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乡野村妇能懂什么
  “是啊,我们这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这乡野村妇又能懂什么呢?”
  “怕不是来骗诊金的吧?”
  “刘员外三思!若是让我们诊治,兴许还能保住您的孩子。让这乡野村胡乱折腾,指不定能出什么事呢!”
  大夫们你一言我一句,让本就惶恐不安的刘员外越发心神不寧。
  “江郎中,这吴夫人除了会接生以外,医术如何?”
  江郎中哪知道吴玉兰会不会医术啊!他只是觉得吴玉兰的臀围倒转术厉害,觉得她可能有办法让孩子胎位回正,这才將人喊过来。
  见江郎中支吾不回答,刘员外心凉了半截。
  大夫们了解到吴玉兰根本就没行医过,指责的声音越发多。
  “刘员外,您糊涂啊,怎能放任这乡野村妇乱来!”
  “是啊,若是及时阻止,怕是还有挽回的机会,若是晚了......”
  “什么剖腹取子人还能活,这分明就是乡野村妇在坑骗人啊!”
  “是啊,老夫从医五十载,从未听闻过此逆天之术,无稽之谈,无稽之谈啊!”
  江郎中想起镇定自若吴玉兰,不知为什么,就是莫名的相信她。
  “李大夫,你没见识过这逆天之术,不代表这世间就没有!”
  李大夫听到江郎中的话,冷嗤一声,“江郎中,你也行医几十年,难不成你见过这逆天之术不成?”
  “再说了,即便真有这逆天之术,也断然不可能出现在这乡野村妇身上!”
  “那可是剖腹啊!不是寻常小打小闹的伤口!”
  江郎中闻言,也沉默了。
  这时,门內响起一声小儿啼哭。
  “呜哇~哇~!”
  刘员外小跑著到门外,双眼满是期盼。
  “生了,生了!”
  大夫们听到这,皆是皱眉。
  他们从医多年,知晓胎儿横位生產难度极大,更何况里面的那村妇是在剖腹取子。
  依照他们的从医经验,这孩子只怕是剖出来的,肚子都割开了,那大人还能活吗?
  思索至此,大夫们纷纷面色同情的看著刘员外。
  “刘员外,看样子小孩是保住了。”
  “是啊,能保住一个,总归是好的,您节哀!”
  “哎,节哀。”
  刘员外被泼了一盆冷水,眉梢上的喜意褪去。
  虽听这些大夫这么说,但他心底还是抱著一丝丝希望,“方才吴婶子说了,她有七成的把握母子平安,或许......”
  “刘员外,那只是一个乡野村妇,难道您真信她不成?”
  “是啊,我们这些大夫,哪个不是从医几十年的,你不信我们这些资深老大夫,反而去相信一个乡野村妇?”
  江郎中喃喃开口,“不是的,吴婶子,她不是普通的乡野村妇......”
  这话说出来,江郎中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一个乡野来的婆子,不是乡野村妇是什么。再说了,她既没有学过医术,又没有从医经验,难不成医术比我们这些从医几十年的大夫还厉害不成?”
  “就是,江郎中,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若不是你什么人都往刘员外家领,刘夫人也不会......”
  “是啊,江郎中,从医者要对得起天地良心,莫要为了一点诊金,就拉些村野村妇来害人!”
  “江郎中......”
  面对眾人的指责,江郎中肩上仿佛被一座沉重大山压住,他捂著胸口,只觉得喘气困难。
  “我......我......”
  情况紧急,他也是想著赶紧救人而已啊!
  但吴玉兰的確是他喊来的,这一刻,江郎中苦涩不已,不知如何解释。
  刘员外眼眶猩红,盯著妻子的房门垂泪。
  “刘员外,为今之计是赶紧让那村妇出来,莫要再让她折腾刘夫人了。”
  “是啊,死者为大,莫要再折磨她,让她安心的去吧!”
  刘员外捶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认清吴玉兰的身份,他也只能忍痛接受这个现实。
  是啊,吴玉兰不是大夫,只是会接生的婆子而已,她拿什么救妻子呢?
  他看向江郎中,“江郎中,你让开吧,我不怪你们。”
  江郎中身形微动,忽然脑海里想起吴玉兰方才的叮嘱,“刘员外,无论如何我们还是等吴大姐出来再说吧!”
  “江郎中,你为何还要执迷下去?难不成你真的相信剖腹取子能活?”
  江郎中眼神坚定,“我答应了吴大姐要守在门前,在她出来之前,你们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不是吧江郎中,你好歹也是行医几十年的大夫,真信那乡野村妇能把人救回来?”
  “快些让开吧,若是让那村妇乱折腾,指不定会把刘夫人折腾成什么样!”
  江郎中仍旧固执的拦在门前。
  眾大夫见此,纷纷看向刘员外。
  刘员外想起妻子死了还要被开膛破肚胡乱折腾,自然是忍受不得,“江郎中,你让开!”
  江郎中仍旧不为所动,“刘员外,我知您忧心不安,但咱们还是等吴大姐出来再说吧!”
  “你忘了,吴大姐进去前,您可是亲口应允要配合她的。”
  刘员外想起吴玉兰的话,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大夫们又在一旁催促。对妻子的担忧,终究还是让他让惶恐不安了。
  “你们几个,將他拉开!”
  他冷著脸,对著一旁的几个小廝吩咐。
  几个小廝上前,抓著江郎中的手就要把人拖走。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吱呀~!”
  “刘员外,您多少有些沉不住气了。”
  吴玉兰面色疲惫,抱著孩子走出来。
  刘员外看到吴玉兰,忙迎上前,“吴婶子,我爱妻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吴玉兰挑眉,等著他说出来。
  刘员外闻著门內浓重的血腥味,忽然瘫软在地,“我爱妻,是不是......没保住?”
  吴玉兰將孩子交给一旁候著的婆子。
  “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注意,在外间远远瞧上一眼便行。”
  此时刘夫人刚动完手术,正是虚弱,任何细菌都极有可能要了她的命,吴玉兰只能谨慎些。
  刘员外扶著门框站起来,因著手脚都瘫软了,只能一瘸一拐的走进房內。
  很快,屋內就传来压抑的哭声。
  眾大夫听到这, 还以为人已经死了,纷纷呵斥。
  “哼,哪里来的乡野村妇,什么都不懂还敢出来骗钱害人!”
  吴玉兰看向那鬍鬚花白的老大夫,“哦?看来这位大夫的医术很好啊!”
  “那我问您,若是遇到產妇胎儿横位的情况,换做您,您又当如何处理?”
  那老大夫故作深沉的摸了摸花白的鬍鬚,“若是老夫遇到这种情况,定当会谨慎处理。”
  “怎么个谨慎法?保大?或是保小?还是看著孕妇和胎儿送死?一尸两命?”
  面对吴玉兰犀利的质问,那老大夫眉头直突突,一时间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反正......老夫......无论如何都不会为了那点诊费,去誆骗人剖腹取子產妇还能活。”
  吴玉兰挑眉,“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誆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