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老顾客，新客户
星河趁机捲走几个同门，前往五圣玄宗另一处据点。
空寂的草庐內，星河甩出六个真传弟子。
他们回过神来，纷纷向星河拱手。
“多谢师妹相救。”
星河內，清冷声音缓缓响起。
“诸位同门不听我言，招惹这场劫数。所幸我等尚留有几分气运，不至损命之厄。但此番教训，望诸位谨记。如今，我等已走上台前，再没有隱秘可言。”
几位真传沉默不语。
秦瑜寧轻轻嘆息，转而提及另一件事：“这次以东海龙宫为饵，钓出四位『狱卒』。除天瑶子这个明面上的领袖，剩下三人身份务必找到。这一点，劳烦各脉努力。”
一位真传回神道：“我玄宗以五行而道统。而算上天瑶子、三个蒙面人以及东海那个海王妖兽。莫非昔日，那些幕后之人共留下五位狱卒，应对五行之属？”
另一人道：“那海兽，自然对应水脉。至於天瑶子，相传他乃金土之格，又参悟《金玉玄功》，许是对应金土二脉之一？那么，我们追查其他三人身份，或可从木火两脉入手？”
秦瑜寧不做声，只是静静看他们討论。
眾人对“狱卒”十分上心。
如果將狱卒尽数剷除，这方世界的封印便算是告破。
而这方世界脱困，便可联络其他世界的分宗或者盟友，玄宗復兴指日可待。
……
洞霄仙城。
天元大帝一行人风尘僕僕归来。
“啊——”白衣男子映著风，感慨道，“终於回家了！”
“是啊，可算回来了。也不知我家姑娘们如何了。”崔宗师笑著说道，和好兄弟肩並肩站在云端。
这次天都峰之行，洞霄仙城收穫颇丰。不仅是天瑶仙宗割肉，在第一次小风灾中，他们著实收罗了一大批鸿蒙灵物。不仅可供大哥修行，他们或许也紫府有望呢。
“如今好生提携门下，等咱们洞霄城实力再壮大一番……未来也能谋求一方荒境当根基。”
就在这时，天缺忽然爆发动乱，新的风潮灌入世界內。
眾人纷纷愣在原地。
云头中打坐的天元大帝直接跳起来。
“我们的补天封印被打破了？怎么这么快？”
他不敢怠慢，急忙衝上九重天。
可就在飞行时，忽然洞霄仙城方向有一缕神识在他身上轻轻扫过。
大帝心中念动，一缕神识幻化人形，直奔千奇屋而去。
叮铃——
风铃作响。
走入这间昏暗的小屋，灰袍老人正在石盆前熬煮药汁。
“你找我？”
老者头也不抬，低声说道：“我引你来此，是有一些往事要与你告知。天瑶仙宗所为，你可瞧明白了？”
“你指那个古宗？”
千奇道人笑道：“对此，你以及其他紫府真人並不在意，对吧？”
天元大帝默默点头。
一个古宗门而已，回来了又能如何？
跟天瑶仙宗狗咬狗，他们看戏就好。
“你与我有卖地之缘。故而在这件事上，我要与你分说明白。此界原是玄宗所辟，后来玄宗得罪上仙高人，惹来倾覆之祸。玄宗覆灭后，那些上仙选拔狱卒，將此界彻底封禁——七千年来，无一位紫府真人顺利飞升。便是彼等压制之故。”
天元大帝脸色逐渐变了。
紫府大帝前方无路，这並非个例。诸仙城大帝都能感觉到，他们看不到前路，甚至能看到自己的死期。
“你应该很清楚吧——你很强，但也快死了。不是道行不足，也並非法力不够。相反——是你的法力太多了。你过於天才，法力积累极为浑厚。却又因为那些狱卒设计，功法走入歧途——哦，这个世界的功法，在这七千年间走入歧途。这一点，我曾经告诉过你。”
“但你当日可没有说，这是天瑶仙宗那些人故意为之。”
昔日，天元大帝只认为是古前文明毁灭后，现今修真界在发展后误入歧途。可现在看……
“老夫虽然没说，但从每一位紫府高手死前都要去『天葬区』，难道大帝就联想不到吗？你们这些紫府大帝是最好的薪柴。你们的死亡，可以加固封印，延续那些大人物的意志。”
天葬区，在天都峰背后。是玄通界最大的宝藏地，也是所有紫府高手的陨落地。
传闻说，那里有一条通天路，紫府大帝们因前方无路，只能在临死前去那里撞一撞机缘。而大帝们死在那里，法力化作封印的动力后，他们的隨身宝物散落在天葬区，被其他后晋修士取走。而那些后晋修士不断修行有成，也逐渐走入歧途，並按照传闻前往天葬区——毕竟，他们在那里获得许多机缘，路径依赖之下，也將飞升机缘的希望寄托在此。
然后，这些后晋的紫府真人也死在这里。接著，他们的宝物被更后面的修士得到。然后更后面的修士晋升紫府后，也前往这里……
周而復始，一套完整、逻辑自洽，甚至能让修士自动当“小猪仔”、主动上门寻死的无限动力机制就形成了。
天元大帝想到这，脸色越发难看。
他昔日起家，就是在天葬区得到一位紫府大帝遗落的宝贝。
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有心人为之啊！
眼下，他的法力处於这个世界的上限。再进一步，他感觉自己就会爆体而亡。
“你如此说话，是希望我和玄宗联手，对付天瑶仙宗等人？”
千奇道人默默摇头：“玄宗兴衰与我何干？只是你我有昔日买卖情分，如今送你一桩消息——当然，如果你想要正確的修行法门，我们仍可以继续做买卖。”
“你有办法让我飞升？”
千奇道人咧嘴一笑：“这个办法，甚至可以免费送你——这个世界已成囚牢，道炁源流的修士难以离开，也无法引动天劫。但鸿蒙风灾是寰宇第一等灾害。在鸿蒙风灾降临之时，世界被风灾撕裂，那是最佳的离去时机。甚至，你可以在那个时机引动天劫，飞升天宫。”
当然，这种从监牢飞升上去的，肯定会第一时间被那些大人物弄死。
天元大帝听著这条免费赠送的消息，一时间陷入沉思。
在鸿蒙气潮中引发自己的天劫，然后趁机离开？
没这么简单吧？
相应的准备呢？
需要多少天材地宝布阵，或者要从千奇屋买下多少高价值的奇物傍身？
“你送我这个情报，勾搭我心动。说吧，你想卖给我什么？或者说，我能给你什么。再给你一块地，如何？”
老者笑眯眯摇头，然后伸出三根手指。
“你们引动的小风灾中，你们收集的成果……我要分走三成！”
空口白牙就要拿走三成？
大帝黑著脸。
奸商，这廝果真还是昔日那脾气！
太奸了！
“三成的鸿蒙灵物，且让我主动挑选……我可以给你一本正確修行的仙书，一套引动天劫的羽化升仙阵以及一道增加成仙成功率的羽化仙籙。”
听起来，的確很心动。
然而，大帝也是千奇屋的老客户，如何不清楚他的脾气？
“仙书，我能直接上手吗？”
“不能。但那本书的体系是正確无误的，可以让你作为参考。”
“升仙阵法引动天劫，能反过来保护我吗？”
“不能。那座魔……仙阵只能引动天劫攻击你，无法保护你。”
“那么，羽化仙籙又有什么缺陷？”
“没缺陷。这是一件正儿八经的仙籙。可以让人羽化登仙的成功率提高。放大十倍的成功率！”
天元大帝不做声，只是默默看著对方。
在大帝怀疑、质疑的眼神中，老者不得不补充道：“上限为万分之一。不论如何扩大十倍，上限都在这个数。”
假如原本有百万分之一的成功率，可以放大十倍机率，提高为十万分之一。
而原本十万分之一的机率，可以提高为万分之一。
可原本就是三万分之一，或者一万分之一的成功率，到头来上限还是万分之一。
这符有用吗？
有用。
用处大么？
没有想像中那么大。
天元大帝摇头苦笑。
“这样的成仙……呵呵……”
“但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交易。因为……玄宗与天瑶仙宗的爭斗即將挑到明面上。你如果不设法脱身，日后必然捲入因果，身死道消。须知，昔日玄宗真仙可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死的。”
“我需要时间考虑。”
老魔没有继续多言，默默看著大帝离开。
就在大帝即將出门时，他忽然转身问道：
“如果玄宗昔日有真仙坐镇，那么玄通灵仙界的等级，真的是一个洪级世界吗？”
老魔笑了。
他默默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
大帝顿时会意。
“所以，成仙未必意味著飞升，对吗？”
老魔笑眯眯看著大帝，不再发表任何言语。
只是在大帝离开时，一缕气运慢悠悠从他身上飘到老魔这边。
郁离收拢气运的手段，老魔也会，甚至玩得更顺手。
……
走出千奇屋，这缕神识正要瓦解，忽然不远处另一座风铃作响。
然后，大帝看到一个少年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然后对他招手。
“道友啊，我观你与我有缘……我这边有修仙成道的功法，你要吗？”
空寂的草庐內，星河甩出六个真传弟子。
他们回过神来，纷纷向星河拱手。
“多谢师妹相救。”
星河內，清冷声音缓缓响起。
“诸位同门不听我言，招惹这场劫数。所幸我等尚留有几分气运，不至损命之厄。但此番教训，望诸位谨记。如今，我等已走上台前，再没有隱秘可言。”
几位真传沉默不语。
秦瑜寧轻轻嘆息，转而提及另一件事：“这次以东海龙宫为饵，钓出四位『狱卒』。除天瑶子这个明面上的领袖，剩下三人身份务必找到。这一点，劳烦各脉努力。”
一位真传回神道：“我玄宗以五行而道统。而算上天瑶子、三个蒙面人以及东海那个海王妖兽。莫非昔日，那些幕后之人共留下五位狱卒，应对五行之属？”
另一人道：“那海兽，自然对应水脉。至於天瑶子，相传他乃金土之格，又参悟《金玉玄功》，许是对应金土二脉之一？那么，我们追查其他三人身份，或可从木火两脉入手？”
秦瑜寧不做声，只是静静看他们討论。
眾人对“狱卒”十分上心。
如果將狱卒尽数剷除，这方世界的封印便算是告破。
而这方世界脱困，便可联络其他世界的分宗或者盟友，玄宗復兴指日可待。
……
洞霄仙城。
天元大帝一行人风尘僕僕归来。
“啊——”白衣男子映著风，感慨道，“终於回家了！”
“是啊，可算回来了。也不知我家姑娘们如何了。”崔宗师笑著说道，和好兄弟肩並肩站在云端。
这次天都峰之行，洞霄仙城收穫颇丰。不仅是天瑶仙宗割肉，在第一次小风灾中，他们著实收罗了一大批鸿蒙灵物。不仅可供大哥修行，他们或许也紫府有望呢。
“如今好生提携门下，等咱们洞霄城实力再壮大一番……未来也能谋求一方荒境当根基。”
就在这时，天缺忽然爆发动乱，新的风潮灌入世界內。
眾人纷纷愣在原地。
云头中打坐的天元大帝直接跳起来。
“我们的补天封印被打破了？怎么这么快？”
他不敢怠慢，急忙衝上九重天。
可就在飞行时，忽然洞霄仙城方向有一缕神识在他身上轻轻扫过。
大帝心中念动，一缕神识幻化人形，直奔千奇屋而去。
叮铃——
风铃作响。
走入这间昏暗的小屋，灰袍老人正在石盆前熬煮药汁。
“你找我？”
老者头也不抬，低声说道：“我引你来此，是有一些往事要与你告知。天瑶仙宗所为，你可瞧明白了？”
“你指那个古宗？”
千奇道人笑道：“对此，你以及其他紫府真人並不在意，对吧？”
天元大帝默默点头。
一个古宗门而已，回来了又能如何？
跟天瑶仙宗狗咬狗，他们看戏就好。
“你与我有卖地之缘。故而在这件事上，我要与你分说明白。此界原是玄宗所辟，后来玄宗得罪上仙高人，惹来倾覆之祸。玄宗覆灭后，那些上仙选拔狱卒，將此界彻底封禁——七千年来，无一位紫府真人顺利飞升。便是彼等压制之故。”
天元大帝脸色逐渐变了。
紫府大帝前方无路，这並非个例。诸仙城大帝都能感觉到，他们看不到前路，甚至能看到自己的死期。
“你应该很清楚吧——你很强，但也快死了。不是道行不足，也並非法力不够。相反——是你的法力太多了。你过於天才，法力积累极为浑厚。却又因为那些狱卒设计，功法走入歧途——哦，这个世界的功法，在这七千年间走入歧途。这一点，我曾经告诉过你。”
“但你当日可没有说，这是天瑶仙宗那些人故意为之。”
昔日，天元大帝只认为是古前文明毁灭后，现今修真界在发展后误入歧途。可现在看……
“老夫虽然没说，但从每一位紫府高手死前都要去『天葬区』，难道大帝就联想不到吗？你们这些紫府大帝是最好的薪柴。你们的死亡，可以加固封印，延续那些大人物的意志。”
天葬区，在天都峰背后。是玄通界最大的宝藏地，也是所有紫府高手的陨落地。
传闻说，那里有一条通天路，紫府大帝们因前方无路，只能在临死前去那里撞一撞机缘。而大帝们死在那里，法力化作封印的动力后，他们的隨身宝物散落在天葬区，被其他后晋修士取走。而那些后晋修士不断修行有成，也逐渐走入歧途，並按照传闻前往天葬区——毕竟，他们在那里获得许多机缘，路径依赖之下，也將飞升机缘的希望寄托在此。
然后，这些后晋的紫府真人也死在这里。接著，他们的宝物被更后面的修士得到。然后更后面的修士晋升紫府后，也前往这里……
周而復始，一套完整、逻辑自洽，甚至能让修士自动当“小猪仔”、主动上门寻死的无限动力机制就形成了。
天元大帝想到这，脸色越发难看。
他昔日起家，就是在天葬区得到一位紫府大帝遗落的宝贝。
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有心人为之啊！
眼下，他的法力处於这个世界的上限。再进一步，他感觉自己就会爆体而亡。
“你如此说话，是希望我和玄宗联手，对付天瑶仙宗等人？”
千奇道人默默摇头：“玄宗兴衰与我何干？只是你我有昔日买卖情分，如今送你一桩消息——当然，如果你想要正確的修行法门，我们仍可以继续做买卖。”
“你有办法让我飞升？”
千奇道人咧嘴一笑：“这个办法，甚至可以免费送你——这个世界已成囚牢，道炁源流的修士难以离开，也无法引动天劫。但鸿蒙风灾是寰宇第一等灾害。在鸿蒙风灾降临之时，世界被风灾撕裂，那是最佳的离去时机。甚至，你可以在那个时机引动天劫，飞升天宫。”
当然，这种从监牢飞升上去的，肯定会第一时间被那些大人物弄死。
天元大帝听著这条免费赠送的消息，一时间陷入沉思。
在鸿蒙气潮中引发自己的天劫，然后趁机离开？
没这么简单吧？
相应的准备呢？
需要多少天材地宝布阵，或者要从千奇屋买下多少高价值的奇物傍身？
“你送我这个情报，勾搭我心动。说吧，你想卖给我什么？或者说，我能给你什么。再给你一块地，如何？”
老者笑眯眯摇头，然后伸出三根手指。
“你们引动的小风灾中，你们收集的成果……我要分走三成！”
空口白牙就要拿走三成？
大帝黑著脸。
奸商，这廝果真还是昔日那脾气！
太奸了！
“三成的鸿蒙灵物，且让我主动挑选……我可以给你一本正確修行的仙书，一套引动天劫的羽化升仙阵以及一道增加成仙成功率的羽化仙籙。”
听起来，的確很心动。
然而，大帝也是千奇屋的老客户，如何不清楚他的脾气？
“仙书，我能直接上手吗？”
“不能。但那本书的体系是正確无误的，可以让你作为参考。”
“升仙阵法引动天劫，能反过来保护我吗？”
“不能。那座魔……仙阵只能引动天劫攻击你，无法保护你。”
“那么，羽化仙籙又有什么缺陷？”
“没缺陷。这是一件正儿八经的仙籙。可以让人羽化登仙的成功率提高。放大十倍的成功率！”
天元大帝不做声，只是默默看著对方。
在大帝怀疑、质疑的眼神中，老者不得不补充道：“上限为万分之一。不论如何扩大十倍，上限都在这个数。”
假如原本有百万分之一的成功率，可以放大十倍机率，提高为十万分之一。
而原本十万分之一的机率，可以提高为万分之一。
可原本就是三万分之一，或者一万分之一的成功率，到头来上限还是万分之一。
这符有用吗？
有用。
用处大么？
没有想像中那么大。
天元大帝摇头苦笑。
“这样的成仙……呵呵……”
“但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交易。因为……玄宗与天瑶仙宗的爭斗即將挑到明面上。你如果不设法脱身，日后必然捲入因果，身死道消。须知，昔日玄宗真仙可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死的。”
“我需要时间考虑。”
老魔没有继续多言，默默看著大帝离开。
就在大帝即將出门时，他忽然转身问道：
“如果玄宗昔日有真仙坐镇，那么玄通灵仙界的等级，真的是一个洪级世界吗？”
老魔笑了。
他默默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
大帝顿时会意。
“所以，成仙未必意味著飞升，对吗？”
老魔笑眯眯看著大帝，不再发表任何言语。
只是在大帝离开时，一缕气运慢悠悠从他身上飘到老魔这边。
郁离收拢气运的手段，老魔也会，甚至玩得更顺手。
……
走出千奇屋，这缕神识正要瓦解，忽然不远处另一座风铃作响。
然后，大帝看到一个少年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然后对他招手。
“道友啊，我观你与我有缘……我这边有修仙成道的功法，你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