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陈博实
  既然如此,那么面前的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宋溪道:“你是陈郎君?”他二嫂的弟弟,陈博实。
  陈博实心里的忐忑散去,激动的点头,脸上的肉跟著一颤。
  “是我,溪弟,我可终於找到你了!”陈博实高兴不已,双眼宛若云端藏不见,留下一笔山峰。
  书童已经来了有两日,昨日两人在书院的空隙时间寻了半日都未见到宋溪的身影。
  不得无故进入舍房处,因而只能靠运气漫无目的到处寻人。
  陈博实走到脚都打颤,靠著一股毅力才回了书院外租的小院子。
  今日也寻了不少时辰,陈博实欲哭无泪,恐惧找不到人又像昨日那般受累。
  好在,现下终於找到人了!
  宋溪没想到陈博实长的这样……圆润,实在是有些不像陈家人。
  或者说,陈博实才像地主家出来的人。
  “陈兄。”宋溪顺著对方唤道。
  “嗯嗯,”陈博实点头道,“溪弟,这是你的好友吗?”
  宋溪道:“正是。”而后,他將几人的身份一一托出。
  眾人恍然大悟。
  原来他是宋溪的二嫂的么弟。
  “幸会,幸会。”萧原一收摺扇,抱拳道。
  “陈兄,幸会。”其余人陆续道。
  陈博实一一笑著打招呼。
  因著要上弓骑课,宋溪本想与陈博实说清楚晚些再聚,却听陈博实道他也要去上课。
  宋溪有些讶然。
  陈博实入书院已有不少时日,怎么说进度都与他们新入书院的不同。
  陈博实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於此处相当薄弱,教諭一直没让我升班。”
  琼絳书院於此课分了三个班次,其一是基础,其二是进阶,其三便是可攻专其它,不受课限。
  书院相对来说比较自由。
  宋溪道:“既如此,那便一同前往罢。”
  陈博实没等来嘲笑和鄙夷,他小心翼翼笑著点头。
  萧原也是新入书院的学子,不过昨日宋溪未见到他。
  教諭已经早到,见到他们目光有一瞬的停留。
  宋溪敏锐察觉到,是在他的右侧。
  萧原笑容不改,轻敲摺扇,步伐稳健。
  教諭如同昨日一般,教他们重点。而后便是告知他们,往后的后半个时辰用来教骑马。
  半个时辰过后,宋溪进入了靶场里面。
  几名杂役各自牵著一匹马,从一侧木门內进来。几匹马中大片枣红色身子有些杂色的那匹马格外显眼,前头牵著它的是一个精神矍鑠的老者。
  林教諭与那老者打招呼,而后招呼两声就將一眾学生交给了老者。
  老者姓周,是教骑马的教头。
  周教头將人分成两拨,一波是接触过会骑马的,一边是没接触过不会骑的。
  他心很大,让那些会的自个分批骑马练习,而后就是教这些完全不会骑马的学生。
  瞧著面前五指不到的学生,周教头挑眉,好事啊!
  书院今年的这批生徒不错。
  宋溪混在其中。
  许是年纪比较醒目的原因,周教头让宋溪头一个上马。
  枣红色的那匹马稳稳噹噹的立著不动,马脚边立著个半人高的木凳。
  周教头也不解释,就让宋溪踩上去。
  “你站凳上,左脚踩实马鐙,搭上马背。”周教头道,“坐好。”
  头一回检查马,宋溪不可避免有些紧张,搭上来的瞬间身子晃了晃。
  他稳了一会,坐在马上俯瞰地下。
  周教头道:“腰杆挺起来,拇指在上四指绕著攥紧。也別太紧勒著。”
  他微低头皱眉道,“脚前掌踩三分之一,剩下的露在外头。”
  宋溪听著调整。
  周教头见他还算机灵,说道:“等会我带你溜一圈,韁绳別勒太紧懂吧。”
  宋溪道:“懂,教头。”他有一点小兴奋。
  一切妥帖后,周教头攥著马韁绳的另一头,慢慢往前挪步。
  枣红马迈著小碎步,马背轻轻顛簸起来。
  宋溪不可避免的想拉紧韁绳,想到周教头之前所说,一瞬间放鬆开。
  周教头回头瞅了他一眼,见他如此,嘴里小声嘟囔道:“这个不错,省心。”
  此时他们处在无靶场区,拉著马带著宋溪溜了一圈回来。
  让他下马,另外一个人如法炮製。
  周教头骂骂咧咧回来,让下一个赶紧上。等这个人回来,周教头的面色缓和了一些,催促道下一个人赶紧上。
  此事的宋溪看似在旁边看著,实则已经放空,心里琢磨其它事情。
  教完五人,周教头的脸明显能看出来有一些臭,话也多了一些。
  上完课,一行人碰头。
  陈博实从隔壁跑过来,额头冒汗,身上的肉一颤一颤。
  宋溪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体重的人,实在是有些胖了,肉眼估摸有一百六十斤左右。
  他微微皱眉。
  陈博实的身高加上体重很明显已经影响到健康,跑一小段路额头上就疯狂冒汗,在原地气喘吁吁缓劲。
  宋溪作为半个大夫,有些看不下去,不过他没有贸然说出来。於情於理,此时这个场合也不合適。
  陈博实喘著粗气,刻意离几人有几步远,偷摸著打量別人的脸色。
  见宋溪没有嫌弃,他心里很高兴。
  崔修真不动声色退了几步远,贺文石打开扇子扇著风,脸上如初。
  辛宏胜与萧原还是笑呵呵的样子,没什么异色。
  陈博实等身上的汗味散去,才走入人群中挨著宋溪一起朝前走。
  一行人去到书院外吃饭,萧原大手一挥买了单。
  今日本是崔修真请客,不过他没有说话,贺文石倒是说了几句。
  萧原豪爽道:“客气什么,几位兄台皆是萧某二弟的好友,这客自然要我来请。”
  若不是麵馆无酒,他定要请诸位畅饮一杯。萧原心中暗嘆,实在可惜。
  陈博实摸了摸肚子,有些羡慕的看向宋溪。
  溪弟的好友真好,他认识的那些人只把他当冤桶。
  待几人吃过饭,各自告別。
  陈博实未有离开,他有些愧疚道:“溪弟,我是不是叨扰你们了?”
  他后知后觉好像有些太自来亲,也不知道溪弟的好友能不能接受。
  宋溪摇头道:“无事。”
  陈博实胖脸一松,听到宋溪这样说他就安心了,他笑道:“溪弟,你吃饱了吗?我知道一家好吃的铺子,我们一起去吧。”
  刚才只吃了一小碗面,他还没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