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它很怂!
  苏晴那边明显顿了顿,下一秒,声音瞬间亮了起来,掩不住的惊喜:“良设夜宴?太好了!我都盼了好久了!”
  “放心,明天定不让你失望。”林继业笑著叮嘱,“把上次陪你逛商场买的那身旗袍穿上,明天我提前过去接你。”
  “知道啦林总。”苏晴的声音软乎乎的,满是雀跃,又忍不住小声补了句,“那我今天逛街,就只陪清顏买马裤马靴,不瞎买衣服了,还得留著肚子,明天好好吃顿好的。”
  林继业失笑,声音温柔:“乖,逛你的就行,明天只管漂漂亮亮的过来。”
  “嗯嗯,必须漂亮!绝对让你倍有面子,爱你呦!”
  掛了电话,林继业指尖摩挲著手机屏幕,脑海里闪过苏晴说的马裤马靴。
  马褂倒是听过,马裤马靴却是少见,难不成沐清顏还有骑马的爱好?
  他摇了摇头,转念一想,这事儿与自己无关,便拋到了脑后。
  没人陪著吃饭,林继业索性找了家精致馆子,独自吃了顿丰盛的晚餐。
  饭后,他驱车直奔西岸艺动空间的健身房。
  这段时间和苏晴热恋,晚上的时间几乎全耗在彼此身上,健身早成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保留项目。
  每次他露面,总能收穫沈瑶那半是惊喜、半是幽怨的小眼神,今儿也不例外。
  刚走进健身房,沈瑶一眼就瞧见了他,当即笑著迎上来打招呼,话音里却裹著点娇嗔的抱怨,直说他好几天没来了。
  林继业只能訕笑摇头,总不能说自己只顾著陪女友,把健身这事拋到九霄云外了。
  也难怪,他那后来才解锁的声乐技能都熬到熟练级了,健身的熟练度还在入门七百多的数值上晃荡。
  连著上完两节健身课,林继业总算把健身熟练度刷到了入门八百出头。
  在楼下和苏晴煲了半小时电话粥,回家冲了个清爽的澡,又跟夏漪开黑打了一个多小时游戏,一番折腾下来,他回到自己臥室时已经凌晨了。
  刚躺床上没多久,正在批判短视频上的小姐姐扭屁股的动作不到位时,
  “啊……”
  一道尖叫声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屋子的安静。
  是夏漪的声音!
  林继业心里咯噔一下,哪还有半点刷视频的心思。
  他连衣服都没顾得上穿,身上就只套了条三角短裤,噌地一下就跳下了床,拖鞋也只穿了一只就朝房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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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室门被他“哐当”一声拉开,发现声源是从卫生间传过来的。
  林继业三步並作两步往卫生间冲,结果就和慌不择路从卫生间里衝出来的夏漪撞了个满怀。
  林继业双手赶紧扶著夏漪的肩膀,不让她摔倒。
  夏漪看见林继业,简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一只手攥著身上松松垮垮的浴巾,另一只手像钳子似的扣住林继业的胳膊,声音发颤还带著哭腔,急切道:“里面有蛇!有蛇啊!”
  林继业闻言就是一愣。
  他不是没听过老小区里闹蛇的传闻,可真撞上还是头一遭。
  他下意识地扫了眼客厅,目光落在墙角立著的扫帚上,几步衝过去抄在手里。
  他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挪向卫生间门口。
  夏漪刚才慌里慌张跑出来,压根没顾得上关门。
  林继业一眼就看清了,卫生间的墙角贴著一条青褐色的影子,细细长长的,正微微蜷著身子。
  他倒吸一口凉气,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身上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那蛇也就半米来长,比成年人的小拇指还要细,灰扑扑的纹路贴著瓷砖,看著不起眼,却透著股渗人的寒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租的这小区压根算不上多老旧,况且还住在十楼的高层,这巴掌大的小东西,竟不知从哪儿钻了进来。
  林继业没敢贸然上前,只攥著扫帚站在门口,眼睛死死盯著那条蛇,脑海中飞速判断: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毒?
  真要是毒蛇的话,就危险了。
  蛇这东西,个头越小毒性越大。
  千万不能被它的外表迷惑!
  真被这玩意儿咬上一口不得当场去世。
  就算抢救过来也得留下一辈的心理阴影,世上顶级数学家都算不出面积那种。
  他已经想好了:真要是毒蛇,他二话不说就报警!
  盯了半晌,林继业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凭他对蛇的一点基本认知,这小东西脑袋是圆润的椭圆形,而非毒蛇標誌性的三角形。
  看这青褐相间的纹路,十有八九是无毒的乌梢蛇。
  紧绷的神经一松,他后背的冷汗都跟著消了大半。
  他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挪进卫生间,伸出扫帚杆轻轻往蛇身上戳了一下,隨即触电似的往后撤了一大步。
  那一下触碰像是按了开关,半米长的蛇身瞬间跟装了弹簧似的弹起来,油亮的奶白底色裹著青褐色环纹,在光洁的瓷砖上划出一道迅捷的残影。
  “妈呀!”
  夏漪攥著浴巾的指尖瞬间掐得发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下意识地往林继业身后缩,死死揪著他的胳膊不肯撒手。
  可她的眼睛却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那条蛇,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带著哭腔催促:“林继业!你疯了?快把它弄走啊!”
  林继业看到蛇的反应,反倒彻底放下了心。
  这蛇没有像毒蛇那样猛地昂起头、摆出攻击的 s形,只是慌慌张张地蜷了蜷身子,前半身抬离地面不过两厘米,细得像根双色编织绳的尾巴尖还在微微颤抖。
  林继业盯著蛇的动作,嘴角甚至扯出一点笑,他回头看了眼夏漪道:“別怕,这蛇是无毒的。你看它这样子,怂得很,估计它此时比你还害怕呢。”
  夏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攥著浴巾的手还在发抖,语气又急又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风凉话?”
  林继业没理会她的嗔怪,反而伸手指著地漏旁缩成一团的蛇,一本正经地科普起来:“你瞧,这要是毒蛇,刚才我那一戳,它早扬著脑袋扑过来了。
  再看它这脑袋,圆滚滚的,尾巴也是慢慢变细的,跟毒蛇的特徵压根对不上號。”
  夏漪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炸毛了,连连跺脚:“別跟我讲这些!我不听我不听!赶紧把它弄走!现在、立刻、马上!”
  林继业本来还想逗逗这小妮子,可瞧著她嚇得眼眶都泛红的模样,那点捉弄的心思瞬间就熄了。
  其实他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头多少也有点紧张。
  任谁对著这么个滑溜溜的东西,都没法做到完全淡定。
  毕竟人对蛇的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那滑腻冰冷的鳞片、没有眼皮的竖瞳、吐信时的嘶嘶声,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更別说从小到大听过的毒蛇伤人的传闻,早就在潜意识里埋下了恐惧的种子,哪怕明知眼前这条无毒,他攥著扫帚的手还是有些微微发颤。
  他心中给自己打气,对著地漏旁蜷著的青褐色小蛇脑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敲了下去。
  半米长的乌梢蛇受惊弹起,背脊黄纹划过瓷砖,却没力气窜远。
  扫帚杆又磕在了它的身上。
  它的圆瞳骤然收缩,猩红蛇信子吐得又急又短,前半身勉强抬半厘米,隨即软软垂落。
  尾巴尖象徵性扭了两下,彻底瘫在湿漉漉的地砖上,蔫蔫地蜷成一小团,连挣扎的劲儿都没了。
  看著被两棍子敲晕在地的蛇,林继业长舒了一口气,故意扯著嗓子开口,试图用说话驱散刚才的紧张:“跑得倒是挺快,可惜还是栽在老子手里了。
  还以为多厉害呢,敢情你是个怂包呀,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夏漪扒著他的胳膊,探著脑袋往卫生间里瞄了一眼,声音细若蚊蚋地小心问道:“你……你把它打死了?”
  “没打死,就敲晕了而已。”林继业隨口回道。
  “没打死也赶紧弄走啊!”夏漪的声音陡然拔高,又飞快压低,生怕惊扰了地上那玩意儿似的,“搁这儿看著就渗人!”
  林继业闻言,回头瞥了她一眼,眉头皱了皱:“怎么弄?”
  他嘴上说得再硬气,心里头对这滑溜溜的东西还是本能地发怵。
  让他上手去抓?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可是刻在骨子里的畏惧,压根没法克服。
  忽然,林继业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走到马桶边掀开盖子,拿著扫帚杆小心翼翼地把晕过去的蛇挑了进去,“哐当”一声盖上马桶盖,毫不犹豫地摁下了冲水键。
  “哗啦啦……”水流声哗啦啦响起来,夏漪紧绷的神经鬆了半分,隨即又皱著眉追问:“这蛇到底是怎么爬进咱们家的啊?”
  林继业头也没回,手搭在马桶水箱上隨口应著:“谁知道呢,估计从马桶里爬上来的吧!”
  这话一出,夏漪的脑袋“嗡”的一声,当场宕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林继业那句“从马桶里爬进来的吧”,像复读机似的在她脑海里无限循环……
  “从马桶里爬进来的吧……”
  “从马桶里爬……”
  “马桶里……”
  “马桶!”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看一脸无所屌谓的林继业,又看看还在微微晃动的马桶盖,目光来来回回在两者之间打转,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