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还不是为了她好
  付嫿和林北並肩走出教学楼。
  冬夜的寒风刺骨,付嫿紧了紧围巾。
  “谢谢。”
  付嫿莞尔一笑。
  林北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不是你坚持查...”
  “谣言不会自己消失。”
  付嫿抬头看向星空,呼出的白气在夜色中消散,“但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林北看著她被路灯照亮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从乡下来的女孩,比他想像的要坚韧得多。
  “周日的比赛,你会来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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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
  付嫿想了想,点头。
  部队大院的办公室,
  暖气管子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红木棋盘上,楚河汉界两侧的棋子已廝杀到中局。
  华司令五十多岁,颧骨因为年轻时在西北边防留下两个红红的印子。
  此刻,他捏著一枚“车”沉吟良久,
  最终落下:“將!”
  谢辞看著棋盘,笑了笑:
  “司令这手厉害,我输了。”
  “你小子,”
  华司令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刚才走神了吧?心思不在棋上。”
  谢辞也不否认,边收棋子边笑道:“司令火眼金睛。”
  两人收拾好棋盘,华司令点了支烟,
  缓缓吐出一口:“刚回来,工作和家里都还顺心?”
  “都挺好。”
  谢辞答得简洁。
  “家里呢?去看过你爷爷没?老首长没念叨你??”
  “什么?”
  谢辞一时没反应过来。
  华司令眼神带著长辈的关切,“你说啥?当然是婚姻大事,你也不小了,过年就二十五了吧?个人问题该考虑了。”
  谢辞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无奈:“司令,我还年轻,不著急。”
  “年轻什么!”
  华司令摆摆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他顿了顿,“我之前的老领导家有个孙女,刚从文工团转业,人漂亮,性子也好。要不……”
  “司令,”
  谢辞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坚定,
  “真不用。我现在心思都在工作上。”
  华司令盯著他看了几秒,
  突然哈哈大笑:“行,不逼你。”
  他掐灭菸头,话锋一转,“不过有件事,还真得请你帮忙。”
  谢辞正色:“您说。”
  “部队最近通讯设备出了些问题,技术上遇到瓶颈。”
  华司令神色严肃起来,“我们联繫了京大,想请閆教授来做个指导,
  听说他最近忙科研站的事,抽不出时间,我记得你家和閆教授有些交情?”
  谢辞心里一动,面上不显:“閆教授是我父亲的老同学。司令需要我联繫?”
  “对。”
  华司令点头,“这事涉及部队通讯安全,需要可靠的人牵线。你办事稳妥,我最放心。”
  “没问题。”
  谢辞爽快应下,“我晚上就去找閆教授。”
  华司令满意地拍拍他的肩:“好小子!这事办成了,记你一功!”
  从司令部出来,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想到去要去教授家里,脑海里就不自觉跳出一个身影。
  不知道付同学她明天去不去科研站呢?
  谢辞戴上军帽,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付家,
  吃完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说话。
  苏雨柔朝付霄挤挤眼睛,又看看付霄。
  付朝朝和付游川也是眉来眼去。
  气氛有些微妙。
  付霄清清嗓子,招呼正在看电视的付嫿:“嫿嫿,你坐过来些,爸爸有话问你。”
  “是学校传言的事?”
  付嫿关掉电视,正襟危坐。
  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付霄听完付嫿简单敘述,
  知道事情解决,长长鬆了口气:“没事就好,高校长处理得很公正。”
  苏雨柔坐在沙发上,手里织著毛衣,
  眉头微蹙:“嫿嫿,这次虽然澄清了,但妈还是要多说两句。”
  她放下毛线,“女孩子名声最重要,你自己得多注意些,別和男同学走的太近,
  我听说你还给那些人补课,咱们管好自己就行,以后,和那个叫林什么的男同学还是保持距离,
  妈相信你是好孩子,可眾口鑠金……”
  她顿了顿,无意识地说了一句:“这一点儿,你得和朝朝学习,她在这方面从小就懂得分寸,从没让家里操过这种心。”
  话一出口,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付嫿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著母亲:“您的意思是,我被造谣,是因为我不够注意分寸?”
  “妈不是这个意思……”
  苏雨柔有些慌乱,看到付嫿眼底的淡漠,又有一批怒火涌起。
  “那是什么意思?”
  付嫿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按照您的说法,女孩子被造谣,
  首先要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那造谣的人反而没错了?”
  苏雨柔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付嫿站起身,语气依然平和:“妈,我不是朝朝,我不会因为怕人说閒话,就放弃该做的事,该帮的人。
  林北同学转到丁就班是为了学习,我和林北也是同学之间的互相学习帮助,如果这都成了错,那什么是对?”
  她顿了顿:“至於名声,清者自清。如果因为几句谣言就畏首畏尾,那才是真的输了。”
  说完,她朝父母点点头:“我先上楼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
  苏雨柔愣愣地看著女儿上楼的背影,
  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毛线。
  付霄嘆了口气,坐到妻子身边:“雨柔,你刚才的话確实不妥。”
  “我还不是为了她好!”
  苏雨柔眼圈红了,“她从乡下回来,不懂城里的复杂,我是怕她吃亏……”
  “可她没做错什么。”
  付霄难得严肃,“相反,她处理得很好。
  不卑不亢,有原则有底线。这是我们付家的女儿该有的样子。”
  苏雨柔的眼泪掉下来:“我知道……我就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她。
  朝朝是我一手带大的,我知道怎么疼她。
  可嫿嫿……她太独立了,好像什么都不需要我……”
  付朝朝静静看著,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轻轻咬了下唇,调整好表情坐到苏雨柔身边,。
  “妈妈!”
  付朝朝挽住她的手臂,声音柔软,
  “您也別难过,嫿嫿她……她只是性格比较直,不是故意顶撞您的,等时间长了,她会明白您的心意。”
  她拿起茶几上的手帕,轻轻给苏雨柔擦眼泪:“嫿嫿在乡下吃了很多苦,所以特別要强。妈妈您要多理解她……就像理解我一样。”
  这话听著贴心,苏雨柔反而觉得更委屈了。
  她明明都是为了付嫿著想,
  她怎么能这么不懂事?还顶撞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