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被人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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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边的套间內。
  摆放著供桌,上面是李老的灵位。
  李南征的前世,隋君瑶就是这间屋子里懺悔过后,留下遗书投环自尽的。
  今晚。
  隋君瑶跪在了蒲团上,看著李老的灵位。
  低声泣诉:“爷爷,对不起。我没能管好南征,让他在短短两年內,就变成了一个在工作上乱打小报告;在生活中,敢非礼妇女的败类。甚至他今晚都打了欣然,骂我婊子。还掐了我的脖子!那一刻,我感觉他就是一头狼,要把我撕成碎片。”
  滴答。
  后怕也带著恨意的泪水,滴落在了地板上。
  “我知道,南征的变化,是因为我把逸凡收为了核心。”
  隋君瑶继续说:“当初,他是极力反对逸凡入族的。可能是因为,他天生就和逸凡看不顺眼吧?可我们却觉得,我李家人丁稀少。像您那样从社会上,筛选有能力的孤儿入族,是才壮大我李家的最佳办法。”
  空气中瀰漫著,委屈的泪水味道。
  “爷爷,为了把您倾尽一生心血,才创建的燕京李家发扬光大!我只能顾大局,把南徵逐出家门。要不然,我不能把欣然他们都赶出去,只和他一起支撑李家吧?当然。如果南征肯回来,给我跪地认错,我会把他当亲弟弟,用命来保护!如果他执迷不误,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他真要残了,疯了,我养他一辈子。”
  隋君瑶抬头看著灵位,银牙咬唇,语气坚定:“等我死后,再给您老当面请罪。”
  李老的灵位寂静无声——
  天亮了。
  这是天东。
  青山市长青县,锦绣乡。
  锦绣乡位於整个青山市的最东北角,境內一马平川,全都是沃土良田。
  全乡总计33个自然村,总人口约为5.6万。
  乡党委书记郝仁杰,乡长董延路。
  副书记胡学亮,兼乡纪委委员。
  这三个人被锦绣乡的干部们,尊称为“锦绣三巨头”。
  其实作风强硬的郝仁杰,可谓是一家独大!
  就连董延路和胡学亮联手应对,也是稳落下风的。
  可就这样一个土皇帝般地存在,前段时间竟然被乡里的干部实名举报,以权谋私。
  这他娘的还了得?
  举报郝仁杰的干部,就是下乡掛职锻炼的李南征。
  他的实名举报,掀起的风波不小,却很快就被压下。
  “小子,咱们骑驴看唱本,走著瞧。”
  梳著大背头的郝仁杰,最后一个走进会场內后,鹰隼般的目光,就落在了李南征的脸上。
  在五个副乡长內,分管卫生口的李南征,並不是乡党委班子成员。
  不过。
  今天的会议,所有的副乡长,以及七站八所等部门的负责人,全都到场。
  李南征戴著两个黑眼圈,一看就是昨晚没休息好。
  心事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低头盯著桌子上的小本子发呆。
  察觉出有饱含杀意的目光打过来后,李南征抬头看去。
  捧著水杯走上主席台的郝仁杰,已经坐在了桌子后面。
  咳。
  郝仁杰乾咳一声,缓缓地说:“这次会议的內容,主要有三个。”
  大家都竖起了耳朵。
  “第一个,就是从今天起,乡里要彻查並杜绝!某些或者某个同志,因对分管工作不满意!就闹个人情绪,甚至诬告上级领导的不正之风。”
  郝仁杰抑扬顿挫的声音,颇具穿透力。
  他並没有点名,也没特意看向谁。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全都下意识的,看向了李南征。
  “更不要认为,自己是来自大城市。隨便闹情绪后,拍拍屁股就能走人。”
  郝仁杰终於看向了李南征,面无表情:“关键是,据我刚从县里得到的消息,某位同志已经结束了两年的掛职锻炼!从今天起,將会正式成为我锦绣乡的一份子。”
  啊?
  从大城市来锦绣乡掛职的李南征,回不去了?
  沃糙,那他以后可有好果子吃了。
  参会的乡干部,再看向李南征的目光,立即复杂了起来。
  有怜悯,有幸灾乐祸。
  当然也不缺少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漠然。
  李南征静静地和郝仁杰对视著,暗中感慨:“我昨晚深夜刚回到青山,今早我的后路就被截断。那个婊子打压我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这是要逼著老子回去,给她跪地求饶。哎,她可真会做梦。”
  “如果某个同志,依旧屡教不改!呵呵,那就別怪我。”
  郝仁杰冷冷盯著李南征,语气陡然阴森。
  却被李南征打断:“郝书记,请问锦绣食品厂的焦老板两口子,是怎么死的?两天前的深夜,我又是从谁的手里,救下了他们的女儿焦柔?”
  郝仁杰——
  现场的董延路等人——
  “反正我的后路,已经被斩断!前途无望,也不想活了。”
  李南征噌地站起来,满脸“丧心病狂”的神色。
  他直接爆粗口:“妈的!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被人威胁?有本事,就弄死我!只要弄不死我,我就继续上告!不把为骗取土地补助金,让足足两千亩耕田荒芜的污吏!不把为谋夺锦绣食品厂逼死老板两口子,更欺压孤女的畜生,以及他背后的某些人送进去,我他妈的就不姓李!”
  现场静悄悄。
  包括郝仁杰在內的所有人,看著李南征的眼神,都像是在看疯子。
  毕竟锦绣乡有史以来,还没有哪个干部,敢在正式会议上,对一把手爆粗口。
  更是肆无忌惮的威胁!!
  哎。
  其实李南征,也不想当疯子的好吧?
  毕竟他可是个因幼儿园阿姨特漂亮,12岁了还在幼儿园、当班长的好孩子。
  要不是李老的腰带抽的勤快,他也不可能在小学连续跳级,最终考上了大学。
  调离的后路被断。
  当前满脑子逼著他回京,下跪请罪的隋君瑶,隨后的打压会接踵而来。
  如果他不狠不疯,就算是重生人士,以后在锦绣乡,也別想吃到直立黄瓜。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疯子!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至理名言。
  果然。
  被震惊了的各位乡干部,看向李南征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了怜悯和幸灾乐祸。
  只有深深地忌惮!
  砰。
  眼看郝仁杰当眾施压李南征,却遭到了反威胁,因无法下台可能会让情况变糟;对李南征不错的乡长董延路,及时拍案而起。
  怒喝:“李南征,你搞什么呢你?昂!你把乡会议,当作什么场合了?”
  哼。
  李南征冷哼一声,慢慢地落座。
  他得给老董一些面子。
  他在“虎躯一颤,亡命之气测漏”后,也起到了显著效果,趁机收兵才是上策。
  “简直是胡闹。”
  董延路適当的出面发威后,端起了茶杯。
  呼。
  很多人竟然情不自禁的,暗中长长鬆了口气。
  说实话。
  脸色铁青的郝仁杰,还真没胆子敢把李南征逼疯。
  配合上面打压李南征,郝仁杰是万分同意的。
  可如果真把他给逼疯了——
  据说他那个寡妇嫂子,在燕京也算是一號狠角色的!
  “哼。”
  用一声冷哼来挽回了点面子后,郝仁杰就当刚才啥事也没发生。
  语气从容。
  开始说第二件事:“为了更好地发挥,广大乡干部在工作上的长处。经过乡党委、乡政府的研究决定。本次会议,將会调整李南征等几位同志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