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齐天大圣的软肋,这谁顶得住
  夜风把那句狂妄的誓言吹散在西梁国的上空,也没人敢接茬。
  漫天神佛都在装死,生怕被这只刚宰了准圣刺客的猴子盯上。
  孙悟空没再看那群缩头乌龟一眼。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孔宣脸色白得嚇人,那双平时总是带著几分锐气的丹凤眼此刻半闔著,
  呼吸若有若无,像是隨时会断气。
  那团黑雾留下的法则毒素还在往里钻。
  “抓紧了。”
  孙悟空丟下一句话,身形一晃,直接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没回花果山,太远。
  他一脚踹开皇宫后院的一处僻静暖阁大门。
  里面几个正准备收拾细软跑路的小宫女嚇得尖叫,手里的包袱皮散了一地。
  “滚出去。”
  孙悟空没工夫跟凡人计较。
  几步窜到那张掛著粉色纱帐的凤榻前,把孔宣放了上去。
  动作很轻。
  “嘶……”
  孔宣刚沾枕头,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背上那道口子太深,影魔的法则之力不仅切开了皮肉,
  还把周围的空间给锁死了,伤口根本癒合不了。
  “该死的脏东西。”
  孙悟空骂了一句。
  他想伸手去捂住那个伤口,又怕手上的老茧弄疼了她,两只手在半空中悬著,抓耳挠腮,急得脑门上都在冒汗。
  平日里一棒子能把天捅个窟窿的齐天大圣,这会儿看起来像个手足无措的愣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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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宣趴在软枕上,偏过头看著他。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没血色,可那双凤眼里却带著笑。
  “大圣。”
  她声音虚得只有气声,“你手抖什么?怕把我看丟了?”
  “屁!”
  孙悟空瞪了她一眼,梗著脖子,“俺是怕力气大了,把你这小身板给捏碎了。
  你这凤凰血脉也是注水的吧,这么不经打。”
  嘴硬。
  孔宣没拆穿他。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指尖燃起一缕金色的混沌真火。
  “忍著。”
  他声音沉了下来,“俺得把那鬼东西留下的法则烧乾净,衣服……碍事。”
  孔宣身上的五色羽衣已经被血浸透了,和伤口粘在一起。
  “撕了吧。”孔宣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哧啦!”
  孙悟空没客气,上手就撕。
  昂贵的五色神羽化作碎片纷飞。
  原本光洁如玉的背脊露了出来,此时却横亘著一道半尺长的黑痕,还在滋滋冒著黑烟,显得狰狞可怖。
  孙悟空瞳孔缩了一下。
  这要是再偏半分,就把心给掏了。
  “蠢鸟。”
  他嘟囔了一声,掌心的真火贴了上去。
  “嗯哼!”
  孔宣身子猛地一僵,手指死死抓住了身下的锦被,指节泛青。
  那种被烈火灼烧灵魂的痛楚,比千刀万剐还难受。
  孙悟空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源源不断的混元圣力顺著掌心渡过去,护住她的心脉。
  时间一点点过去。
  黑烟散尽,那道狰狞的伤口在圣力的滋养下,终於开始缓慢癒合,长出了粉嫩的新肉。
  孙悟空鬆了口气,刚要撤手。
  “別动。”
  孔宣突然翻过身。
  大片雪白的肌肤晃花了孙悟空的眼。
  她没穿上衣,只有身前掛著一件绣著鸳鸯的肚兜,带子还断了一根,欲坠不坠。
  孙悟空老脸一红,本能地就把头扭向一边,视线却不自觉地往回飘。
  “穿上!”
  他从耳朵里掏出一件不合身的虎皮裙扔过去,盖在她身上。
  “热。”
  孔宣把虎皮裙掀开一角。
  她撑起身子,凑到孙悟空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孙悟空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著血腥气的檀香味。
  “孙悟空。”
  她没叫大圣,也没叫泼猴。
  “你看我。”
  孙悟空不得不转过头。
  四目相对。
  那双平日里总是高傲冷漠的凤眼,此刻却汪著一潭水,水里倒映著一只不知所措的猴子。
  “你刚才说……”
  孔宣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孙悟空那根断了半截的披风带子,“我是你的人?”
  孙悟空身子僵了一下。
  “那是为了震慑那个玩刀的。”他目光游移,盯著帐顶的流苏,“场面话,懂不懂?”
  “我不懂。”
  孔宣身子前倾,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柔软的触感让孙悟空浑身的猴毛都炸了起来。
  “我这人死心眼。”
  孔宣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说出口了,我就当真。你要是敢反悔……”
  “怎样?”孙悟空挑眉。
  “我就去灵山门口上吊,说你始乱终弃。”
  “……”
  孙悟空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五百年前,他在天宫见过这只孔雀。那时候她是高高在上的大明王,看谁都像看垃圾。
  现在,这只骄傲的凤凰为了救他,差点把命搭上,这会儿还像个无赖一样在这碰瓷。
  但他不討厌。
  甚至……心跳得有点快,像是在花果山第一次偷喝了猴儿酒。
  “麻烦。”
  孙悟空嘟囔了一句。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伸出手,笨拙地帮她把那根断掉的肚兜带子系了个结。
  是个死结。
  “想当俺的人,得耐揍。”
  孙悟空手掌在她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把那一头柔顺的青丝揉成了鸟窝,“以后机灵点,別动不动就拿命去填。”
  这就是默认了。
  孔宣笑了。
  这一笑,牵动了还没好利索的伤口,疼得她直抽气,
  却顺势倒进了那个宽阔硬朗的怀抱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
  “知道了,大王。”
  ……
  孔宣养伤这几天,西梁女国算是遭了殃。
  伤还没好利索,这位曾经的大明王就开始行使“老板娘”的权利。
  “这葡萄酸了,大圣不爱吃,换。”
  “那酒是谁酿的?兑了水吧?砸了重酿。”
  “还有那个谁……”
  孔宣披著孙悟空那件猩红的披风,坐在皇宫花园的凉亭里,指著几个正试图往孙悟空身边凑的女官。
  “离这只猴子三丈远。”
  “他有跳蚤,传染。”
  正蹲在树上啃桃子的孙悟空差点一口呛死。
  “俺没跳蚤!”
  “我说有就有。”孔宣凤眼一横。
  孙悟空缩了缩脖子,默默地把桃核吐了,换了个树杈蹲著。
  惹不起。
  这一幕,通过某些不知名的手段,传遍了三界。
  广寒宫。
  捣药的玉兔瑟瑟发抖,因为她看见自家那个温柔嫻静的嫦娥仙子,
  正拿著一把剪刀,把御花园里所有开屏的孔雀尾巴全给剪禿了。
  “骚狐狸。”
  嫦娥咬著牙,手里的剪刀咔嚓作响,“不就是挡了一刀吗?本宫也能挡!本宫还能挡两刀!”
  月桂树被砍得簌簌发抖。
  西梁女国。
  孙悟空正享受著难得的安寧。
  孔宣虽然管得宽,但不得不说,这女人伺候人的本事,比她打架的本事强多了。
  剥好的葡萄直接递到嘴边,酒是温好的,就连金箍棒都被她拿一块丝绸擦得鋥亮。
  这种日子,给个玉帝都不换。
  “嗡——”
  还没等他把这颗葡萄咽下去,识海里突然传来一阵波动。
  那是从灵魂深处响起的钟声。
  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却直接震得孙悟空元神一颤。
  “徒儿。”
  菩提祖师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温柔乡待够了没?”
  孙悟空一个激灵,从树上跳了下来。
  孔宣的手一顿,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怎么了?”
  孙悟空把嘴里的葡萄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股子沉溺在温柔乡里的懒散劲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能把天捅破的锐利。
  “老头子叫俺。”
  他看向东方,那里是灵台方寸山的方向。
  “出大事了?”孔宣站起身,身上的披风滑落。
  “不好说。”
  孙悟空眯起眼睛,“师父一般不找俺,找俺准没好事。”
  上次找他,是让他去砸灵山。
  这次……
  “收拾收拾。”
  孙悟空金箍棒在手,衝著孔宣扬了扬下巴,“带你回娘家……不对,回师门认个门。”
  “有些帐,该算总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