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要退亲
  “妈!”
  付朝朝从楼上衝下来,眼睛红肿,
  她刚才在楼梯口全听见了。
  付朝朝扑到苏雨柔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秦伯伯,秦伯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秦彻抬起头,看著哭成一团的付朝朝,
  再看看脸色铁青的付霄,
  心里不多的愧疚,
  被一种莫名的烦躁取代了。
  他想起后台付朝朝要扇付嫿巴掌时,脸上狰狞的表情,
  还有她说的,
  那些恶毒的话,
  再想想付嫿,她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般平静。
  秦彻心里的想法更加坚定。
  “爸,妈,”
  秦彻神色坚决,“其实……”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提议。”
  秦政委打断儿子,看向付霄,
  语气更加郑重,“老付,我知道这话可能冒犯,
  但为了两家的交情,我还是想说,如果一定要结亲,我们觉得还是付嫿,可能更合適。”
  客厅里彻底炸了。
  付霄“霍”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秦政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朝朝和秦彻的婚事是秦彻他自己认定的,
  当初认亲宴上,我也同意让孩子们还回来,是你们秦家说不需要,,
  你现在说要退亲,又要换人?你把我们付家当什么了?!”
  “老付,你別激动……”
  秦政委也站起来,“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觉得朝朝现在没用了?觉得嫿嫿被斯坦伯格看中了,前途无量,所以想换人?”
  付霄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们付家不是菜市场,由不得你们挑挑拣拣!”
  “爸!”
  付朝朝哭喊著,“我不活了……我还有什么脸见人。”
  她说著就往墙上撞,被苏雨柔死死抱住。
  母女俩哭成一团,客厅里乱成一锅粥。
  秦家人的脸色也很难看。
  秦母拉了拉丈夫的袖子,低声道:“今天还是算了,先回去吧。”
  秦政委深深看了付霄一眼:“老付,话我说到这儿了。退亲的事,你再考虑考虑。我们都是为了孩子好。”
  说完,他带著妻儿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付朝朝瘫倒在地,哭得几乎昏厥。
  苏雨柔搂著她,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付霄站在客厅中央,拳头攥得咯咯响。
  认亲宴上,秦彻亲自点头,绝不反悔。
  朝朝这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也格外乖巧懂事,配得他上秦家。
  秦彻和朝朝青梅竹马的情分,
  秦家人,竟然敢上门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太过分了。
  还想换人,休想!
  奇耻大辱!
  秦家退亲的事,当天下午就传遍了整个军属大院。
  “听说了吗?秦家要退亲!”
  “真的假的?”
  “真的!秦政委今天亲自上门说的,还说如果一定要结亲,可以考虑那个刚认回来的女儿……”
  “我的天!这不是打付家的脸吗?”
  “要我说,秦家也是不识好歹,当初人家主动要换,他们不同意,现在了,又改主意,换谁都不乐意!”
  “要我说也是朝朝那孩子自己不爭气,这么多年情分在,还能被抢走?”
  “可付家认回来的那个女儿听说可厉害了,还被什么音乐大师看中,都上报纸了,你没看吗?”
  “怎么没?参考消息,人民日报都登著。”
  “秦家这算盘打得精啊!这是哪个好,想娶哪个当儿媳妇,哪有那美事。”
  议论声像瘟疫一样蔓延。
  付家和秦家,成了整个大院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好奇,也有鄙夷。
  付颂川从部队回来,停好车,就在树底下,听见了两个老太太的议论。
  “……所以说啊,养女就是养女,关键时刻还是亲生的。”
  “可不是嘛,这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秦家这是看出门道来了,所以才要换回来。”
  付颂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回家,推开门,
  客厅一片狼藉。!
  付朝朝已经哭晕过去,被苏雨柔扶回房间了。
  付霄坐在沙发上抽菸,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蒂。
  “爸。”
  付颂川走过去。
  付霄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回来了?外头……都知道了?”
  付颂川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秦家太过分了。”
  “何止过分。”
  付霄狠狠吸了一口烟,“这是把我们付家的脸踩在地上,退亲就退亲,还要换人?他们以为我们付家是什么?!非得高攀他秦家不成?”
  正说著,客厅的电话响了。
  付霄掐灭烟,接起电话:“餵?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付老爷子威严的声音:“霄儿,秦家退亲的事,秦老爷子和我说了。。”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惊动了双方长辈。
  看来,秦家是铁了心要退亲。
  付霄的心沉了下去:“爸,这事……”
  “同意退亲。”
  付老爷子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秦家既然提出来了,这门亲事就没必要继续了。强扭的瓜不甜。”
  “可是爸!朝朝她——”
  “朝朝的事以后再说。”
  付老爷子的声音更沉了,“现在重要的是付家的脸面。
  秦家今天能退亲,明天就能做更过分的事。
  与其等他们闹,不如我们自己断乾净。”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换亲的事……你告诉秦家,
  想都別想,付嫿那孩子有出息,有艺术天赋,她以后有自己的路要走,咱们付家的女儿,难道还非他秦家不可?”
  电话掛断了。
  付霄握著话筒,眉头紧皱,
  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家里满地狼藉,菸灰缸里菸蒂堆成小山,
  曾经温馨的家里,现在却一片死寂,
  付霄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疲惫。
  付嫿那孩子……好像从来不需要他操心。
  而朝朝,
  他们夫妻捧在手心里养了十几年,
  一直以为她坚强懂事,乐观,开朗。
  现在,因为一场演出,
  因为一句批评,
  因为一桩婚事,
  就崩溃成这样。
  还有秦家……
  那些所谓的世交,所谓的青梅竹马,
  在利益面前,不过如此。
  付霄重新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灯光下繚绕,模糊了他的表情。
  “爸,”
  付颂川轻声问,“是爷爷的声音,他怎么说?真的要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