王之下第一人的太苍天王。
  王者境界,他是真正的不败者,以最霸道的姿態,压服了所有人。
  王煒等了片刻,见再没有人挑战,便一步迈出,回到了那座孤峰上。
  邋遢道人看著他,递过来一碗酒,明亮的眼中带著笑意。
  “打得痛快?”
  王煒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咂了咂嘴。
  “还行,没什么压力。”
  老大哥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孤峰上迴荡。
  王煒的战绩如同投入时光长河的巨石,激起滔天巨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散。
  “王煒,王者境无敌!”
  接下来的一年里,真界大陆並不平静。
  王煒一战连败七位半步真王的消息激起的波澜远未平息。
  第二真界很多在闭关的无敌天王陆续被这一战的消息惊醒。
  他们是真正站在王者境界最巔峰的人物,每一个都曾纵横一个时代,每一个都曾號称无敌。
  这样的存在,岂会甘居人下?
  於是,挑战者接踵而至。
  第一个登门的是荒古天王,一尊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牌无敌天王。
  两百回合后,荒古天王咳血败退。
  第二个来的是轮迴天王,五百回合后,轮迴天王被王煒一拳轰碎,险些真的陨落当场。
  第三个是冥河天王,第四个是无量天王,第五个……
  每一战,都有无数古王观战。
  每一战,都以挑战者败北而告终。
  到后来,整座真界大陆的诸王们已经麻木了。
  从一开始的震惊、沸腾,到后来变成了理所当然。
  王煒贏了很正常,输了才奇怪。
  这一日,王煒站在孤峰之巔,俯瞰第二真界大陆,目光平静如水。
  “还有谁?”
  三个字,轻描淡写。
  真界大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道目光落在那道伟岸的身影上,却再没有一人敢应声。
  整个王者境界,再无人敢攖其锋。
  从这一天起,王煒所在的那座孤峰,被第二真界大陆所有王者默认为禁地。
  没有人敢靠近,没有人敢窥视,甚至连路过都要绕道而行。
  那些曾覬覦他九十几缕真界本源的人,此刻连这个念头都不敢再生出。
  邋遢道人坐在老松树下,喝著酒,笑呵呵地看著这一切。
  “你现在是真界大陆的无敌之王了。”
  王煒接过酒碗,喝了一口,开玩笑的说道:“前辈,无敌其实很寂寞。”
  邋遢道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你小子,这话让別人听了去,非得气死不可。”
  时间是最无情的存在。
  一年,两年,三年,十年,二十年,五十年……
  对凡人而言,五十年就是半生。
  但对王者境界的存在来说,五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连一次闭关都算不上。
  王煒依旧住在孤峰上,每日饮酒、修炼,与邋遢道人论道。
  真界大陆重新归於平静。
  而太苍天王自那一战后,便再未现身。
  有人说他闭了死关,不突破真王誓不出关。
  有人说他在那一战中看到了前路,正在参悟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