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冥界也想过节?孟婆汤改成草莓味!
  【时间:封神大典后,第一年】
  【地点:天庭、冥界、念云居】
  【事件:第一届全洪荒通用“糖糖节”筹备工作视察】
  ……
  三十三天外,凌霄宝殿。
  这里曾经是三界最威严、最肃穆、掉根针都能听见迴响的地方。
  但现在——
  “陛下!陛下不好了!”
  太白金星抱著一摞比他人还高的奏摺,跌跌撞撞地跑进大殿,拂尘都跑歪了,一脸的“神生艰难”。
  玉皇大帝正端著一杯“安神茶”(神农特供版),眉头紧锁地看著面前的昊天镜。镜子里不是下界妖魔作乱,而是一群小孩子在……拿雷公凿当积木玩。
  “又怎么了?”
  玉帝揉了揉太阳穴,“是哪吒又把御膳房的锅炸了?还是赵公明把財神殿的金元宝当弹珠发出去了?”
  “都、都不是……”
  太白金星把奏摺往龙案上一堆,“哗啦”一声,几本奏摺滑落下来,展开的页面上赫然画著几个哭脸。
  “这是下界各地土地庙、城隍庙呈上来的『儿童投诉匯总』。”
  太白金星苦著脸匯报:
  “东胜神洲的小朋友投诉:为什么雨师叔叔下雨的时候,雨点不是甜的?”
  “南赡部洲的小朋友投诉:为什么晚上的星星不能拼成『我爱吃肉』的字样?”
  “还有……”
  太白金星咽了口唾沫,拿出一本黑漆漆的奏摺:
  “这是冥界十殿阎罗联名上书。”
  “说是……最近冥界的小鬼魂们造反了。”
  “因为听说人间有『糖糖节』,冥界没有,他们正在奈何桥边静坐示威,堵著路不肯去投胎。”
  “孟婆都被逼得没办法了,差点想自己喝汤失忆算了。”
  玉帝:“……”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安神茶”白喝了。
  “这帮小鬼头……”
  “连死人都不得安寧吗?”
  他站起身,背著手在殿內踱步。
  若是以前,他早就一道法旨下去,让冥界镇压了。
  但现在——
  他看了一眼凌霄宝殿柱子上掛著的那块【童心优先】的牌匾(罗念亲手掛的,谁也不敢摘),无奈地嘆了口气。
  “罢了。”
  “解铃还须繫铃人。”
  “太白。”
  “去请——”
  “那位东海的小祖宗吧。”
  “告诉她,天庭管不了了,冥界那边……得她亲自去『发糖』。”
  ……
  东海,念云居。
  罗念正在院子里给九婴“上课”。
  “九九,你看,这个泡泡要吐成这种形状——”
  罗念用手比划了一个心形,“这样送给別的小朋友,他们才会喜欢。”
  九婴一脸生无可恋地鼓著腮帮子,九个脑袋努力配合,终於“波”地一声,吐出了一个……稍微有点歪扭的爱心泡泡。
  “好棒!”
  罗念开心地鼓掌,塞给它一颗大灵果。
  就在这时,太白金星驾著祥云,火急火燎地降落在院门口。
  “小女王!小女王救命啊!”
  罗念回头,看到那个白鬍子老爷爷一脸焦急,好奇地问:“怎么啦?是不是天庭的糖不够吃了?”
  “不是糖的事,是鬼的事!”
  太白金星把冥界的情况添油加醋(主要是为了博同情)地描述了一遍:
  “那些可怜的小鬼魂啊……在那阴冷冷的冥界,没吃没喝,还没人陪玩。”
  “听说人间过节,馋得哇哇哭,把阎王爷的鬍子都哭湿了!”
  罗念一听,小脸立刻严肃起来。
  “什么?!”
  “冥界的小朋友没有糖吃?!”
  她转头看向罗天,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爸爸,你怎么没告诉我,死掉的小朋友也要过节?”
  罗天正坐在摇椅上剥橘子,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死掉的世界……”
  他淡淡道,“归后土管,也就是你说的『地底下的阿姨』。”
  “那里规则比较特殊,稍微……冷了一点。”
  “那不行!”
  罗念把手里的玩具一扔,气呼呼地叉腰:
  “冷更要吃糖!”
  “冷更要热闹!”
  “爸爸——”
  她跑过去拉住罗天的手,“我们去冥界!”
  “我要去把那里——”
  “改成『地底游乐场』!”
  罗天看著女儿那双燃烧著“斗志”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好。”
  “既然你想改。”
  “那就去看看。”
  “顺便——”
  他目光微冷,扫过虚空中的某个方向(那是六道轮迴的深处),“看看是谁定的规矩,让孩子死了还得接著受苦。”
  ……
  冥界,幽冥背阴山后。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阴风怒號,黄沙漫天。
  鬼门关作为生死的交界线,歷来是阴森恐怖的代名词。两排青面獠牙的鬼卒手持钢叉,正盯著一群排队入关的亡魂。
  突然——
  “轰隆隆——!!!”
  头顶那万年不变的阴霾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金光大道,直接铺到了鬼门关门口。
  鬼卒们嚇得差点把钢叉吞进肚子里。
  “何方神圣?!竟敢擅闯地府?!”
  话音未落,一辆熟悉的、掛著彩旗和风铃的巨大云车,轰然降落。
  车上跳下来一个小女孩。
  穿著粉色的小披风,戴著花环,手里拿著一个小喇叭。
  身后跟著——
  一脸冷酷但手里提著两篮子彼岸花(改良版)的杨戩。
  抱著一口还在冒热气大锅的哪吒。
  背著大药箱、正在往空气里喷洒“香氛喷雾”的神农。
  还有那只……正在对著鬼门关牌匾狂吠的大白狗(小白)。
  “这就是鬼门关?”
  罗念捏著鼻子,嫌弃地挥了挥手,“好难闻哦!”
  “像是……好久没洗的臭袜子味道!”
  看守鬼门关的鬼將刚想发怒,一眼看到了罗念身后的罗天。
  那个白衣男子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围的阴煞之气就自动退避三舍,仿佛遇到了天敌。
  鬼將腿一软,“噗通”跪下了。
  “不知上仙驾到……有失远迎……”
  罗念没理他,直接走到那个写著狰狞大字“鬼门关”的牌匾下。
  “这个字太丑了!”
  “太嚇人了!”
  “小朋友看到会做噩梦的!”
  她回头喊:“姜子牙爷爷!笔来!”
  姜子牙(现在的童心署文书)立刻屁顛屁顛地递上一支巨大的毛笔,笔尖蘸满了金灿灿的灵液。
  罗念拿著笔,在那块令无数亡魂闻风丧胆的牌匾上,唰唰唰写了几个大字——
  【地底探险第一站】
  旁边还画了一个吐舌头的鬼脸。
  “这才对嘛!”
  罗念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大家就不怕啦!”
  鬼將:“……”
  眾鬼卒:“……”
  正在排队的亡魂们:“……”
  虽然觉得很离谱,但是……好像真的没那么阴森了?
  ……
  过了鬼门关,便是黄泉路。
  原本这里只有妖艷如血的彼岸花,但神农路过的时候,顺手撒了一把种子。
  瞬间——
  路两边长出了会发光的向日葵、会唱歌的风铃草、还有……长得像骷髏头但其实是棉花糖果实的奇葩植物。
  这就是“神农版·冥界生態改良”。
  队伍一路推进,终於到了奈何桥。
  桥头,孟婆正愁眉苦脸地搅著一口大锅。锅里的汤浑浊发黄,散发著一股令人遗忘一切的怪味。
  而在桥边,確实如太白金星所说,蹲著一群半透明的小鬼魂。
  他们大多只有几岁大,有的还穿著破破烂烂的小肚兜,有的手里还抓著生前的小玩具。
  他们不吵不闹,就那么眼巴巴地看著桥对面,眼里满是不舍和害怕。
  “我不喝……”
  一个小女孩小声啜泣,“喝了就忘掉娘亲了。”
  “这汤好难闻……”
  一个小男孩捂著鼻子,“像刷锅水。”
  孟婆嘆气:“孩子们,不喝过不去啊。忘了前尘,才能投个好胎。”
  “我不要好胎!”
  小男孩倔强地喊,“我就要记得我娘!”
  就在这时——
  “谁说这汤一定要难喝的?”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罗念带著她的“装修大队”到了。
  她跑到大锅前,踮起脚尖往里看了一眼,差点熏晕过去。
  “呕——”
  “婆婆!你这是煮袜子了吗?!”
  孟婆一愣,看著眼前这个生机勃勃的小女孩:“你是……”
  “我是来拯救这一锅汤的!”
  罗念一挥手:“哪吒哥哥!神农老伯伯!上!”
  哪吒“咣”地一声把自己的大锅架在孟婆旁边,炉火(控制过的三昧真火)升起。
  神农则拿出一堆五顏六色的灵果、花瓣、还有蜜糖。
  “孟婆汤改良计划——开始!”
  神农一边往锅里扔材料,一边解释道:
  “遗忘,不一定非要是痛苦的。”
  “也可以是……甜美的。”
  “让孩子们在甜味里睡著,做一个美梦。”
  “醒来的时候,就像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
  “那些痛苦的记忆,变成梦里的云彩,飘散了。”
  “只留下——”
  “温暖的感觉。”
  他在锅里搅了搅,原本浑浊的黄汤,渐渐变成了……粉红色的?
  而且还冒著草莓味的香气!
  “草莓牛奶味·孟婆汤!”
  罗念大声宣布新品名。
  她盛了一小碗,递给那个还在哭的小女孩:
  “妹妹。”
  “你尝尝。”
  “这个不难喝。”
  “喝完了,你就会做一个梦。”
  “梦里,你娘亲会抱著你,给你唱摇篮曲。”
  “等你醒来——”
  “你就变成了另一个被爱著的小宝宝啦。”
  小女孩將信將疑地接过来,闻了闻。
  好香。
  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眼睛瞬间亮了。
  “甜的……”
  她喝完了一碗,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谢谢姐姐……”
  然后,她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化作一点点粉色的光点,飘向了轮迴深处。
  没有恐惧。
  没有挣扎。
  只有安详。
  其他的孩子看到了,纷纷围上来:
  “我也要喝草莓味的!”
  “我要那个巧克力味的!”
  “有没有炸鸡味的?”
  哪吒在旁边大喊:“炸鸡味的找我!我是负责固体孟婆汤的!”(他把孟婆汤浓缩进了炸鱼丸里,也是绝了)。
  孟婆看著这一幕,那张几万年都没变过的老脸,忽然颤抖了一下。
  两行浊泪流了下来。
  “老婆子我……熬了这么多年的汤。”
  “居然不知道……”
  “原来送人走,也可以这么……好看。”
  她看向罗念,颤巍巍地行了一礼:
  “小女王……”
  “老婆子替这些孩子……谢过了。”
  罗念摆摆手,往孟婆手里塞了一把糖:
  “婆婆也辛苦啦!”
  “以后——”
  “你要多笑一笑。”
  “你笑了,汤也会变甜的。”
  ……
  解决了喝汤问题,罗念带著大部队杀进了森罗殿。
  十殿阎罗正坐在高高的案桌后,一个个面目狰狞,正在审判鬼魂。
  “大胆刁民!生前偷鸡摸狗,罚你下油锅炸一百年!”
  “你!不孝顺父母,罚你上刀山!”
  气氛压抑,鬼哭狼嚎。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哪吒踹的)。
  罗念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停——!!!”
  她拿著小喇叭喊道。
  十殿阎罗嚇了一跳,刚要发作,看到后面跟著的罗天、杨戩、黄飞虎等人,立马把惊堂木放下了。
  秦广王硬著头皮问:“小、小女王……有何贵干?”
  “我在检查工作!”
  罗念指著那个正在被拖去炸油锅的鬼魂,又指了指旁边嚇得瑟瑟发抖的一群小鬼魂。
  “你们这里太黑了!”
  “太吵了!”
  “太凶了!”
  “特別是对小朋友——”
  她指著墙上那些画著拔舌、挖眼、下油锅的恐怖壁画:
  “这些画太丑了!都要换掉!”
  阎王们面面相覷:“这……这是警示世人……”
  “警示个头!”
  罗念叉腰,“小朋友看到会做噩梦的!”
  “要换成——”
  她想了想,“换成《好孩子守则》连环画!”
  “画得可爱一点!”
  “还有——”
  她指著那个油锅,“那个锅,以后不许炸人。”
  “要用来炸油条、炸薯条!”
  “谁做错事了,就罚他——”
  “负责炸一百年薯条给好人吃!”
  阎王们:“……”
  ——这惩罚听起来好像……还挺合理的?既惩罚了坏人(干苦力),又奖励了好人(有薯条吃)。
  “还有还有!”
  罗念跑上高台,看著阎王们的鬍子。
  “你们笑一个嘛。”
  “整天板著脸,容易长皱纹哦。”
  秦广王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嘿……嘿嘿……”
  “太丑了。”
  罗念嘆气,“算了,你们还是戴面具吧。”
  她从兜里掏出一堆“卡通面具”——有喜羊羊、灰太狼、猪猪侠……
  “以后审判小朋友的时候。”
  “必须戴这个!”
  “说话声音要夹一点!”
  “要叫『小朋友』,不能叫『小鬼』!”
  於是。
  那天之后。
  森罗殿里出现了一幕奇景。
  十个穿著官袍的阎王,脸上戴著卡通面具,用儘量温柔(但其实很怪异)的声音,对著下面的一群孩子鬼魂说:
  “那个……喜羊羊觉得你是个好孩子,可以直接去投胎哦。”
  “那个……灰太狼觉得你虽然有点调皮,但是改正了就好,不用下油锅啦。”
  整个冥界的画风,从“恐怖片”变成了“儿童剧”。
  ……
  冥界最深处,六道轮迴盘前。
  一位身穿黄裙、温婉大气的女子静静站立。
  后土娘娘。
  她身化轮迴,虽有大功德,却也常年被困於此,不得自由,更少见欢笑。
  今日。
  她看到那个小女孩,一路蹦蹦跳跳地走到了她面前。
  罗念看著这个美丽却有些忧伤的阿姨,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很亲切。
  “阿姨。”
  罗念伸出手,“你好漂亮哦。”
  后土一怔,隨即展顏一笑。
  这一笑,仿佛幽冥之中盛开了一朵最美的彼岸花。
  “你就是那个……要把冥界改成游乐场的小女王?”
  “对呀!”
  罗念点头,“因为这里太冷清了。”
  “我想让这里热闹一点。”
  她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蜜糕,踮起脚尖,递给后土:
  “阿姨,请你吃。”
  “这是哪吒哥哥做的,可甜了。”
  后土接过那块糕。
  她已经无数万年没有吃过东西了。
  她不需要进食。
  但此刻,她轻轻咬了一口。
  凡俗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那种久违的、鲜活的“人间烟火气”,让她那颗早已沉寂的心,轻轻跳动了一下。
  “真甜。”
  她轻声道。
  “谢谢你。”
  罗念拉著她的手,让她在旁边刚变出来的鞦韆上坐下。
  “阿姨,你以后要是无聊了。”
  “就看来这里玩的小朋友。”
  “我已经跟阎王叔叔说好了。”
  “以后这里会建一个『等待转世游乐区』。”
  “排队投胎的小朋友,可以在这里盪鞦韆、滑滑梯。”
  “你就看著他们笑。”
  “就不会觉得孤单啦。”
  后土看著远处正在被鬼卒们笨手笨脚地带著玩滑梯的一群小鬼魂,眼眶微微湿润。
  她身化轮迴,是为了眾生有个归处。
  但她从未想过——
  这个归处,也可以是温暖的。
  “好。”
  后土温柔地摸了摸罗念的头,“阿姨答应你。”
  “我会帮你看好这个游乐场。”
  “让每一个路过这里的孩子。”
  “都带著笑离开。”
  ……
  这一天。
  冥界破天荒地举办了第一届“地下灯火节”。
  无数盏南瓜灯、兔子灯、莲花灯,漂浮在忘川河上,把那条终年漆黑的河,照得像天上的银河一样。
  小白在奈何桥上跑来跑去,追著那些灯玩。
  哪吒在河边炸油条,香味飘出十里地。
  杨戩和黄飞虎在帮小鬼魂们推鞦韆。
  姜子牙和比干在给排队的孩子讲故事。
  神农在给孟婆传授“如何熬出更多口味的汤”。
  罗念坐在罗天肩膀上,看著这一片灯火通明的冥界,开心地拍手:
  “爸爸!”
  “你看!”
  “地下也亮起来了!”
  罗天抬头,看著头顶那片被他的法力稍微开了一点缝隙、漏下一缕月光的天空。
  “是啊。”
  “亮了。”
  “以后——”
  “无论天上,地下,还是人间。”
  “只要有你在。”
  “就没有哪里是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