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御膳坊开业爆满
  四九城的深秋,风里带著股子乾裂的尘土味儿。
  但这乾冷的风,却怎么也吹不散王府井大街上那股热腾腾的人气。
  一栋三层高的仿古建筑矗立在街角,飞檐翘角,雕樑画栋。烫金的黑底大招牌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大字:“御膳坊”。
  今天,是御膳坊开业的头一天。
  “哎哟喂!让让!麻烦让让!”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夹著黑色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拼命地在前厅的人堆里往前挤,脑门上全是汗:
  “服务员!服务员!我三天前就定了二楼的包间!怎么现在还进不去啊?”
  穿著统一月白色对襟大褂的迎宾小伙子,满脸赔笑地拦在楼梯口,手里拿著个对讲机:
  “这位老板,实在是对不住!您也看见了,今天开业,这人实在是太多了。二楼包间全满了,连加座都加不进去!您看这样行不,您在休息区稍坐会儿,我给您泡壶上好的碧螺春,下一桌空出来马上安排您!”
  “还要等?我这可是要请南方来的大客商吃饭!”中年男人急得直跺脚,但看著周围那些同样衣著光鲜、却也只能眼巴巴排队等位的老板们,他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走到一旁的红木沙发上坐下。
  不仅是二楼包间。
  一楼的大厅里,几十张八仙桌座无虚席。跑堂的服务员像穿花蝴蝶一样在桌间穿梭,手里托著热气腾腾的菜餚:
  “来了您吶!招牌烤鸭一套!宫廷佛跳墙一份!”
  菜香、酒香,混合著食客们兴奋的交谈声,把这富丽堂皇的大厅烘托得犹如沸腾的油锅。
  “这御膳坊,绝了!”
  靠窗的一桌,一个大腹便便的胖老板夹了一筷子葱爆海参,闭著眼睛嚼了两口,竖起大拇指讚嘆:
  “这刀工,这火候!比当年东安市场那几家老字號还要地道!听说这老板陈总,不仅底子厚,还专门从南方请了管理团队,这服务、这排场,在咱们四九城绝对是独一份!”
  三楼。
  一间不对外开放的豪华办公室內,隔音极好,將楼下的喧囂彻底隔绝。
  陈宇穿著一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薄呢大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目光越过王府井熙熙攘攘的街道,仿佛能看穿这座正在经歷巨变的城市。
  “陈总。”
  大门被轻轻推开,御膳坊的总经理老周快步走了进来。老周是个四十多岁、精明强干的南方人,是陈宇花重金挖来的餐饮管理人才。
  “老周,下面的情况怎么样?”陈宇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火爆!前所未有的火爆!”老周的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激动,手里拿著对讲机都在微微发颤,“一楼大厅翻台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三百!二楼包间预订已经排到了下个月底!咱们这第一炮,算是彻底打响了!”
  陈宇微微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下。
  “意料之中。”
  陈宇端起桌上的一杯清茶,吹了吹浮沫。
  在这个刚刚改革开放的年代,老百姓的腰包逐渐鼓了起来,对高品质生活的渴望犹如火山爆发。而四九城的餐饮业,大多还停留在国营饭店那种“爱吃不吃、服务態度生硬”的旧模式里。
  他陈宇,带著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现代餐饮管理理念、极致的服务体验,以及从系统空间里精挑细选出来的顶级食材,降维打击这个市场,如果不能爆满,那才是见了鬼。
  “老周。”
  陈宇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地看著他:
  “开业火爆是好事,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住。”
  “第一,后厨的卫生和食材质量,必须严格把关!寧可每天限量供应,也绝不允许出现任何以次充好的情况!咱们做的是高端餐饮,口碑是命脉。”
  “第二,服务员的培训不能停。那些习惯了国营饭店作风的,趁早给我剔除出去。我要的是微笑服务,是顾客至上。”
  老周听著这番话,心里对这位年轻老板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面对日进斗金的火爆场面,能保持如此冷静和清醒的头脑,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陈总您放心!后厨那边我亲自盯著。所有的食材採购,都是走的咱们自己的內部渠道,绝对万无一失。服务方面,我已经制定了严格的奖惩制度。”老周连连点头保证。
  “嗯,去忙吧。晚上给大伙儿加个宵夜,算我私人掏腰包。”陈宇挥了挥手。
  “得嘞!谢谢陈总!”老周满面红光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寧静。
  陈宇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实木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大宇超市已经在四九城遍地开花,现在御膳坊也一炮而红。他的商业版图,正在按照他的构想,一步步稳扎稳打地扩张。
  “钱,已经是数字了。”
  陈宇微微眯起眼睛。
  但他心里清楚,越是爬得高,越容易招人眼红。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那些看著你赚钱,就嫉妒得发狂,想要把你拉下水的人。
  ……
  与此同时。
  距离王府井大街隔著几条胡同的天桥底下。
  “何记爆肚”那块油腻腻的招牌,在秋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这间不到三十平米的苍蝇馆子里,只有两三桌穿著破旧工装的苦力在喝著闷酒。地上的瓜子壳和菸头扫成一堆,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儿。
  傻柱穿著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白围裙,坐在一张摺叠椅上,手里夹著一根劣质的大前门。
  他那张发福、甚至有些谢顶的脸上,此刻正布满了阴沉和极度的烦躁。
  “草!”
  傻柱猛地把抽了一半的菸头扔在地上,用沾满油污的鞋底狠狠碾灭。
  他抬起头,透过那扇布满油污的玻璃窗,死死地盯著王府井大街的方向。虽然隔著几条街,但他仿佛能听到御膳坊那边传来的喧闹声,能闻到那边飘来的顶级食材的香味。
  “柱子哥,您听说了没?”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胳膊上还纹著条青龙的壮汉,端著酒杯凑了过来。这是附近一带的混混,叫彪子,平时常在傻柱这儿蹭吃蹭喝。
  “听说什么?”傻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就王府井新开的那家大酒楼,叫什么『御膳坊』的!”彪子砸吧著嘴,一脸的艷羡,“我的老天爷,那排场!听说里面一盘拍黄瓜都能卖出天价来!这会儿门口排队的人,都快挤到大马路上了!”
  “排场大有个屁用!”
  傻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拔高了嗓门,语气里透著一股极其浓烈的酸水和不甘:
  “做买卖,吃的是味道!那御膳坊的老板我知道,不就是当年红星轧钢厂后勤仓库那个闷葫芦陈宇吗!”
  “他一个看仓库的,懂个屁的炒菜!八成是不知道从哪儿坑蒙拐骗来的钱,请了几个绣花枕头厨子在那儿糊弄人!就那帮有钱烧的傻老帽才会去凑那热闹!”
  傻柱越说越激动,仿佛只有通过贬低陈宇,才能掩盖他內心的极度嫉妒和自卑。
  二十年了。
  他在这个破天桥底下顛了二十年的大勺,每天起早贪黑,为了几毛钱的利润跟菜贩子爭得面红耳赤。
  而陈宇呢?
  开超市,开大酒楼!现在在这四九城里,提到“陈总”,谁不竖个大拇指?
  凭什么?!
  论手艺,他何雨柱当年可是轧钢厂的八级主厨!是给大领导做过谭家菜的!
  “柱子哥,话不能这么说啊。”彪子喝了口酒,有些不以为然,“人家虽然不懂炒菜,但人家会做生意啊。听说那御膳坊里面的服务员,一个个长得跟天仙似的。再说了,人家那是高档馆子,咱们这……”
  彪子环顾了一圈这脏乱差的苍蝇馆子,撇了撇嘴,意思不言而喻。
  “滚滚滚!你特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傻柱恼羞成怒,一把推开彪子。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那口还在冒著热气的大铁锅前,看著里面翻滚的羊肚,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陈宇……”
  傻柱双手死死地抓著大马勺,骨节泛白。
  “你特么不就是仗著有几个臭钱吗?你等著!老子手艺比你强一万倍!老子要是开个大饭馆,绝对能把你那什么狗屁御膳坊给挤垮!”
  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甘和野心,在傻柱那被岁月打磨得有些麻木的心底,疯狂地滋生、蔓延。
  他不能再这么窝囊下去了!
  他要翻盘!他要让陈宇看看,这四九城的餐饮界,到底是谁说了算!
  “彪子!”
  傻柱突然转过头,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赌徒般的疯狂。
  “啊?柱子哥,怎么了?”彪子被他这眼神嚇了一跳。
  “你上次跟我说,你认识几个放高利贷的兄弟,是不是真的?”傻柱压低了声音,呼吸急促。
  “是啊。不过柱子哥,那利息可高得嚇人,九出十三归啊!你借那玩意儿干嘛?”彪子有些警惕地看著他。
  “別废话!你给我牵个线!”
  傻柱一巴掌拍在灶台上,震得锅盖哐当直响:
  “老子要借钱!老子要盘店面!老子要开一家比他御膳坊还要大的私房菜馆!”
  “陈宇,你给老子等著。这四九城炒菜这碗饭,老子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