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许大茂残废丟铁饭碗
  “哎哟喂!快来人啊!出人命啦!”
  蹬三轮的煤球大爷嚇得魂飞魄散,看著倒在血泊中、四肢扭曲成极其诡异姿势的许大茂,一屁股跌坐在满地散落的煤球渣子里,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扯著嗓子悽厉地喊叫起来。
  清晨的交道口胡同外,原本就没几个人。听到这惨叫声,附近几个赶著去上班的工人才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嘶——!”
  当他们看清地上那张糊满鲜血、鼻樑骨完全塌陷的马脸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不是红星四合院那个新当上干事的许大茂吗?!”
  “我的妈呀!这腿都折成这样了!骨头茬子都刺出来了!快!快去胡同口那个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叫救护车!”
  ……
  两个小时后。
  红星医院急诊室外,走廊里瀰漫著刺鼻的来苏水味儿。
  区革委会的赵主任黑著脸,背著手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嗒嗒”作响。
  他今天可是准备听许大茂做报告,顺便借著许大茂交上来的那些材料,在区里好好立个威的。结果这小子倒好,报告没做成,自己先表演了个高台跳水,差点把命给搭进去!
  “赵主任。”
  急救室的门推开了,一个戴著口罩、满手是血的医生走了出来,语气极其凝重:
  “病人命保住了。但是,右腿大腿骨粉碎性骨折,脊椎受损。以后……哪怕恢復得再好,这条腿也算是彻底废了。就算能站起来,也得拄一辈子拐杖。而且,他脑部受到重创,目前还在深度昏迷中,什么时候能醒,不好说。”
  残废了?!
  赵主任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晦气。
  一个拄著拐杖的残废!以后还怎么出去跑腿、怎么去下面树立典型?他区革委会可是实权部门,不是收容所!
  “行了,知道了。全力抢救吧。医药费先掛在他们轧钢厂的帐上。”
  赵主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头看向旁边站著的一个保卫科干事,语气冰冷地交代:
  “你回去通知红星轧钢厂!许大茂同志因为个人原因遭遇车祸,导致身体残疾,已经无法胜任区革委会干事的工作!”
  “他本来就是个被下放车间改造的人员。既然他自己把剎车线给骑断了,那这事儿就当做普通交通事故处理。区里的那个干事名额,作废!”
  这几句话,轻飘飘的,却犹如一道催命符,直接给许大茂那短暂的、犹如曇花一现的“升官梦”,判了死刑。
  等他醒来,他就会发现,他不仅没能踩著全院人的尸体往上爬,反而彻底成了一个连走路都费劲的残废!
  ……
  中午时分。
  红星四合院里。
  “什么?!许大茂骑车撞板车上,摔成了残废?!”
  这消息就像一阵龙捲风,瞬间刮遍了整个大院。
  中院的水池子边上,刚才还在这儿洗菜的大妈们,此刻连饭都不做了,全凑在一块儿,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老天爷!这许大茂前几天刚当上干事,那尾巴翘得,恨不得把咱院的房顶都给掀了!这怎么才风光了没几天,就摔成这样了?”胖大妈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震惊,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那一抹幸灾乐祸。
  “这就叫善恶到头终有报啊!”张大妈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这小子坏事做绝,逼跑了老婆,坑了老丈人,还想拿黑材料去举报咱们全院的人。老天爷这是开眼了,直接收了他的狗腿!”
  “残废了好啊!看他以后还怎么嘚瑟!”
  大院里,没有一个人同情许大茂,甚至连句嘆息都没有。在他们眼里,许大茂这就是活该,是作恶多端的下场!
  前院。
  阎家。
  阎埠贵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听到外面的议论声,他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连头晕都忘了。
  “残废了?工作也没了?!”
  阎埠贵那双因为几天没睡好而布满血丝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极其变態的、近乎癲狂的狂喜!
  “哈哈哈!报应!报应啊!”
  他捶著床板,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许大茂你这小畜生!你想拉著我阎埠贵一起死?你想去举报我?现在你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我看你还怎么去告我的状!老天爷保佑啊!我这扫大街的活儿,算是保住了!”
  这半个多月悬在头顶的铡刀,终於隨著许大茂的这场“车祸”,彻底落地了。
  不仅是阎埠贵。
  后院的刘海中,坐在轮椅上,听著刘光福从外面带回来的消息。他那张歪斜的脸上,也挤出了一个极其难看、却又如释重负的笑容。
  “老子虽然偏瘫了,但你许大茂比老子还惨!你连铁饭碗都没了!”
  两大绝户,在这一刻,竟然因为许大茂的悲惨下场,找到了一丝畸形的心理安慰。
  ……
  中院,易家。
  李强正端著碗在桌前扒拉著饭。他听著外面大妈们关於许大茂“剎车线失灵”的议论,那张憨厚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波动,只是大口地吞咽著棒子麵窝头。
  “强子,这外面说的是真的?许大茂真成残废了?”
  一大妈从里屋走出来,满脸的不可思议,甚至有些后怕:
  “这……这也太邪乎了。昨天晚上他还在咱们家门口放狠话呢,今天早上就……”
  李强咽下嘴里的饭,抬起头,那双滴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隱秘的狠厉。
  “大姑,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李强抹了一把嘴,语气极其憨厚、甚至带著几分义愤填膺:
  “这种坏了良心、天天想著算计別人的小人,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下好了,他成了个残废,以后再也没那个能耐来抢咱们家的房子了。您以后啊,就踏踏实实地跟著我过日子,我给您养老!”
  “哎……哎!大姑全指望你了!”
  一大妈听著李强这番“贴心”的话,感动得直抹眼泪。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被她当成救命稻草的远房侄子,在低下头喝粥的那一瞬间,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犹如毒蛇般残忍、嗜血的冷笑。
  “许大茂,这只是个开始。想跟我李强抢东西?你这条狗腿,就当是给你的一点小教训。这四合院里的东西,早晚全都是我的。”
  ……
  傍晚时分。
  残阳如血。
  陈宇推著那辆半旧的飞鸽自行车,慢悠悠地回到了四合院。
  刚跨过前院的门槛,就感觉到了院子里那种异样兴奋的气氛。大妈们看到他,都热络地打著招呼,甚至连胖大妈都主动跑过来搭话:
  “小陈啊,下班啦?你听说了没,后院那个许大茂,骑车摔断了腿,成了个废人啦!区里的工作也黄了!”
  陈宇停住脚步。
  他看著胖大妈那张因为八卦而扭曲的脸,又看了一眼后院许大茂那间房门紧闭的屋子。
  “是吗?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陈宇语气平淡,甚至还带著几分事不关己的冷漠。
  他推著车,径直穿过中院。
  当他路过易家门口时,恰好看到李强正蹲在门槛上劈柴。
  “哐!”
  斧头落下,木屑飞溅。
  李强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陈宇的目光。
  一个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一个眼神憨厚中透著狡黠与狠厉。
  四目相对。
  虽然两人一句话都没说,但空气中,却仿佛有两股无形的杀气,在这一瞬间激烈地碰撞了一下。
  陈宇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乡下来的泥腿子,手脚倒是挺利索的。一根生锈的铁钉,就把这四合院里最难缠的一条疯狗给彻底废了。”
  陈宇在心里暗暗冷笑。
  他昨晚可是亲眼看见李强在许大茂的自行车上做了手脚的。
  这李强,比他那个进局子的哥哥李成,要阴毒十倍,也聪明十倍!他知道怎么杀人不见血,怎么利用“意外”来清除异己!
  “不过……”
  陈宇收回目光,推著车继续往后院走去。
  “你以为你废了许大茂,这四合院就是你的天下了?”
  “游戏,才刚刚进行到高潮呢。等那头在乡下攒够了本钱的猛虎杀回来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这只藏在暗处的阴狠野狗,能不能接得住他那一身嗜血的戾气。”
  陈宇回到自己屋里,把那件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小心翼翼地放进空间里。
  他倒了杯热茶,坐在窗前。
  窗外,北风渐渐停了。
  一场大雪即將来临。
  许大茂废了,成了绝户;易中海被抓进去了,生死未卜;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俩老东西,在绝望中苟延残喘。
  而傻柱,正在房山大石村的大铁锅前,疯狂地顛著大勺,积蓄著足以掀翻这四合院的復仇资本。
  陈宇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
  “傻柱,你可別让我等太久啊。这院子,需要你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