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你这是在求婚吗
  “也许你是对的。”
  谢辞说,“也许现在的婚姻制度確实有很多问题,但嫿嫿,我想告诉你的是,
  如果你愿意,这个房子,可以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不是谢家的,不是付家的,是我们自己的。”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得像在起誓:“在这里,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想搞科研,我支持,
  你想睡懒觉,我不吵你,你想一辈子不结婚,我们就谈一辈子恋爱。
  这个家,永远都是,你说了算。”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明亮光斑。
  空气里飘著茉莉和桂花的香气,
  混合著新家具淡淡的木材味道。
  付嫿看著谢辞,感受到他眼里的真诚和认真,
  心里那堵建墙,好像被这番话敲开一道缝。
  “谢辞,”
  她轻声说,“你这是在……求婚吗?”
  “不是。”
  谢辞摇头,“我是在告诉你,我愿意用你能接受的方式,给你一个家,
  至於那张纸……你什么时候想要,我们什么时候去领。
  你一辈子不想要,我们就一辈子不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付嫿,我不懂你说的那些道理,但我知道,我爱你,
  爱一个人,就该给她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强加给她,自认为对的生活。”
  付嫿手指在他掌心微微颤抖。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以爱为名的绑架和牺牲。
  可谢辞说的这种,包容的,尊重的,愿意退让和理解的,
  她第一次遇到。
  不心动,是假的。
  “为什么?”
  她问,声音有些哑,
  “为什么愿意为我做到这一步?”
  谢辞温和一笑:“因为你是付嫿,因为你看世界的眼光和別人不一样,因为……我想要的那个人,刚好是你这样的。”
  他拉著她走到阳台,指著那些花:“这些,都是你喜欢的,茉莉,桂花,以后,阳台都归你,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他又带她去看臥室。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什么都没有,
  大白墙很乾净,窗户上掛著素色的窗帘。
  “这里,等你来布置。”
  谢辞说,“你想放书桌就放书桌,想放实验台就放实验台,反正这房子隔音好,你就算夜里做实验,也不会吵到邻居。”
  她有自己的房子,有经济实力,
  不需要男人的馈赠。
  可他愿意给,总是不一样的。
  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她脑海里会不由自主想像,
  她和谢辞在这里生活的场景,
  晚上,她在客厅看书,他在厨房忙碌,
  兴致来了,也许她会进厨房,从身后环抱住他的腰身,说几句情话。
  他身材很好,摸起来感觉不错。
  那种画面,她不排斥,有点儿小兴奋。
  “谢辞,”
  她转身看他,“你就不怕……我永远不要那张纸?不怕別人说閒话?不怕你父母、你爷爷反对?”
  “怕。”
  谢辞承认得很乾脆,
  “但我更怕失去你,至於別人说什么,付嫿,我们俩过日子,关別人什么事?”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確认过眼神,他此刻是真心的。
  付嫿笑了。
  她走到客厅,在木沙发上坐下,
  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
  谢辞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肩並肩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阳光洒在身上,温暖明亮。
  “这房子,”
  付嫿环顾四周,“我很喜欢。”
  谢辞眼睛亮了。
  “但是,”
  付嫿转头看他,“我现在还不能搬进来,我还要上学,还要搞科研,住在学校附近更方便。”
  “我知道。”
  谢辞点头,“这房子就在这儿,写著你的名字,是你的房子,我们的家,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平时空著也没事,我会偶尔来打扫,给花浇水的。”
  “还有,”
  付嫿继续说,“关於结婚的事……我现在的想法確实和一般人不一样,关於你说的不是牢笼的婚姻,我会考虑看看的。。”
  谢辞握紧了她的手。
  “不过,”
  付嫿笑了笑,“我需要时间。也许很长,也许很短,你愿意等吗?”
  “等。”
  谢辞毫不犹豫,“等一辈子都行。”
  付嫿看著他认真的眼睛,心头微微动容,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蝴蝶掠过花瓣。
  谢辞怔住了,然后眼里涌出巨大的惊喜。
  他想加深这个吻,但付嫿已经退开了。
  “好了,”
  她站起来,理了理裙摆,
  “现在,该去你家吃饭了,让叔叔阿姨等太久不好。”
  谢辞也站起来,看著她,
  眼神温柔得像能融化冰雪:“好。”
  两人锁好门下楼。
  走到小区门口时,付嫿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红砖楼。
  四楼东户的阳台,茉莉花开得正好。
  那里,会是一个家吗?
  就算会,也是暂时。
  也许孤独太久了,
  万家灯火,她並不期望有一盏属於她。
  六亲缘浅,真爱易碎,
  她该修的,是无情道。
  阳光很好,风也很温柔。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军区大院。
  付嫿坐在副驾驶座上,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始终带著浅浅的笑意。
  谢辞余光看她,心绪复杂。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住进她的心里。
  好像,她隨时都会放弃他一般。
  “付同学,嘴唇都干了,喝点儿水!”
  谢辞递给付嫿一个玻璃瓶,单手拧开盖子:“晾好的,不凉不烫。”
  付嫿粲然一笑,接过来抿了两口递迴,
  他顺手將水壶塞回包侧,又变戏法一般,
  拿出一个绿色保鲜盒,打开递到她面前。
  “这什么呀?”
  付嫿打开盒子,里面是切好的水果。
  香蕉剥了皮,苹果去了核,小块儿都码得齐齐整整,最下面还垫层乾净的油纸。
  付嫿眼尾倏地弯起,眸子里满是惊讶,
  抬眼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还特意切好了装起来?”
  谢辞视线轻扫过保鲜盒,又落回前方路面,
  语气淡却透妥帖:“早上,你那时候没吃饭,不適合空腹吃果子,现在吃正好。”
  说话时,车身碾过个小坑,
  他手腕微沉,稳住方向,
  另一只手下意识虚护在保鲜盒旁,
  稳稳托著不让里面的水果晃出来,
  眉眼间无多余神色,每一个动作都藏著,细到骨子里的体贴。
  付嫿指尖捏著果叉,顿在保鲜盒上方,抬眼望了一眼谢辞,
  素来清泠的眼波,轻轻一颤,睫羽倏然低垂,眸光软成一汪温水。
  吉普车驶入军区大院,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光影,院子里很安静,
  几个孩子在篮球场边玩耍。
  谢辞停好车,绕到副驾驶为付嫿开门。
  付嫿提著准备好的礼物下车,
  两盒稻香村的点心,一瓶茅台酒,
  还有一束路过花店买的百合和康乃馨。
  “紧张吗?”
  谢辞接过她手里的酒和点心,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